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喊地，
“哎呦，餘姨娘買老奴回來時，老奴看府上哪裡都好，誰知夫人這裡竟有這麼一個潑辣的丫頭，張嘴閉嘴就是發賣。老奴的兒子在老爺那裡做常隨，女兒在餘姨娘房裡伺候，夫人若是發賣，就把我們一家子都賣了吧！”
周圍的丫鬟都不動，隻有錦瑟漲紅著臉要拉她走，
那仆婦的眼裡眉梢都是得意。
我想起來了，我曾見過她的，
那時她放下糕點後，也是這樣得意。
“好！”
錦瑟看著我，有些驚訝。那仆婦的哭鬨聲也戛然而止。
“既然你這麼求了，我便隨你的願。把這婆子綁起來，等明日讓牙婆上門。”
她跪在地上，頭嗑的砰砰響，被拖走時還在求饒，
“夫人，老奴是無心的呀。”
“夫人，饒我這一回吧。”
“我的賣身契在餘姨娘那裡，你賣不了我！”
聲音戛然而止，是錦瑟堵住了她的嘴。
錦瑟小跑著進來，她眼眶紅紅的，臉上卻掛著大大的笑容，
“夫人，您剛剛當真有氣勢！”
“錦瑟，你覺得我這般好嗎？”
“當然好了。您往日就是太過良善，這才讓他們蹬鼻子上眼。”
一陣風吹來，門外的紅燈籠搖晃著，
我出嫁時，門外的紅燈籠是父親親手掛上去的，往日板著的臉在那日柔軟下來，
“知意，你無需對任何人的選擇負責，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沈懷川求娶你，那是他的福分。父親隻希望你順心而為。”
錦瑟輕輕給我披上外衣，
“夫人，外麵風大，我們進去吧。”
我扭頭看著她，
“錦瑟，我以後不忍了。”
她哄著我，
“好好好，您終於想通了。”
“你彆哄我，我看你哄小石頭就是這樣的！”
“您看您，小石頭哪有您難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