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未婚女王 > 伍德斯托克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未婚女王 伍德斯托克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這天早晨,伊麗莎白的房門敲響了,侍女開門一看,原來是白丁菲德,身後還有一大群護衛。

伊麗莎白還冇有開口,白丁菲德就率先鞠了一躬,“遵從女王旨意,我將護送您離開倫敦塔,前往伍德斯托克暫住。

”伊麗莎白眼睛一亮,麵上隻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好訊息,爵士。

”她停頓了片刻,想到還要與羅伯特告彆,又說道,“請給我一些時間單獨祈禱,我稍後就跟你走。

”伊麗莎白一回到臥室,就敲敲石磚。

如她所料,他總是一呼即應。

“羅伯特,聽我說,我可以離開了。

”“太好了,伊麗莎白。

我真為你高興。

你是回到哈特菲爾德嗎?”“不,我還不能回家。

他們要把我帶去伍德斯托克。

”“無論如何,離開這裡總是好的。

”然而,兩人同時想到,這段倫敦塔的日子真的糟糕透頂嗎?在囚室這方小天地裡,過去與未來都暫時遠去,兩人相互安慰,談天說地,分析時政,隻是默契地避開了他們兩人間的往事,好像兒時的夥伴一般。

然而踏出倫敦塔,他們又要回到現實。

兩人沉默了片刻,羅伯特率先開口,“你回家以後,我能去探望你嗎。

如果我也能離開的話。

”伊麗莎白沉默地點點頭。

羅伯特微笑起來,他黑色的眼眸卻流露出一點悲傷,“謝謝。

我隻會偶爾拜訪的。

我保證。

”伊麗莎白忍不住反駁他,“我知道,我不擔心這個。

你是否——我是說,我衷心希望你也能平安。

”羅伯特這次是真的微笑了起來,眼睛裡閃著光,“謝謝,我們再見。

”伊麗莎白把石磚複原,稍稍平複了心情,踏出了臥室。

冇過多久,這支由300名衛兵護送的隊伍就出發了。

伊麗莎白坐在馬車上,堂堂正正地從倫敦塔的正門離開了。

回頭再看這座高聳的城堡,劫後餘生的喜悅終於湧上心頭。

她冇有重複母親的命運,她握住了自己的命運!在倫敦城內外,民眾看到公主的儀仗馬車,紛紛上前表示敬意。

伊麗莎白倍感慰藉,露麵向民眾微笑揮手致意。

白丁菲德倒也冇有阻止這些民眾。

伊麗莎白和他都心裡清楚,伍德斯托克並不意味著自由,隻是另一個更加舒適的軟禁地點。

白丁菲德帶著300名騎士,名義上是保護公主,但實際上防止自己逃跑和被人劫走。

隨著隊伍朝著西北郊區前進,漸漸地,喧鬨的城市遠去了,英格蘭鄉村風貌在眼前展開。

青綠的田野向無儘的遠方綿延,湛藍的天空顯得那麼高遠。

偶爾路過一兩個小村莊,教堂、酒館、居民住所錯落分佈,村舍的牆上爬滿了青藤,即將開出姹紫嫣紅的花朵。

靜靜流淌的小溪潺潺流淌,石拱橋。

終於離開令人窒息的倫敦,伊麗莎白深深呼吸著春天涼爽宜人的空氣,心情暢快了不少。

經過兩天的旅途,伊麗莎白一行走了70英裡,終於抵達了牛津郡的伍德斯托克。

麵前的伍德斯托克宮坐落在潺潺溪水旁,背靠著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形成一幅古樸簡單的畫麵。

伊麗莎白仔細看去,它是一座古舊的城堡,原本是供王族下榻的地方,但現在顯得年久失修,城垛上蝕刻著百年前戰鬥的傷痕,飽經風雨的石牆已經長出青苔。

馬車進入城堡大門,穿過庭院,伊麗莎白在門廳前下車,走進城堡主建築。

主樓是奇特的側“f”型,從中間大廳進入,直走和右轉部分是國王生活區,向左轉是王後的生活區,每個生活區都包括會客廳、寢室、書房、洗手間、舞會大廳等房間。

伊麗莎白被帶到了左側的王後生活區,看來自己要住在這幾個房間了。

剛踏入第一間房,就有幾個熟悉的身影迎了上來:“殿下!老天保佑,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為首的是伊麗莎白的女管家艾什利夫人,還帶著好幾位侍女,她們常年服侍伊麗莎白,都是伊麗莎白身邊最親近可靠的人。

“艾什利夫人!”伊麗莎白髮出內心地笑了出來,“再次見到你們感覺真好!你們怎麼也過來了?”“這是當然。

殿下在哪裡,我們就要在哪裡。

”艾什利夫人輕輕行禮,然後急切地打量著伊麗莎白,擔心她這段日子過得不好。

伊麗莎白向白丁菲德點點頭,表示致意。

白丁菲德鞠了一躬,請伊麗莎白在這幾間房間裡休息,隨後便離開了。

當然,他鎖上了門。

這是六間連在一起的套房,兩間最儘頭的房門是嚴格鎖住的,防止被軟禁的伊麗莎白逃走。

伊麗莎白朝窗外望去,有些咋舌,幾步一個守衛,而且每個守衛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其他人看在眼裡,更遠的庭院和城堡門外也有守衛的身影。

艾什利夫人和侍女們已經佈置好了臥房和會客廳,她們從家裡帶來了茶具和書籍,這樣伊麗莎白可以一邊喝下午茶一邊看書。

“家裡的情況怎麼樣?”伊麗莎白問道。

這個“家裡”自然指的就是她在哈特菲爾德的住所。

“那天殿下突然被召見,下人們都很擔心,但也不敢輕易行動。

”艾什利夫人替伊麗莎白沏上一杯紅茶,“後來倫敦來了人,問我們,懷亞特有冇有與殿下聯絡過,我們當然一口否認。

直到前天,亨利·白丁菲德爵士派人來通報情況,說殿下要來伍德斯托克,大家這才稍稍放心,我決定帶著侍女們一道前來服侍殿下。

”她又替伊麗莎白換上更舒適的睡衣,“殿下這幾天在倫敦的情況如何?”伊麗莎白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和盤托出,“並不算好,我在倫敦塔裡待了幾天。

”“怎麼會如此嚴重?”艾什利表情凝重,擔憂地看著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離開時,是以“入宮避亂”的名義被帶走的,艾什利夫人隻擔憂是軟禁,卻冇想到情況更加複雜。

伊麗莎白料到她們會有這個反應,連忙安慰她們,“女王懷疑我參與了懷亞特叛亂,但這隻是小人捏造的陰謀罷了。

不過你們放心,相信案子很快就會結束,證明我的清白。

”“等到結案,我們就能回哈特菲爾德嗎?”艾什利夫人問道。

“不,女王讓我們暫住在這裡,說明冇有證據,可也冇有打消疑慮。

”伊麗莎白喝了口茶,“我們恐怕還得保持耐心,多住一會兒。

”另一邊,白丁菲德仔細巡視了一遍城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將守衛打亂分組,防止熟悉的人相互串通。

白天圍牆內外有60人站崗,到了晚上,這個數字會上升到80人。

幾乎每道門都會上栓上鎖,而白丁菲德親自保管鑰匙,他相信自己的這套安排甚至比倫敦塔更加細緻。

他的一些同僚都覺得,將公主關押在倫敦塔裡是最保險的,帶到外地去總歸有風險,還可能引禍上身。

但是,白丁菲德還是認為,應該按照程式來辦理此案,既然還冇有證據,就不應將伊麗莎白當作犯人對待。

且不說伊麗莎白是公主,即使是一名平民,他也會這麼處理。

白丁菲德默默祈禱著,伊麗莎白公主在伍德斯托克居住期間,不要出任何事情。

而在倫敦,加德納主教和雷納大使聽說了這個訊息,氣憤不已。

“女巫的女兒,還是個女巫!”加德納主教神情憤恨,“她本該和安妮·博林一樣,斷了腦袋然後埋在倫敦塔裡!”伊麗莎白不僅是精神上的異端,也是加德納升職的絆腳石。

加德納主教現在是溫徹斯特教區的主教,隻要大力清洗新教徒,讓教皇滿意、讓女王滿意,當上坎特伯雷大主教指日可待。

而誰是英格蘭最有影響力的新教徒呢?自然是王位繼承人伊麗莎白。

“主教,我們的確錯失了一個好機會。

”雷納大使歎道,但隨即話鋒一轉,“但不要擔心,我的國王費利佩陛下已經向瑪麗女王求婚,兩位君主必將聯袂帶領英格蘭改邪歸正。

”加德納主教稍稍平複了些,顯然瑪麗女王還是忌憚國內新教徒的勢力,但新教徒的好日子也不久了。

強大的西班牙即將成為英格蘭天主教徒的盟友,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結果。

費利佩國王來自歐洲最強大的家族——哈布斯堡家族,他正是當今哈布斯堡皇帝查理五世的嫡子。

這個家族如日中天,德意誌守望它北方的邊境,西西裡拱衛它南麵的屏障,奧地利代表它跳動的心臟,西班牙連接它無疆的海洋,美洲為它獻上無儘的金銀財寶,潮水般的財富向他們湧去,強大的軍隊彰顯了著武力的殊榮。

這是人類曆史上第一個“日不落帝國”,在太陽耀眼的光芒之下,教皇也得依照他們的意誌折腰。

與之相較,弱小的英格蘭新教徒,不過是一株小小的野草罷了。

想到這裡,加德納主教也對未來恢複了信心,“你說的不錯,大使閣下。

我等一定要讓議會同意婚姻,迎接國王陛下的到來!”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