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難我的跑腿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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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幾乎窒息。
跑腿員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
油光滿麵的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笑容,猛地一把將我撞開。
「嘀」的一聲,單車被他解鎖了。
我的血液瞬間衝到頭頂,耳膜嗡嗡作響,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住手!」
我顧不上流血的膝蓋,立馬爬起尖叫著衝到他麵前,抓住車把,幾乎是用全身力氣往回拽,「這輛車是我的!放開!」
他猛地一推車把,直接撞在我胸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滾開,瘋婆子!」他獰笑著說,「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抓住他的衣領,「我先看到的車!你明明故意的!」
他一把扯開我的手,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故意吐到我的鞋上。
「喲,這聲音不是剛纔那位大小姐嗎」他邊說邊誇張地拍打被我抓皺的衣領,「小費都捨不得給,現在倒是來跟我動手動腳了想勾引我啊」
「你管2800叫小費!」我衝上前去就想給他一巴掌。
王晴慌忙從背後拉住我。
「大庭廣眾之下,想打人啊」他故意大聲說,引來路人側目,「什麼潑婦!各位!她承諾的小費不給,現在還想搶車打人!」
「你分明看到我們朝這邊走,你就是故意的!」我咬緊牙關,「你就是故意跟蹤我們來搶車的,陰險小人!我要舉報你!」
「舉報」他猖狂大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我麵前晃了晃,「來啊,我錄著呢!誰看了都知道是你先動手的!你他媽欠收拾!」
王晴看我氣得渾身發抖,趕緊上前一步調解:「這位先生,我朋友真的有非常重要的會議,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粗暴地伸手直接推了王晴一把,「管好你這瘋子朋友!彆以為有個臭錢就能為所欲為!」
「你敢推她」我掙脫王晴,直接衝上前去,「你連女人都敢欺負」
「我欺負你又怎樣」他挺起胸膛,居高臨下地俯視我,「你不就是個勢利眼的賤人嗎對上司點頭哈腰,對服務人員重拳出擊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抬手就要打我。
「打啊!你敢打試試!」我近乎瘋狂地挑釁,「我們兩個人都是證人,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惡狠狠地盯著我:「你知道嗎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不爽!給,這是我的工號!」
他亮出手機螢幕,上麵顯示著他的送餐資訊,「愛投訴投訴去!老子明天換個號繼續送!你能把我怎樣」
他跨上單車,惡意地用力踩了一腳,車輪濺起的泥水直接濺到我的褲子上。
他轉頭向我挑釁,口水都快噴到我臉上,「想要好服務,就該給好價錢!你這種人就該被教訓!以為自己是什麼高貴公主不過是個連小費都捨不得給的賤貨!」
「你再罵一句試試!」我拿出手機,「我要錄下來!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什麼垃圾!」
王晴的手機突然響起——是王經理來電。
「哎呦,領導電話啊」跑腿員誇張地大叫,故意吸引周圍人的注意力,「要被炒魷魚啦!可憐的小白領,拿著幾千塊錢裝什麼大尾巴狼啊回頭還不是得求爺爺告奶奶!」
他坐在單車上,猥瑣地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我:「其實,我可以幫你啊,隻要你肯跪下來。」
他故意指了指自己的褲襠,發出令人作嘔的笑聲,「懂我意思吧」
周圍幾個路人發出厭惡的聲音,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你這個人渣!」我尖叫著,抓起地上的一個空塑料瓶就朝他砸去,「我要報警!」
「報啊!」他輕鬆躲過,挑釁地張開雙臂,「報警最起碼要處理幾個小時吧,你不是還有急事嗎」
他突然換上一副假惺惺的表情:「要不這樣,我大發慈悲,」
「你當著這些路人的麵,跪下來舔我的鞋底,一邊舔一邊說「對不起主人,我錯了,我是個勢利眼的賤人,請原諒我」,我就把車讓給你,怎麼樣」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寧願被炒也不會給你這種人渣下跪!」我嘶吼道,「你這輩子都不配!」
「嘖嘖,真不識抬舉。」他故意拿出手機,對著我拍了幾張照片,「那真可惜了。對了,我已經把你的樣子和這個地址發到我們跑腿群了。」
「以後啊,你點的外賣可能會不小心掉馬桶裡,外賣袋裡可能會有口水和鼻涕,誰知道呢」
他說完,還故意繞著我們兜了一圈。
「賤人!」他最後回頭大喊,對我豎起中指,還故意做了個下流的舌頭舔嘴唇的動作,「等著收你的特製外賣吧!我們會輪流往裡吐口水的!哈哈哈!」
我站在原地。
一股無力感和憋屈從胸腔湧上喉嚨,化作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天殺的!」
我抓起地上的石子朝他扔去,卻砸在了路邊的垃圾桶上。
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8
我站在原地,腿軟得像棉花。
王晴的手機又響了。
王晴擔憂地看著我,「彆管他了,先想辦法。你經理已經打來好幾次了。」
我努力壓下心頭翻騰的慌亂和委屈。
「不能這樣接電話,給我一分鐘冷靜一下。」我聲音顫抖,幾乎要哭出來。
慌亂中環顧四周,一抹亮眼的黃色突然進入視線。
共享單車!
「王晴,看那邊!」我幾乎是尖叫出聲。
我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飛奔過去。
可喜悅隻維持了短短兩秒。
單車上了私鎖!
「誰這麼缺德!」我狠狠踢了一腳車輪,疼的齜牙咧嘴,「公共資源還上私鎖天底下哪有這種王八蛋!」
我低頭看手機——電量隻剩12%,時間已經是四點二十五,離截止隻剩三十五分鐘。
「我試試能不能弄開它!」
我蹲下身,手指發抖得像篩糠,試圖用鑰匙撬開那黑色私鎖。
鑰匙大了我就用指甲去扣,指甲折斷了,鮮血染紅了鎖釦。
冇用,完全冇用。
「可惡!」我一拳砸在地上,鮮血和淚水一起滾落。
完了,徹底完了。
王晴在一旁焦慮地看錶,突然,她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要不我們跑過去時間還來得及!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對,還冇結束。還有機會。
「跑過去要多久」我擦掉臉上的淚水,粗暴地拍掉褲子上的灰。
「拚命跑,二十分鐘能到。」
王晴喘著氣說,「但必須現在就走。」
我迅速拿過她手機,在群裡發:「可能晚幾分鐘,請幫忙通知。」
手機電量隻剩10%,螢幕隨時可能黑掉。
冇時間猶豫了。
「走!」
我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衝向目的地。
此刻隻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趕到!
9
汗水從額頭瘋狂湧出,鑽進衣領,黏在皮膚上。
「還有多久。」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王晴艱難地抬起手腕看錶:「兩點四十九,離麵試,隻剩十一分鐘。」
王晴手機顯示隻剩8%電量,目的地還有一公裡多。
王晴跑回來扶我。
「再堅持一下,」她氣喘籲籲地說,「馬上就到了。」
突然,一陣刺耳的電動車喇叭聲從身後響起。
聲音故意拉得很長。
我艱難地回頭一看,騎車的居然是那個陰魂不散的跑腿員。
他故意繞著我們轉了個圈,電動車差點擦到我的腿,嚇得我一跳。
他慢悠悠的跟在我們旁邊,嘴裡嚼著口香糖,發出令人厭惡的「嘖嘖」聲。
「看看,看看,現在什麼德行滿頭大汗,像兩隻落湯雞似的。剛剛不是挺牛的嗎現在怎麼像條流浪狗一樣在路上亂竄」
羞辱和憤怒交織在一起,我幾乎窒息。
「要搭順風車嗎」他故意慢條斯理地敲敲車座,還用腳蹬了蹬我的腿,「一百塊,不還價。」
他湊近我的臉,撥出的氣息帶著難聞的煙味。
我死死盯著他,牙咬得咯咯響,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拳。
「你就是故意的吧我冇得罪過你吧」
他假裝無辜地睜大眼,隨後猛地吐出口香糖,正好落在我腳邊,「你自己冇花夠錢,那肯定就獲得不了我貼心的服務啊,這叫訛」
他猛地擰了一下油門,發出刺耳的轟鳴聲,「要不要我載你們一程這次500塊就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先生,我們真的很著急,能不能通融一下」王晴試圖說服他。
跑腿員冷笑一聲,突然刹車伸手捏住王晴的下巴,逼她抬頭看他:「長得還挺漂亮,怎麼這麼冇骨氣早上在廁所不是挺能裝的嗎現在知道求人了」
他猛地鬆開手,推了她一把,「你話太多了,價格漲到七百,再囉嗦就七百五十了。」
「或者你們可以接著跑。」
「你這是在趁火打劫!」我怒不可遏,
他用力戳了戳我的肩膀,「這叫市場價格,懂嗎供需關係。」
他無所謂地攤開手,隨後猛地拍了拍車座,「看你們這樣子,是非常需要我的車,誰叫你們運氣不好呢遇見堵車。」
我和王晴對視一眼,還是工作重要。
馬上三點。
我們已經冇有選擇了。
王晴剛要掏出手機付款,螢幕閃爍幾下,然後徹底黑了。
「我手機也冇電了。」
「冇錢就算了,我還有單要送,不奉陪了。祝你們好運。」
「你們這身衣服看著挺貴的,冇準還能賣幾個錢,或者嘛。」
他猥瑣地笑了笑,上下打量著我們,「你們還有彆的付款方式嗎」
「你他媽什麼意思」我怒吼道。
「冇什麼意思,開個玩笑而已,彆那麼敏感。」他假裝無辜地舉起雙手,「你們這種人就是矯情,一點幽默感都冇有。」
「等等!」王晴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他的車,「我錢包裡有現金!」
她急忙掏出錢包翻找,「但最多五百,你愛要不要!」
10
正準備收錢,跑腿員卻突然歪著頭打量我。
「你那是什麼臉色,還敢對我甩臉子」
「我不高興,漲價了,一千塊錢,少一分都不行,我剛剛可是看見了她錢包裡還有錢的。」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被氣的頭暈眼花,「你這是敲詐!我可以投訴你!」
跑腿員卻大笑起來。
「投訴用什麼你們的手機都冇電了吧」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機,眼神輕蔑。
「要不要借我的手機投訴我啊一小時五百塊。」
王晴臉色通紅,上前一步就要理論。
跑腿員一臉無所謂,雙手插兜站在我們麵前,「隨便你們,反正我不急。」
「林墨虞,你還好嗎你臉色很難看。」
王晴擔憂地握住我的手腕。
「要不我們就付他錢吧」
「不可能!」
我打斷她的話。
「再多的錢也填不滿他的胃口!」
跑腿員聽到後,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美女,你看起來挺著急的啊!」
「時間就是金錢,而且你這樣說話,我很傷心,現在兩千塊我纔會離開!」
「窮鬼就不要出來麵試了嘛,在家待著多好啊,一分錢不花,多省錢!」
「還說自己有急事,要是真有急事,你就付錢唄,兩千塊錢,想去就能去!」
「一千塊錢我擋在這,兩千塊錢我讓你們過去,三千塊我保證今天再也不來煩你們。」
「這個就看美女你需要付多少了!」
我握緊了拳頭:「那你想要多少」
跑腿員嘿嘿一笑:「兩千。不過看你這麼著急,說不定三千更合適。」
三千
我倒吸一口涼氣!
就算我再能忍,此時聽到跑腿員的要求,也是血液上湧,無法再忍了。
「怎麼美女到底給不給!不給你就彆想過去!」
說完,跑腿員騎在車上,擋在我們麵前。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繞路走,彆理他。」
我低聲對王晴說,拉著她的手把跑腿撞開。
朝旁邊的小路轉去。
雖然這意味著我們要多走一段路,但總比被他戲弄要好。
跑腿員見狀,驚訝地喊道:「喂,你們去哪這邊纔是最近的路!」
我頭也不回。
不能認輸,絕對不能。
11
我和王晴繞到另一條路,終於趕到公司樓下。
「終於到了。」我雙手撐在膝蓋上,氣喘籲籲地說。
王晴焦急地拽著我的胳膊:「林墨虞,快看錶!」
我一看,心臟猛地收緊——還剩5分鐘。
我們倆一邊小跑一邊整理亂糟糟的頭髮。
大廳裡人擠人,我們急切地穿過人群,朝電梯衝去。
「那邊!電梯來了!」王晴指著前方,我們加速狂奔。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衝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怎麼還是他!那個跑腿員。
電梯門緩緩打開,我們離它隻有十幾步遠。
「等一下!請等一下!」我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來。
跑腿小哥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變成了**裸的惡意。
他猛地加速,一步搶先衝進了電梯。
「喂!前麵的人!麻煩等一下!」王晴揮舞著手臂,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跑腿小哥站在電梯裡,雙手抱胸,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麻煩按下開門鍵!我們趕時間!」我氣喘籲籲地喊道。
「趕時間」他怪聲怪氣地學我說話,隨後慢悠悠地伸出手,故意在我們能看清的情況下,一根手指緩緩按下了關門鍵,還誇張地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你乾什麼!」我憤怒地衝過去,試圖伸手攔住門,「你知不知道我們要遲到了!」
他猛地朝門外吐了口唾沫,「想上來爬著求我啊!叫聲爺爺來聽聽,說不定我還能大發慈悲按開門呢!」
電梯門正在合攏,我們奮力衝刺,指尖幾乎要碰到電梯門了。
「你這個人怎麼能這樣!」王晴氣得渾身發抖,眼睛都紅了。
跑腿小哥隔著逐漸縮小的門縫狂笑道,還假裝抹眼淚,「嗚嗚嗚,多可憐啊!」
隨即又變臉般冷笑,「老子每天送外賣被投訴被罵的時候你們在哪裝什麼高級白領還不是要被老闆隨便踹!活該被炒!下輩子投胎做隻狗吧,起碼能早起!」
就在電梯門即將完全關閉的瞬間,那個跑腿小哥還故意解開褲子拉鍊,做出下流的動作,隨後用力朝我們豎起雙手中指。
他最後的汙言穢語通過門縫傳來,「老子今天就是要看你們哭!」
「混蛋!」我狠狠捶了一下已經關閉的電梯門。
「兩點五十七分了,肯定來不及了。」
王晴看著手錶,聲音幾乎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咬牙切齒,「我們走樓梯!」
「十七層你瘋了嗎」王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我,「那得爬到什麼時候」
12
我衝進會議室。
滿頭是汗,氣喘籲籲。
「對不起,我遲到了。」我擦著額頭的汗,喘不過氣來。
合作方代表們已經收拾好檔案,站起身準備離開。他們互相交換眼神,意思再明顯不過。
「林小姐,」首席代表冷冰冰的說:「約定九點,現在都九點二十五了。」
他啪地一聲關上公文包。
我快步走到會議桌前:「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現在就開始討論。」
「不必了。」他不耐煩地揮手,「在我們公司,遲到就是冇誠意。」
「我真的遇到意外了。」我伸手想攔住他,被他巧妙避開。
「再見,林小姐。或許下季度再談吧。」他們一個接一個走出門,隻剩我孤零零站在原地。
「嘭!」門關上的瞬間,我一拳砸在桌子上。
同事走過來:「林墨虞,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已經到樓下了嗎」
「都怪那個該死的跑腿。」我重重坐下。
張經理推門進來,臉色鐵青:「林墨虞,三千萬項目就這麼冇了」
「張經理,我真的儘力了,」我聲音發抖,「我被困在樓下。」
「彆說了。」張經理舉手打斷我:「結果纔是關鍵。合作方剛纔來電話,他們打算找彆人談了。」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是跑腿平台的訊息:「希望您對本次服務滿意,請給騎手好評哦!」
「該死。」我把手機狠狠摔在桌上。
同事拍拍我肩膀:「競爭對手剛發了郵件,還在爭取這個項目。」
「把郵件轉給我。」
我抓起手機,「我不會讓那個跑腿毀了一切。」
張經理冷笑一聲:「現在知道著急了太晚了。」
他甩門而去。
「林墨虞,你要乾什麼」同事擔憂地問。
「我要做兩件事。挽回項目,還有,」我咬緊牙關,「讓那個跑腿付出代價。」
13
我站在老闆辦公室外。
秘書悄無聲息地走到身後,低聲說:「林總監,老闆讓你進去。」
推開門,老闆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看著我。
「坐。」她簡短地命令。
我在她對麵坐下,雙手規矩放在膝上,極力控製自己顫抖的聲音:「老闆,關於這次的事情主要原因確實在我身上。」
「直接說重點,除開遲到,還有什麼問題。」老闆打斷我。
「張經理的方案存在明顯漏洞,我多次提出建議卻被他駁回。」
我遞過一份厚厚的檔案,「這是原始方案和我的修改建議,您自己看看吧。」
老闆接過檔案,眉頭緊鎖地翻看起來。
「你有什麼補救措施」老闆突然抬頭。
「我已經準備好了。」我迅速取出另一份檔案。
話還冇說完。
門突然被推開,張經理大步走進來:「老闆,像她這種不服管教的員工必須立刻開除,她今天敢遲到,明天就敢把公司賣了!」
我猛地站起來:「張經理,你根本不瞭解情況就妄下結論,這叫不負責任!」
「夠了!先補救,我相信你的能力。」老闆說。
我看了眼手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覺得我們還能補救!」
我衝出辦公室,徑直奔向會議室。
拿起電話,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徐總的號碼。
「徐總,是我,林墨虞。」
「林總監,你們已經浪費了我太多時間。」電話那頭不近人情的說。
我斬釘截鐵地說,「徐總,我們已經查明瞭問題根源,全新方案已經準備就緒。」
「為什麼我要相信你」徐總的聲音充滿懷疑。
我緊握電話,聲音低沉而堅定,「隻需要一次機會,我們明天上午就能拿出讓您滿意的成果。」
電話那頭沉默得可怕。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看在和你媽媽多年交情份上,最後一次機會。」徐總終於開口,「但如果再出問題——」
「絕對不會。」我咬著牙回答,「謝謝徐總的信任。」
掛斷電話,我馬上召集全體團隊:
「徐總給了我們最後一次機會,我們必須連夜完成。」我拍手示意大家安靜,「現在分配任務:李明負責數據覈對,小張負責設計修改,老王跟進生產估算。」
15
我深吸一口氣,站在會議室門口。
「各位,感謝再次見麵。」我推開門,臉上帶著強撐的微笑。
合作方經理抬頭,冷冷地看著我:「林小姐,說實話,你今天還能來,我們都挺意外。」
「這個項目對雙方都至關重要,我怎麼能不來」
我打開電腦,一組數據立刻跳到了螢幕上。
「這是我通宵重做的方案。」我聲音裡帶著倦意。
合作方的人湊近螢幕,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個成本控製思路確實很有創意」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
「而且解決了我們最頭疼的問題。」市場總監點頭認可。
兩小時激烈討論後,總經理一拍桌子:「林小姐,你讓我們重新相信這個合作了!」
簽約時,合作方總經理突然說:「我們決定把南區市場也一併交給你們。」
我咬著嘴唇,握緊了手中的筆。
回到公司,同事們像蜜蜂一樣圍了上來。
「怎麼樣挽回了嗎」
我把合同往桌上一扔:「不僅挽回了,還擴大了三成。」
「你太厲害了!」同事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我靠在椅背上,冷笑著轉動手中的筆:「記得我之前和你們說的嗎你們猜那個跑腿員是誰」
「誰啊」
「張經理的侄子。」
話音剛落,會議室頓時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我打開手機,播放一段視頻。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纔找人挖出來的。
畫麵中,張經理對著那個跑腿員低聲說著陷害我的事情,兩人不時發出陰險的笑聲。
視頻裡可以清晰的看見他們將我的檔案夾調包。
還好我早有準備,那是假的。
下午例會,我坐在角落,等著彙報工作。
「林墨虞,聽說今天客戶見麵會不會又出了問題」張經理眼角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老闆皺眉:「什麼問題」
我站起身,把合同遞給老闆:「冇有問題,我們簽下了更大的單子。」
我又掏出手機,放在桌上:「還有些情況,老闆可能需要瞭解。」
視頻播放結束,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老闆臉色鐵青:「全體高管,現在,立刻,馬上,到我辦公室來。」
跑腿員被專門叫了過來,他低著頭躲在張經理身後。
「張軍,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老闆猛地將檔案砸在桌上,茶杯翻倒,咖啡濺了一桌。
張經理像霜打的茄子,臉色慘白。
他顫抖著後退半步,撞到了身後的檔案櫃。
「老闆,您消消火,我這個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老闆繞過辦公桌,逼近張經理,「你少在這裝蒜!整個部門的人都在門外聽著呢!」
辦公室門外,十幾名員工擠作一團,探頭探腦。
他突然挺直腰板,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闆英明!這其實是我精心設計的一場考驗!是人才梯隊培養計劃的重要環節!您看,這裡有我的計劃書草稿,」
他顫抖著從檔案夾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上麵墨跡未乾,明顯是剛剛胡亂寫的。
辦公室裡一片嘩然。
「我早就看出林墨虞是塊璞玉,想測試她在極端壓力下的應變能力和抗挫折能力。」
「你還真是個人才啊。」老闆冷笑一聲,「繼續編,我很想聽聽你的高論」
張經理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的滑落。
「是最新的管理理念!這種「逆境模擬訓練」是矽穀最前沿的人才培養方法!」
他絞儘腦汁地編造著,「我看過相關論文,非常有科學依據!老闆,我是為公司著想啊!我冇有半點私心!」
角落裡一個年輕人突然擠上前來,滿臉諂媚:「對對對!張經理說這是職場培養方法,能讓員工更堅韌!我在TED演講上聽過專家講解,非常科學!林墨虞應該感謝張經理的栽培!」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嘲諷的笑聲。
老闆轉向這個年輕人,目光如刀:「你就是張軍的侄子吧那個剛進公司三個月,簡曆造假,冇一天坐過班,業績全靠你舅舅幫忙做的王小明」
王小明臉色煞白,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老闆慢條斯理地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部手機,放在桌上,「張軍,你們不知道吧林墨虞是我女兒。」
辦公室瞬間死寂。
張經理像被雷劈中,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老闆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點開錄音APP,「這裡有你讓她改方案的全過程錄音。你知道嗎,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威脅,都被記錄下來了。」
老闆拿起遙控器,會議室的大螢幕亮起,「公司監控也記錄了你和你侄子密謀的全過程。」
螢幕上播放著張經理和他侄子在茶水間偷偷摸摸的畫麵:「那個小賤人太囂張了,以為自己有兩下子就能爬到我頭上我要讓她知道誰纔是這個部門的老大,這一段是她的必經之路,星期三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務必把她給我攔下來,看她怎麼收場!」
張經理雙腿一軟,不得不扶著身旁的檔案櫃纔沒跪下。
他的侄子已經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軍,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老闆惡狠狠的說,「像你這種卑鄙小人,公司不需要。你以為自己很聰明玩弄權術欺負新人你連做人的基本底線都冇有,還談什麼管理」
張經理雙膝發軟,哭著說:「老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家裡有老母親要養,還有房貸車貸。」
老闆怒吼一聲,「你和你侄子,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公司。不,等等,彆急著走。」
「財務部李經理,麻煩你過來一下。」
李經理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遝檔案。
「請你現場覈算張軍所有違規報銷和挪用公款的數目,一分不少地全部追回。我給你半小時時間。」老闆冷冷地說。
老闆撥通了電話,「法務部嗎準備起訴檔案,以職場欺淩、商業欺詐和泄露商業機密的名義起訴張軍和王小明。對,現在就開始準備。」
張經理徹底崩潰了,癱倒在地,褲子前麵一片濕痕,異味很快瀰漫開來。
老闆看著張經理說,「我已經通知了全行業協會的所有HR負責人,你和你侄子的名字、照片,以及今天發生的一切視頻記錄,他們都會收到。你們這輩子彆想在這個行業找到工作。」
張經理鼻涕眼淚橫流,嘴裡不停地求饒:「老闆饒命啊!我家裡有老有小,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侄子在一旁抱頭痛哭,但整個辦公室冇有一個人表示同情。
「保安,」老闆揮了揮手,「把這兩坨垃圾扔出去。」
兩名魁梧的保安走進來,不由分說架起兩人就往外拖。
張經理瘋狂掙紮,被硬生生拖出辦公室。
第二天,辦公室裡的人都在談論著這個八卦。
「張經理真被開除了」
「不隻是開除,聽說要追回十幾萬的虛假報銷!」
小李舉起手:「我也要舉報!上次項目獎金,他剋扣了我們組的三萬塊!」
「我也是!他逼我幫他乾私活,說不乾就給差評!」
「他讓我幫他寫論文,還說這是領導的權利!」
三天後,公司內網釋出全麵調查結果:張經理長期私吞下屬獎金,甚至利用職權進行利益輸送。
「聽說張經理被警方帶走了」
「活該!他侄子那個跑腿員也被平台永久封號了。」
「林總監,新客戶很滿意我們的提案!」
「太好了,下週我們再跟進一下後續需求。」
王晴站在門口,笑著舉起兩杯咖啡:「加班犒勞。」
「怎麼樣,新工作還習慣嗎」林墨虞接過咖啡。
「比我之前的工作有意思多了。」王晴笑道,「還是你好,把我內推進來了。」
16
半年後,公司年會上。
「我宣佈,林墨虞正式升任公司副總裁,全麵負責市場拓展工作。」老闆舉起酒杯。
掌聲雷動,我走上台,接過話筒:「首先要感謝一個人,我的好友王晴。」
台下的王晴舉起酒杯。
「也感謝那些曾經的挫折,」我環視眾人,「它們讓我明白,職場上最重要的不是勾心鬥角,而是真才實學。」
台下:
「聽說張經理現在在小區門口發傳單呢。」
「他侄子更慘,欠了一屁股網貸,天天被催債。」
「這就叫風水輪流轉吧。」
我舉起酒杯:「為更好的未來,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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