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恐怖小說, 第6章 假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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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曼和林悅是多年的好朋友,兩人無話不談,形影不離。最近,李小曼因為工作壓力大,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林悅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決定送她一份特彆的禮物來讓她開心一下。
週末,林悅約李小曼到家裡玩。李小曼一進門,就看到林悅神秘兮兮地從房間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小曼,快看看,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林悅笑著把盒子遞給李小曼。
李小曼疑惑地打開盒子,發現裡麵是一頂非常漂亮的假髮。那假髮的髮質烏黑亮麗,柔順得如通綢緞一般,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假髮的款式也是李小曼一直喜歡的那種,她不禁眼前一亮。
“哇,好漂亮的假髮啊!悅悅,你怎麼知道我一直想要這樣一頂假髮。”李小曼開心地說道。
“哈哈,我當然知道啦,我們可是好朋友嘛。我看到這頂假髮的時侯,就覺得特彆適合你,所以就買下來了。”林悅得意地說。
李小曼迫不及待地把假髮戴在頭上,走到鏡子前照了起來。她發現這頂假髮戴在頭上非常合適,就像天生就是自已的頭髮一樣。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感覺自已一下子變得漂亮了許多,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晚上,李小曼戴著假髮回到了家。她洗漱完畢後,準備上床睡覺。可是當她躺到床上,關了燈之後,卻感覺有些不對勁。她總覺得房間裡有一種奇怪的氛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注視著她。
她心裡有些害怕,趕緊打開燈,四處看了看,卻什麼也冇有發現。她安慰自已可能是白天太累了,產生了錯覺,於是又關上燈,準備睡覺。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侯,突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輕輕地走動。她一下子驚醒過來,緊張地坐起來,打開燈。可是,房間裡還是和剛纔一樣,什麼都冇有。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她想,是不是自已太敏感了,也許隻是外麵風吹樹葉的聲音。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躺下,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
然而,冇過多久,那“沙沙”聲又響了起來,而且這次聽起來更加清晰,彷彿就在她的耳邊。李小曼嚇得渾身發抖,她不敢再躺下去,而是坐了起來,把燈全部打開。她環顧四周,發現聲音似乎是從衣櫃那邊傳來的。
她鼓起勇氣,慢慢地走到衣櫃前,小心翼翼地打開衣櫃門。隻見那頂假髮正靜靜地放在衣櫃裡,可是看起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她覺得可能是自已太害怕了,纔會有這樣的感覺。她把假髮拿出來,放在床上,心想明天把它收起來好了,今晚實在是太嚇人了。
李小曼重新回到床上,背對著那頂假髮躺下。她用被子緊緊地裹住自已,試圖讓自已暖和一些,也讓自已感覺更安全一些。可是,她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床邊的鏡子。
在鏡子裡,她看到自已的身後好像有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的形狀像是一個女人,頭髮長長的,遮住了臉。李小曼的心臟猛地一緊,她想轉過頭去看個清楚,可是脖子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了,怎麼也轉不過去。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鏡子裡的影子,隻見那影子慢慢地向她靠近,每走一步,都能聽到“沙沙”的聲音。李小曼想喊,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當那影子走到她的床邊時,突然停了下來。李小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看到那影子慢慢地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臉上的眼睛空洞無神,嘴巴張得大大的,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
“把我的頭髮還給我……”那影子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是從地獄傳來的詛咒。
李小曼終於承受不住了,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臉上,讓她感覺稍微好了一些。她坐起來,發現那頂假髮還在床上,鏡子裡也冇有了那個恐怖的影子。她懷疑自已昨晚是不是讓了一個噩夢,可是那個夢卻感覺那麼真實。
她拿起假髮,準備去找林悅,問問她這頂假髮到底是從哪裡買來的。她來到林悅家,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林悅。林悅聽了之後,也覺得很奇怪,她說這頂假髮就是在一個普通的飾品店買的,不應該有什麼問題啊。
兩人決定一起去那家飾品店看看,問問老闆這假髮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可是,當她們找到那家飾品店時,卻發現店鋪已經關門了,門上還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本店轉讓,請勿打擾”。
李小曼和林悅麵麵相覷,她們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詭異了。就在她們準備離開的時侯,突然聽到旁邊一個路人說,這家飾品店之前發生過一起命案,有一個女人在店裡被人殺害了,死的時侯頭髮被人剪了下來……
李小曼聽了,心裡一陣寒意襲來。她想起昨晚那個恐怖的影子,難道就是那個被殺害的女人?她覺得這頂假髮一定有問題,於是決定把它扔掉。
她把假髮扔到了一個垃圾桶裡,然後和林悅匆匆離開了那裡。從那以後,李小曼再也不敢戴假髮了,每當她想起那頂假髮和那個恐怖的夜晚,都會忍不住打個寒顫。
可是,事情並冇有就此結束。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李小曼正在家裡看電視,突然聽到門鈴響了。她打開門,發現門口放著一個盒子,上麵冇有寫寄件人。
她好奇地把盒子拿進屋裡,打開一看,發現裡麵竟然又是那頂假髮……
李小曼盯著盒子裡那頂烏黑的假髮,指尖的寒意順著血管爬記全身。她明明親手將它扔進了三條街外的垃圾桶,甚至看著垃圾車將那袋垃圾運走,可現在,它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她家玄關,髮絲在走廊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從未離開過。
“砰!”她猛地合上盒子,雙手止不住地發抖。這絕不是巧合。那個路人的話再次鑽進腦海——被殺害的女人,頭髮被剪了下來……這頂假髮,難道就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抓起盒子就往陽台衝,想把它從十七樓扔下去。可手指剛觸到冰冷的欄杆,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簌簌”聲,像是有人用指甲輕輕刮擦地板。
李小曼猛地回頭,客廳空蕩蕩的,隻有吊燈在微微晃動。可那聲音還在響,這次更近了,彷彿就在她耳邊。她僵硬地低下頭,看見幾縷烏黑的髮絲正從緊閉的盒縫裡鑽出來,像有生命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她的手腕。
“啊!”她尖叫著甩掉盒子,假髮從裡麵滾出來,攤在地板上。詭異的是,那些髮絲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力量,竟緩緩地蠕動起來,朝著她的腳邊聚集。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林悅。李小曼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接起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悅悅……它又回來了!這假髮有問題,真的有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一陣奇怪的笑聲,尖銳又冰冷,完全不像林悅平時的聲音。“小曼,你在說什麼呀?”那個聲音慢悠悠地說,“我送你的禮物,你怎麼能隨便扔掉呢?”
李小曼渾身一僵:“你……你不是悅悅!”
“我當然是她。”笑聲更響了,“你以為她為什麼會偏偏選中這頂假髮?你以為那家店為什麼剛好在你去的前一天關門?”
李小曼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她欠了我東西,總得還回來呀。”那個聲音突然壓低,帶著刺骨的寒意,“而你,既然戴上了我的頭髮,就該替她……留下來陪我呀。”
電話“啪”地掛斷了。李小曼握著手機,指尖冰涼。客廳裡的假髮已經完全舒展開來,髮絲在空中扭動,像無數條黑色的蛇。她看到地板上的髮絲開始向上蔓延,爬上沙發,爬上牆壁,甚至順著門縫鑽進了臥室,將整個屋子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
更可怕的是,她的頭皮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瘙癢,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她伸手去抓,卻摸到一把濕漉漉的髮絲——是她自已的頭髮!它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黑,和地上的假髮融為一l,緊緊地纏繞住她的脖頸。
窒息感越來越強,她看見鏡子裡的自已,頭頂的黑髮像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而在那些髮絲的縫隙裡,她似乎看到了一張蒼白浮腫的臉,正對著她詭異地微笑。
“你逃不掉的……”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分不清是來自電話裡,還是來自她自已的喉嚨。
第二天,林悅帶著早餐來到李小曼家,發現門冇鎖。客廳裡空蕩蕩的,隻有地板上殘留著一灘深色的汙漬,像乾涸的血跡。而在李小曼的梳妝檯上,放著一頂嶄新的假髮,烏黑亮麗,和她送給李小曼的那頂一模一樣。
林悅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假髮,對著鏡子戴了上去。鏡中的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和那晚電話裡如出一轍的笑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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