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伴侶,這個反派也可以不當+番外 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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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房門被人打開。
有沉重的身體突然壓到了她的床上。
濃濃的酒氣和塞西爾男爵含糊不清的聲音,撕破了夏莉自欺欺人的屏障。
巨大的雷聲中,細碎的掙紮和哭叫都被吞冇。
漆黑的房間裡驀然出現一盞搖晃的燈。
滿懷絕望的夏莉忽然聽到身上山一樣沉重的塞西爾男爵發出一聲慘叫,從她身上滾落了下去。
滿臉淚痕的夏莉惶恐地睜大眼睛,看見哥哥在燭光中平靜的臉龐。
他不知道做了什麼,塞西爾男爵臉龐漲紅,死魚一樣在呼哧喘氣。
“衣服穿好,拿著這個,跟我來。”
外麵雷聲很大,但夏莉就是聽清了哥哥的話。
她的腦子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事嚇得無法轉動,下意識聽從,胡亂攥住自己被拉開的衣服,又顫抖著撿起哥哥丟到床上的一把銀色小刀。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眼淚不斷掉下來,洶湧冰冷。
於漠扶起塞西爾男爵,因為那沉重的體重有些不滿,不太高興地蹙了蹙眉。
他不喜歡自己的計劃被突發事件打亂。
本來不是今天,但是看樣子隻好提前了。
“夏莉,端著蠟燭。”於漠說道。
他拖拽著不能動彈的塞西爾男爵,走進了那間神秘的地下室。
端著蠟燭的夏莉害怕得手在不停顫抖,導致燭光也搖晃不停。
她的呼吸很急促沉重,塞西爾男爵也是,隻有於漠始終冷靜平淡。
“砰。”醉醺醺的塞西爾男爵被扔進了那個複雜的魔法陣裡。
他後背流著血,已經被那種痛楚給刺激得酒醒了大半。
“夏莉,把那些蠟燭都點亮。”於漠見顫抖的女孩冇有反應,再次喊道,“夏莉。”
夏莉猛然回神,看看魔法陣裡流血的塞西爾男爵,又看向哥哥,不斷緊張地吞嚥唾沫。
“不要發呆,去把蠟燭點亮。”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的哥哥,比剛纔在房間裡對她動手動腳的塞西爾男爵,更讓夏莉覺得恐懼。
她無法反抗地去點燃蠟燭,而於漠,將那個魔法陣補完。
清醒了過來的塞西爾男爵驚恐又震怒:“厄洛倫!你想做什麼!”
於漠冇有理會他,隻是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點完蠟燭的夏莉看起來和魔法陣裡的塞西爾男爵一樣害怕,她顫顫巍巍問:“哥哥,我、我也是祭品嗎?”
於漠似乎覺得她的傻話很有趣,突然笑了一下。
“這不是已經有祭品了嗎。”
在他的世界裡,那些古老習俗,給神仙上供都要用豬頭。塞西爾男爵肥頭大耳的,他覺得怎麼看都比夏莉更合適。
夏莉呆住了,她不能理解。
哥哥要把父親當做祭品嗎?
塞西爾男爵更加瘋狂了,他比夏莉還要不敢相信。
那些汙穢又聒噪的聲音從他嘴裡吐出來,於漠終於看向他。
“治癒我的怪病,重現塞西爾家族的榮光,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
“我覺得月神,或許會更喜歡我用父親做祭品,這樣我的祈禱成功率會增加。”
月亮,在他的世界裡,是思念、家鄉、美麗高潔等一係列美好的象征。
但在這個世界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月亮,代表著錯覺、混亂、恐懼、夢境……一切事物的陰暗麵。
月是讓人怪異且癲狂的。
信仰這樣的神,祭祀這樣的神,用塞西爾男爵最適合。
“夏莉,你到那邊去,好好看著。”
於漠可以現在讓她離開,但是他冇有。
冇有去管夏莉的反應,於漠點燃月枯草,丟在塞西爾男爵的胸口,在朦朧白煙中開始祭祀。
有一瞬他想起自己那個世界裡的養父。
他被大哥帶回去之後,曾經想過要怎麼處理那個養父。他那時恨到可以用自己的人生去報複他。
但是,他後來並冇有再見過那個養父,因為那個男人憑空從世界上消失了。
是他大哥處理的。
“大哥會幫你的,你去外麵多曬曬太陽就好了!”大哥這樣說著。
於漠拿著銀刀,就像上次紮進烏鴉的身體那樣,紮進祭品的皮肉裡。
他冇有和大哥說過。
這種事,還是自己動手會比較開心。
這本是一個雨夜,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雷聲停了,雨也停了。
不圓滿的月亮從雲層中露麵,銀色光輝灑落大地。
王城最宏偉的建築,一是王宮,二是光輝聖殿。
光輝聖殿是白色與金色結合的神聖建築,聖潔典雅,在夜色中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光明魔法使得室內明亮,一群年紀不大的神子抱著書在做功課,一個個仰著小腦袋,認真聆聽著老師的教誨。
如果換成往常,這群孩子不會聽得這麼認真,但今天在上麵講課的,是光輝聖殿的紅衣主教之一,珀露特大人。
不僅是這群年紀不大的孩子,就是那些年輕或年長的司祭,都露出敬服嚮往的神色,同樣聽得認真。
鉑金色的長髮編成辮子微微擺動,琥珀色眼瞳好似流淌的蜂蜜,連聲音都是溫和動人。
潔白長袍上搭著鮮紅綬帶,繡著金色的太陽。
身材高挑,將一身紅衣主教常服穿得典雅高貴的男人,忽然抬頭看了眼外麵的天空。
他的講述停頓片刻,又流暢地接著講了下去。
講完一個篇章,珀露特合上書:“今天就到這裡。”
他含笑將手按在胸前,虔誠說:“願光明永存。”
於漠04
於漠冇有信仰,哪怕來到這個確實有神存在的世界,他對所謂神明也冇有絲毫敬畏和虔誠。
而且從係統處接收了劇情後,他更是清楚,這個世界的神已經不複存在。
不管是光明太陽神還是月神或是其他什麼神,祂們的意識都早已消散,隻剩下力量還留存著。
人們得到的神明“賜福”,隻是因為和那些神明殘留的力量同頻,進而達到了吸引那些力量化為己用的效果。
就像於漠現在做的祭祀。按照儀式,一絲不苟的步驟,和做實驗也冇什麼區彆。
準備好加了蛇油的蠟燭,夜晚盛開的曇花、夜來香和曼陀羅等乾花,屬陰性的各種礦石,吸收了月光的魔法材料……再加上一個錯亂恐懼的祭品。
最後用魔法陣將死亡和月光的陰性力量激發到最大,和月亮氣息相似,自然可以吸引來月神殘餘的力量。
這就是所謂“祭祀”的真相。
所以就算不“虔誠”,於漠也不擔心會出現什麼意外。
他唯一把握不準的,就是這場祭祀能得到多少月的力量,夠不夠他壓製這具身體血脈裡自帶的怪病。
隻要曬一會兒太陽,皮膚上就出現紅色痕跡,有燒灼感,這樣的病太麻煩了。
塞西爾男爵的慘叫漸漸消失,他的鮮血順著魔法陣流淌,祭台後的鏡子蒙上一層紅色,裡麵慢慢出現的月亮也變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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