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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妾的自我修養 第181章 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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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想的?”祝妍問道。

祝為溪笑了笑,在阿姐這裡隨性的很,難得的休息,脫了鞋便歪到了榻上。

祝妍遞了個毯子過去,等著弟弟說話。

“黃家有權,咱家有錢,而弟弟自認也算是個才子,才子佳人,強強聯合,何樂而不為。”祝為溪隻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話。

祝妍知道,雖說如今為溪有了功名,可商戶的出身會始終烙印在為溪的身上。

祝妍歎了口氣沒說什麼。

又聽為溪道,“也為祝家後代考慮,尋常清流人家表麵上對我恭維,可打心眼裡瞧不起咱們祝家,如今黃家找上門來了,豈有不接的道理,給我的孩子找個家族好的母親,少走多少彎路。”

祝妍聽著弟弟看似輕鬆,實則句句沉重的話語,心中五味雜陳。她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隻是作為姐姐,她總希望弟弟的婚姻能多幾分真情,少幾分算計。

“我知你心思通透,為自己,為家族,都考量得周全。”祝妍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隻是,那黃家姑娘……你可見過?性情如何?她那樣的高門貴女,嫁到咱們家,心中是否情願?”

祝為溪一雙清亮的眼睛看向阿姐,沉默了片刻,方纔幽幽道,“見自然是見過的,黃相公既動了結親的心思,總要讓我們偶遇一番。黃家姑娘舉止端莊,言談有度,是標準的大家閨秀。至於情願與否……”

他輕笑一聲,帶著點自嘲,“阿姐,到了我們這個層麵,情不情願的,反倒是最不重要的了。黃相公不願捨去一個孫子,推個孫女出來,而我我需要她帶來的清貴門楣和仕途助力,各取所需,相敬如賓,便是最好的結局了。”

罷了,你既已想得如此明白,阿姐也不再贅言。”祝妍歎了口氣,終是選擇了支援,“那你婚後,可得好好對人家姑娘,不管如何,她也是被舍棄的那一個。”

祝為溪溫和一笑,“放心吧阿姐,父親如今在家裡當甩手掌櫃,母親性子又綿軟,隻是不知道黃家姑娘嫁到咱家,一大家子就四口人,會不會覺得冷清。”

祝妍瞪了眼弟弟,“還沒影的事兒呢,等下了定,再去幻想吧。”

祝妍心中一番感慨,“我還道你是十六七也要按步就班的成婚呢,我那會兒還想過,才十六七,都是孩子,哪裡能懂什麼家庭的責任,我倒覺得,你這個年紀娶親倒剛好。”

祝為溪睜開一隻眼看了眼姐姐,笑道,“阿姐的想法總是與眾不同,有時候,我總覺得阿姐不是這時代的人。”

祝妍笑著開玩笑,“那可不,你五歲我便與你說了啊,我是來自仙界的仙女。”

祝為溪搖了搖頭,“那我情願阿姐不是,書上說,神仙來凡間都是渡劫的。”

“有了家人後,就不是了,你們都好好的,那我就算曆劫成功了。”祝妍笑道。

祝為溪點頭,“那我們一定叫阿姐渡劫成功。”

祝為溪實在是累,快年底了,一堆事兒,就在榻上睡了過去。

祝妍後宮裡也忙,皇後去世,過年的吉服都要換成素色,還有祭祀皇後的一切事宜,祝妍都要操心。

自當了管家婆,祝妍覺得自己臉上的皺紋多了不少,偶爾早上梳頭,還能拽下兩三根白發。

太子是趕著皇後祭祀回來的,一回來就換了衣服趕往皇陵。

祭祀完皇後,太子又和謝安討論那些石陶鎮“逆賊”的去留了。

謝安的意思是首惡必誅,剩下的流放充軍,太子是想保下來那些從犯,尤其是那個稚童。

紫宸殿內,太子跪在地上求情。

“首惡徐員外及其核心黨羽已然伏誅,平州上下蠹蟲也被清洗大半,經界法得以順利推行,朝廷威嚴已立!

那些被裹挾的百姓,尤其是那黃口小兒,不過是為了一口活命糧,何其無辜?

求陛下開恩,那稚兒充軍還有什麼活路可言,求陛下,給他一條生路,亦顯天家仁德!”

謝安端坐於禦案之後,麵容沉靜如水,目光卻銳利如鷹。他放下手中關於經界法推行進度的奏報,看向下方倔強的兒子。

謝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衝擊府衙,戕害官紳之時,他們便不再是無辜百姓!他們是逆賊!太子,你可知法不可恕四字如何寫?今日你因憐憫饒恕了他,他日是不是有人想殺人,指使幼童去做就行。”

“臣隻是以為,治國當如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嚴刑峻法可震懾一時,但唯有清吏治、均田賦、蘇民困,方能根除亂源,保江山永固!

父皇推行經界法,不正是為了此事嗎?既如此,何不在此事上,稍示寬仁。”太子聲音執拗。

太子想起了地牢中那個想找妹妹的孩子,想起了平州百姓麻木而絕望的眼神。

他不僅僅是在為那些“逆賊”求情,更是在為自己心中那份尚未完全泯滅的仁政理想掙紮。

良久,謝安緩緩坐回龍椅,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太子,你心係百姓,是好事。但帝王之心,需容納四海,亦需堅硬如鐵。此事,朕意已決——首惡已誅,從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凡參與衝擊府衙、手持利刃者,連同其家眷,儘數流放三千裡,至北疆苦寒之地充作戍邊奴戶,遇赦不赦!至於那無知稚童……”

他頓了頓,在太子緊張的目光中,冷聲道:“念其年幼,不明事理,送入京郊慈幼局,嚴加看管,若能長大,永世不得科舉、從軍!”

訊息傳到二皇子府,二皇子大大鬆了口氣。

二皇子府,郡王妃也剛聽了二皇子說起那逆賊裡竟有七歲稚童。

郡王妃哪裡聽不出自家郡王口中的憐憫,便問道,“郡王怎的不去求情?”

二皇子看了眼王妃,“我的傻王妃,人與人是不同的,我去?”

二皇子自嘲一笑,沒再說話。

石陶鎮之事到底辦的好,隻是尚在孝期,謝安壓著二皇子封王的旨意。

景佑十八年,沒了皇後的年過得實在寂寥。

國喪結束,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為溪的親事是在景佑二十年春日定下的,時值三月三。

走完了六禮,黃家姑娘在冬月裡嫁進了祝家。

三皇子也封了郡王,娶了禮部尚書家的孫女。

二皇子封定王,平州觀察使節度使。

東宮的太子妃之位仍舊懸空。

連貴妃也開始關注起京中的郎君,不過貴妃倒是覺得,沒有一個能配得上她的女兒。

祝妍不由得歎了口氣,人到中年,目光都會聚向子女,以子女婚嫁成功與否作為自身價值的體現,像是千年來不變的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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