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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典當鋪 第1章 銀玲篇·隻願你能平安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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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說有一位上神來到人間開了一家典當鋪,專門接納有緣人。如果你有想忘記的過往都可找她,隻需用自己最為珍貴的去換取。

她從不偏幫任何一方,無論你是誰,隻要與她有緣,她都會幫上一幫。

誰都知道她,而誰也不瞭解她。不知高居神壇的她為何甘願入凡塵,做著與天命抗衡的生意。不知為何她要承受他人的痛苦。

隻是有人說,她這樣做是為了贖罪,也有人說她這樣隻是為了心上人能好好活著。

人間隨著時間推移,不斷發展到如今繁花似錦。那古靈精怪一族也融入其中。他們換上普通人的麵具,過著普通人的生活。然有生活就會有遺憾和不甘,死後化作怨靈,遊蕩人間,不得輪回。

如果你要入輪回,如果你有想要忘卻的過往,就可以去柳家巷十八號找一家典當鋪,隻要你有她要的東西,她就可以幫你化解遺憾,消除過往。

柳家巷典當鋪的老闆叫花檸,聽說是一位上神,來到人間為救贖靈魂,收集過往。典當鋪還有一位小夥子名叫齊生,一位姑娘叫瑾夏。他們陪著花檸度過了幾百年。誰也不知道在沒有他們的過往,這位女上神是如何度過的。

典當鋪為消除過往,引渡使為引渡靈魂去往該去之處。

雖說典當鋪與引渡使做著相同的事,但是錦瑟與那位引渡使澤舟卻是歡喜冤家,他們的三觀不同卻歸去一處。

叮鈴鈴!這是有客人來的意思。老闆,你這地方有點難找呀,這是那位客人說的。一進門映入眼簾的是偏古風的裝飾,整個地方透露出一股書香氣息。這時從側門處來了一名女子,身穿紅色旗袍,肌膚如雪,長發隨意散亂,未施粉黛便可傾城。就連平時孤僻膽小的她,都不忍多看這女子一眼。而這女子便是典當鋪老闆花檸。

花檸走到典當台坐下,示意客人坐下。哈哈哈,這姑娘怕是看傻了吧,也難怪,我家檸姐容貌傾城,任誰看了都會移不開眼的,瑾夏一邊說著一邊拿著錦盒。小姑娘性子活潑,與花檸恰恰相反。瑾夏走到花檸右手站著,而左手則站著齊生。

這樣的場景更稱的她神秘的感覺。你可有我需要的東西!她一邊說著,一邊把玩著手上的鐲子。這個!眼前的客人拿出了一把短刀。隻見那短刀隱隱發著光,似在說他與主人的過往。

眼前人沉默了一下說:我知道你可以幫彆人看見過去,記憶起他,然後忘記,所以想請你幫我看看,是我前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嗎?從我記事起就會反複做一個夢,夢裡我殺了許多人。因為這個夢我性格孤僻,家人朋友皆遠離我而去。最後我受不了了,用這把刀自儘。

花檸拿著刀說著,不問東西出處是我的原則,我不會問你它是從哪裡來的,我隻想問你,你先前是人類,照理說不會知道我典當鋪所在的地方。那你又是怎麼找到的?

那個姑娘顫顫巍巍的說有一個人告訴我這裡有家當鋪,隻要我用這把短刀就可以換取過往。人類!瑾夏很吃驚,以前我們幫助的都是古靈精怪一族,這次怎麼會有人類。花檸抬頭看向她,示意她不要慌。這時齊生從裡門抱來了另一個錦盒,這個錦盒看起來很像瑾夏手裡的,但又不一樣。

花檸把短刀放進錦盒,奇怪的是就像是花檸提前知道客人帶來的會是什麼一樣,錦盒竟能裝下短刀。做完這些齊生把錦盒抱進他剛纔出來的地方,裡麵的是一個沒有實體的空間,隻見如夜空般有無數星星在閃爍,齊生將錦盒隨意一放,這錦盒也融入其中。

花檸拿起瑾夏手裡錦盒中的一隻香點上。好了,現在可以帶你去了,不過你要記住這個味道,才能記得歸途。

荊憶回府了

大慶四十九年,邊城入秋。在城南一個角落裡,一個人問道:這城裡是有什麼喜事嗎?怎麼接連幾次都是鞭炮聲啊?另外一人說:你不知道嗎?威武將軍荊將軍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兒,全城同喜呢,這幾日還可以去他們家粥棚領吃食呢。那人回到:哦,看來荊將軍很喜愛這位女兒呢。

又聽到另一人說到:嗬嗬,這荊蔣軍要是真的喜歡這位女兒,當初她就不會走丟了。現在找回來,誰知道是有什麼等著呢!

這邊荊府裡以為老夫人聲音說到:憶兒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荊府的老夫人,荊將軍的母親江氏。老夫人啊,你彆太激動了,小心身子。說話的這人正是荊憶的繼母於氏。於氏端的是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全身上下的打扮生怕彆人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拉著荊憶的手說到:憶兒,這些年苦到你了。說罷就一邊哭著,一邊拉扯荊憶衣服。

荊憶怔怔的看著這一切,她還沒回過神來,怎麼突然自己就多了這麼的家人,還一邊對著她哭訴,她不解。從她記事起,她就是孤兒,這些年她去過很多地方,當過乞丐,做過短工,甚至被人販子賣到青樓,但由於自身長得不好看,最後得了一個機會逃了出去。

於氏是個精明的婦人,孃家是經商的,自小就打的一個好算盤。她看著麵前的小姑娘,麵色不好,邋裡邋遢。似乎腦子也不靈光,很好拿捏。思及此,於氏立馬吩咐下人。

鶯兒,帶著大小姐下去梳洗。好好打扮一番,畢竟還是咱們將軍府的小姐。說著這名名叫鶯兒的丫鬟帶著荊憶前往南院,南院是整個將軍府除主母院最大的院落了,無他,因著荊憶母親陳氏喜愛南院能一年四季照著太陽,荊憶自然也被安排到南苑裡。

荊憶走到南院的思雲苑,院子取名“思雲苑”。整個院子陽光直射,院子種植著各類花草,每一株都生機勃勃,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過的。荊憶問道:鶯兒姑娘,這個院子是誰的呀?看起來是有人住的樣子。

鶯兒聽著荊憶問她,她內心是一點都不想回答的,雖然說眼前的這位是大小姐,但是她的母親,這個府裡原來的當家主母陳氏已經故去,現在是於氏當家,她當然要巴結的是於氏生的二小姐荊印。而不是眼前這位毫無權勢甚至馬上就要被嫁出去的大小姐,荊憶雖然頂著將軍府大小姐的名頭,但是這府裡誰都知道荊家找她回來的理由是什麼。

雖然不耐煩,但是麵子還是要給的,她回到:回大小姐,這裡是陳氏,你母親的院子,因著大小姐你走丟時還未及笄,沒有分院子,所以暫時把你安排到陳氏原來住過的院子。丫鬟鶯兒一口一個陳氏的叫著,嘴裡沒有一點尊敬的意思。荊憶雖然沒讀過書,但是她自小就流浪,自然是聽得出這府裡人對她和她娘親的鄙夷,她決心找個時間瞭解這府裡發生過的事。

一邊想著,鶯兒將她帶到了浴堂,她隨著丫鬟的指示一步步梳洗,穿衣。荊憶本身容貌較好,雖稱不上容貌傾城,也頗有其母親陳氏的小家碧玉樣。

梳洗好後,到了用飯的時間。大慶傳統官家及百姓家吃飯都是一家人一起,連庶子庶女亦有機會一同上桌用飯。但是荊憶卻見丫鬟端著吃食向她的屋裡走來,她好奇的問道:鶯兒姑娘我是在這裡用飯嗎?鶯兒撇了她一眼回到:將軍說吃飯時不想看到小姐,怕想到已故的夫人,小姐就在這裡吃吧。

荊憶聽到此話也沒多說什麼,作勢就要坐下用飯,這時來了幾個丫鬟。領頭的嬤嬤說到,大小姐,我們是夫人派來伺候小姐你的,這個是巧兒,巧兒是夫人身邊喬嬤嬤的女兒,可以跟著小姐身邊做個一等丫鬟。這個是詩意,詩意是陳夫人以前身邊的,聽說小姐你回來了特意求夫人來小姐這裡。鶯兒就要不用老奴說了吧,門外還有五個粗使丫鬟,加上老奴一起伺候小姐。

荊憶放下手中的筷子問到:嬤嬤那你我怎麼稱呼呢?那嬤嬤一臉尷尬之色,本來她就不願來這個小姐屋裡伺候的,因此對荊憶的態度也不是很尊敬,因著想著荊憶是個蠢的,來這邊還可以偷偷懶,也自然想不到荊憶會問她的名字。

於是連忙說道:老奴姓秦,小姐叫我秦嬤嬤就行了。

荊憶低著頭想著什麼,半晌才對眾人說到,詩意留下,秦嬤嬤帶著大家下去吧。秦嬤嬤聽到稱是,就帶著一眾丫鬟下去了。

荊憶盯著詩意,眼睛也不眨的看著她,似乎想從詩意臉上知道什麼答案一般。她看了許久,詩意小聲問道:小姐在看什麼?荊憶回過神說:詩意我可以相信你嗎?她想了許久,她覺得這個府裡的人都太過奇怪,雖然老夫人與於夫人對她很是熱情,卻不見他們口中的荊大將軍,甚至府裡的其他人也不曾見到,連吃飯都不在一起。丫鬟婆子們表麵上看起來對她很是尊敬,但細細想來也是充滿著不耐煩。

眼前這位自稱是母親生前的貼身丫鬟,就真的是衷心的嗎?流浪的這些年她看得太多所謂的忠心與真心,她更不敢輕易的就將自己的信任交付出去。於是她打算就從詩意開始,試探的看著,問著。

詩意也沒慌亂,輕聲地回到她:小姐,你可以信任奴婢,奴婢絕對隻聽小姐一個人的。詩意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相信這丫鬟可以放心留用。

荊憶看著她表態度的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跟她說到將飯菜撤下去。經過這麼一弄,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她也沒什麼胃口,也就不吃了。

她走到窗戶邊的小塌坐下,看著外麵,看的出神。詩意看不明白這位小姐,覺得她似乎很喜歡看著某一樣東西出神,就像剛才她看著自己一樣。似乎是看了很久,窗戶外的太陽漸漸落下,隻是最後一縷餘暉照在窗戶邊上,照在荊憶的臉上。直到太陽完全下山,秦嬤嬤走進來招呼她該吃晚飯了,她才起身,不用想晚飯還是她一個人在屋裡吃。

她一邊吃著一邊問身邊的秦嬤嬤:“秦嬤嬤,你來這府裡應該很久了吧”。秦嬤嬤想著估計她是想問問府裡現在的情況,便回到:老奴是將軍府裡的家生子,打小就在府裡,小姐要是想知道這府裡的事,老奴一定知無不言。

荊憶吃著飯,動作很輕,可以算上是慢條斯理。丫鬟們看著荊憶吃飯的動作,心裡滿是疑惑。像著荊憶這種從小就在外流浪的人,管他是官家小姐還是平民百姓,吃飯應該都是狼吞虎嚥的,因為像他們這種流浪的人飽一頓饑一頓,不可能還會像眼前少女那樣一副從未流浪過的表現。巧兒心想這件事一定要找個機會溜到主母院告訴她的母親,然後轉告給夫人。

荊憶在喝過一口湯後,放下手中的碗。看著站在她身後的秦嬤嬤以及丫鬟,她問秦嬤嬤。秦嬤嬤,我想知道我的母親,陳氏夫人的事。秦嬤嬤張開嘴驚了一下,她以為荊憶會問她將軍府目前有那些人以及他們愛好之類的,沒想到荊憶問的會是那位早已故去的人,雖然她也驚到了,但是轉念一想也在理,女兒肯定是想瞭解母親的。

秦嬤嬤清了清嗓子說到:小姐,不是老奴不告訴你,實在是陳夫人的事是咱們府裡的禁忌,將軍下令誰也不許提起,奴婢們也不好說。說罷,秦嬤嬤與其他丫鬟使眼色,丫鬟們也就都低下了頭。荊憶似乎猜到了一般,拿起身上荷包,從荷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玉戒指拿給秦嬤嬤。這個玉戒指雖看起來小巧,但是質地不一般,拿著手裡都能感受到玉獨有的冰涼。

秦嬤嬤也不管這玉荊憶是從哪來的,很快就放進了袖中,然後示意丫鬟全都退下。荊憶冷冷的看著這一切,這個玉戒指是教養她的乾娘給她的,乾娘告訴她回到將軍府一定要有值錢的東西傍身,銀子不一定管用,但是首飾玉器一定管用。

是的,荊憶有個乾娘。在回荊府前她叫阿念,是乾娘給她取的,意為思念,說她走丟了,她的家人一定會很思念她,於是在她十五歲那年她有了名字,阿念,思念之意。

十五歲以前她可算得上命運多舛,什麼都乾過,吃不飽,穿不暖。在賣入青樓後因為長期挨餓,整個人都看不出原來的麵貌,青樓老鴇也是個精明人從來不做虧本生意,便讓荊憶去做最下等活,給青樓姑娘們收拾屙屎之物。

青樓姑娘們也拿她開各種玩笑,終於在從京城來的兵部尚書之子蔡卓文宴請邊城達官貴人逛青樓那日逃出了青樓。在逃亡路上,她幾度感到自己快要死了,當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見到神仙的時候,她被救了。救她的那位女子是一位教書先生,大慶從創立初始對女子為官便是很寬容的,於是女先生便也不勝奇怪。

荊憶從被救那日起就過上了與從前截然不同的日子,乾娘細心教養她。教她為人處世,告訴她女子立於世間最不應該妥協的就是認命。凡是都可努力一試,即使結局不如意,至少曾經的自己也為之努力過。

荊憶感到很幸福,以為這一生跟著乾娘也是最好的事了。但突然有一天乾娘不見了,她苦苦尋找,整個人又恢複如從前沒人疼的模樣。尋了不知多久,自稱是她家人的人找到她,將她帶到了荊府。

這時她才知道自己的父親既然是邊城的守衛將軍荊案,從她入府起她就一直表現得自己蠢笨模樣。她不清楚這府裡的人到底是個什麼心思,她要藏拙也要暴露。

她思考了一下午,她要先瞭解這府裡情況,也想弄明白那位做著慈母模樣的於氏的心思。便拿出乾娘給她的玉戒指,問著秦嬤嬤。秦嬤嬤見丫鬟都退下了,小聲的說到:陳夫人啊,是個敗壞家風,與外男偷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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