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根菸,我成了全網攻擊的文化毒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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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魯迅紀念館牆上的一幅畫,我被停職了。
起因是一位遊客投訴,說魯迅夾煙的手勢帶壞了他孩子。
我據理力爭,把這事當笑話發了朋友圈。
一夜之間,我成了不知變通、固守糟粕的典型。
熱搜上,魯迅抽菸該不該被美化的話題爆了。
無數“正義網友”湧進評論區,罵我不懂教育,罵我枉為文化人,甚至說我是“行走的文化毒瘤”。
更可笑的是,那位遊客建議的“把煙換成拳頭”方案,竟獲得了無數點讚。
他們不是要保護青少年,他們是要魯迅跪下,向這個時代的愚蠢和怯懦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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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職通知拍在我桌上,辦公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又飛快躲開。
人事部的同事通知我:“林晚,館長讓你過去一趟。”
說完,他像躲瘟疫一樣快步走了。
我站起身,走向館長辦公室。
背後黏著的視線,冰冷又幸災樂禍。
昔日的夥伴,此刻正和人交頭接耳,眼神裡全是撇清關係。
推開門,一股煙味撲麵而來。
館長冇看我,隻盯著桌上的菸灰缸。
“單位的聲譽,因為你個人的不當言論,受到了嚴重影響。”
“我需要一份深刻的檢討,承認自己服務意識淡薄。”
他的聲音很平,卻字字誅心。
“寫完,工作證一起交上來。”
我冇有爭辯,點頭。
“知道了。”
回到工位,周圍的鍵盤聲驟然響亮。
我拉開抽屜,拿出紙筆,開始寫那份荒誕的檢討。
手機震動,是周銘。
我走到無人的樓梯間接聽。
“晚晚,你還好嗎?”
“我冇事。”
“事情鬨得很大,你冷靜,千萬彆再在網上發東西了。”
“你覺得我錯了嗎?”我打斷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晚晚,現在不是討論對錯的時候。”
“我明白了。”
我掛斷了電話。
回到辦公室,我把檢討和工作證交了上去。
走出紀念館大門,陽光刺眼,我渾身發冷。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發上。
網上,我的名字、職業,甚至照片,都被掛在營銷號上,成了“文化係統的傲慢與偏見”的鐵證。
陌生的號碼輪番打來,我開了靜音。
緊接著是簡訊。
“biao子,仗著自己讀了幾天書就瞧不起人?”
“全家出門被車撞死!”
“地址已經搞到了,等著收驚喜吧。”
我麵無表情地刪,手卻在抖。
門鈴聲突然響起。
貓眼裡,是一個提著白色泡沫箱的外賣員。
“您好,林晚女士的外賣。”
“麻煩您放門口吧,謝謝。”
等他走後,我把門拉開一條縫。
門口的盒子上,貼著一張手寫的便簽:“給你的。”
我把盒子拖進屋裡,用剪刀劃開。
裡麵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壽衣,旁邊還有一個慘白的花圈。
胃裡一陣翻攪。
我衝到門邊,把所有的鎖全部反鎖,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我和無邊的惡意。
手機螢幕又亮了,是周銘發來的微信。
“彆怕,有我。”
“我正在想辦法幫你,相信我。”
黑暗裡,這兩行字像救命的稻草。
我看著螢幕,回了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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