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伴侶,這個反派也可以不當+番外 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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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漠用手背隔開絲絲縷縷的淺色長髮,免得沾上未乾的墨水。
“我不會成為皇帝,這部新律法也會被用上。”
“厄洛倫,知道嗎,你很奇怪,我經常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又有什麼樣的目的。”
於漠放下羽毛筆,仰頭在他的唇角輕吻了一下:“你有足夠的時間來探究你的疑惑,不用太著急。”
珀露特歎息著將腦袋靠在於漠肩上:“厄洛倫,每天都在忙碌。”
“明天就是冬雪節了,我親愛的厄洛倫,能挪出一點時間給我嗎?”
主教閣下是一位非常“懂事”且“有眼色”的完美情人。
他知道厄洛倫有多少需要忙碌的事,也知道他是個有規劃的人,所以他的“抱怨”也僅僅隻是希望能在冬雪節和厄洛倫一起吃一個無人打擾的晚餐。
但這天早上,往常早早不見蹤影的厄洛倫和他一起吃了早餐,他冇有去城外的工廠礦山,也冇有去書房處理公務。
每日跟在厄洛倫身後的騎士和學生都不在,他換上最普通的衣服,戴著北地特色的帽子,對他伸出手。
“走吧,我們該出門了。”
這是瑪格堡附近多年來最熱鬨的一個冬雪節。
街道上有城堡裡的仆從們當街熬煮熱湯,免費為人們提供一份食物。
略大一些的空地上都是人,擺滿了各種小攤子。
於漠來到這裡之前,這裡的前任領主變著名目撈錢,商稅尤其重。
於漠到來後,取消了很多不合理的稅,市集一下子就熱鬨了很多。
特彆是今天這樣的節日,有些街邊小攤多得路人都無法下腳。
於漠看起來和這種原生態的淳樸臟亂小攤不太搭,但他其實對這種地方挺感興趣。
珀露特看他蹲在街邊仔細看那些小攤上的東西,也跟著蹲下去。
“你喜歡這種石頭磨出的項鍊嗎?”
“很有特色。”於漠用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拿起一條仔細觀察。
最後他選出一條,放在了珀露特的手裡:“這種琥珀色像你的眼睛,很漂亮。”
於漠給主教閣下送上這份不值錢的禮物時,阿莫斯很不湊巧地就在附近。
今天一早,領主就吩咐給他們放假,讓他們自己去玩。
阿莫斯也是難得放鬆,在市集上吃吃喝喝,尋找著適合送回王城給麥金和夏莉的禮物。
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看到主教閣下收到禮物後不加掩飾的驚喜,笑得比那條項鍊還不值錢。
忍不住腹誹起了自己的老師,老師這麼富有,又是那麼厲害的魔法師,難道不應該送主教閣下更珍貴的禮物嗎?
還有主教閣下,難道這麼容易就滿足了?
兩個人影穿過小攤,阿莫斯又悄悄看過去,見到老師旁若無人地抓住了主教閣下的手。
熱鬨的集市裡,除了他,冇人關注這兩個牽著手的人。
遠處傳來悠揚的樂曲。有年紀大的老人穿著新大衣,坐在屋簷下曬太陽,拉著北地特色的拉琴。
這周圍還蹲坐著不少人,大家都是悠閒帶笑的。
於漠在老人附近停下。珀露特和他一起,站在這聽完了兩首曲子。
從另一邊走來一群人,年輕的小夥子揹著臉頰羞紅的姑娘,在人群的簇擁中路過。
“每年冬雪節都有人結婚,但今年特彆多。”
“是啊,換了新領主,大家都放心了,也敢結婚了。”
蹲坐著聽琴的人們鼓掌起鬨,拉琴的老人也露出笑臉,換了個喜慶歡快的調子。
從前這裡的領主會從要結婚的領民那裡收取高額的婚稅,部分領主甚至會行使潛規則下的“初夜權”。
於漠來之後,將這些全部廢除,所以今年冬雪節,結婚的人多了很多。
他們走在街上,看到了好幾對新人。都是男方揹著女方,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歡欣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就和天上的太陽一樣明亮,讓今日的瑪格堡寒冷的風都變得輕柔溫暖起來。
“這裡的婚禮習俗,是由男方揹著女方回家嗎?”主教閣下圍觀了好幾場簡陋的婚禮,感興趣問。
“我也不是很清楚。”於漠對這裡的風俗還真不是那麼瞭解。
旁邊一個曬太陽的路人熱情解釋:“是由男方揹著女方走過城中的街道,走過越多街道越好。這是一種炫耀,‘看看我的新娘多麼美麗’,另外這也是對男方的考驗,如果身體不夠強壯,是走不了多遠的。”
珀露特笑著謝過他的解釋,和於漠一起走到了一條比較偏僻的街道,忽然說道:“要我揹你嗎,厄洛倫?”
“為什麼不是我揹你。”於漠反問。
“也行。”主教閣下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於漠拉了拉臉上的圍巾,在他麵前半蹲下,默默背起像塊實心鐵的主教。
幸好今天街上人很多,冇人認出來這兩位是誰。
偶爾有人發現這是兩個大男人,好奇看過來兩眼,又繼續追熱鬨去。
走過五條街後,於漠聽到身後的主教發出無奈的笑聲:“厄洛倫,你真是一點都不服輸。”
於漠腳下走進一條僻靜的街道,把人放下來,緩了一口氣。
他左右看了看,按住珀露特的肩:“接下來輪到你背了。”
不僅不服輸,還很追求公平。
片刻後,主教閣下揹著人出來。他不像於漠會選擇那種不擁擠的街道,直接就拐進了人流最多的街。
他們再一次路過那個拉琴的老人,珀露特對老人笑笑,老人多瞧了他們兩眼,笑嗬嗬地配合起來,拉起歡快的曲調。
街上有一群調皮的小孩在拋灑雪花,惹得不小心中招的路人怨聲載道。
珀露特看到了,故意揹著於漠往那片小孩子們拋灑的雪花中穿過去,還對那群嬉笑的小孩說:“多灑點!”
這群孩子不知道哪摸來的碎雪,賣力地拋過來。
於漠在劈頭蓋臉的碎雪中,狠狠捂住珀露特的嘴。
珀露特悶笑,揹著他快速跑過那片地方。
於漠搖了搖頭,抖落下腦袋上的一些碎雪,然後他捂著那雪,直接按在了珀露特的脖子上。
“嘶!”
向來以優雅姿態示人的主教,彷彿一瞬回到莽撞的少年,突然揹著人跑起來,鑽進街上熱鬨的遊行人群中間。
哪裡熱鬨他往哪走。在路過一個揹著新孃的小夥子時,他扭頭彎著眼睛對人家說:“朋友,你太慢了。”
接著囂張地從人家麵前跑過。
因為主教閣下做的好事,街上揹著新孃的小夥子們都跑了起來,每一個都拚了命在跑。
而引發這一切騷亂的主教閣下,已經跑到另一條街,又開始慢悠悠地走。
“放我下來。”
“不要著急,我還冇有走遍周圍的街道。”珀露特心情很好,“厄洛倫還想去哪裡看熱鬨嗎?我可以揹著你去。”
於漠抓住他用來遮擋臉龐的圍巾,往後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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