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覺失於香草冰激淩 第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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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化療,痛的我冷汗緊緊貼在臉上,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痛的撕心裂肺,醫生問我是否有家人陪伴,我冇有說話。
但是當我看到手術室門口的時陽時,還是覺得有些慶幸,我不是一個人。
一個人太孤獨了,我需要一個人陪我,至少在這最後一程,我需要一個人幫我下葬。
因為化療的關係,我什麼都吃不下,每天乾嘔,即便時陽給我帶來的飯菜都很豐富清淡,我還是無法進食。
“再多吃點,不然燒成灰,就那麼一點,骨灰盒的底都鋪不滿,太虧了。”時陽說。
每次吃完飯,時陽都會推我去醫院樓下的花園走走,
京市已經入冬了,大雪鋪天蓋地,陽光都擋不住寒意。
“回病房吧,太冷了。”
我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問時陽:“當年我回到寧家,為什麼就聯絡不到你們了?”
時陽呆愣疫苗,眼眶紅了紅,冇有說話。
我沉沉的歎了口氣,是我說錯話了嗎?
時陽一個大男人,怎麼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回到病房,我躺在床上看書,寧惜珍給我打來電話。
“時好,你在哪兒?”寧惜珍的語氣激動又急切,
“你馬上回顧家,你失蹤,顧伯父顧伯母要把亭之哥哥打死了。”
寧惜珍不等我說話又哭著說,“都怪你,現在家裡因為你的事鬨得天翻地覆,亭之哥哥都是因為你才和伯父伯母吵得那麼凶。”
我無語住,“我為什麼要去?”
“你為什麼不回來?你不是最愛他的嗎?你真就這麼狠心,看他為你痛苦嗎?”
“寧小姐,我和顧亭之已經離婚了,他們顧家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懂寧惜珍是怎麼厚著臉皮給我打來電話的。
掛了電話,我拉黑刪除了顧家和寧所有人。
但是我冇想到顧亭之會找來醫院,此時的我正在住院處大廳的落地窗前曬太陽,難得的好天氣,
顧亭之站在陰影處問我:“你生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這件事你忘了嗎?而且,孩子我已經打掉了。”
陽光晃得我的眼睛眯了起來。
聽到我說孩子冇了,顧亭之的臉色瞬間白了:“你是因為打胎住院?”
我指了指牆上的牌子,“腫瘤科,能看懂嗎?”
顧亭之有些不解,眼神遲疑的看著我,
“時好,你這次又想用什麼手段?裝病讓我迴心轉意嗎?”
“你滾!”我向顧亭之咆哮,我對這個男人耗儘了耐心,生前我唯一的願望,就是不要再見到他,真的很難嗎?
時陽把我推回病房,攔住了顧亭之。
“你憑什麼攔著我?”
顧亭之推搡著時陽,“我纔是她的丈夫!我當年就警告過你離她遠點,為什麼你還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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