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俯首稱臣 第4章
-
何姝妤當了二十幾年病秧子,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催著出院。
原因很簡單,顧清宴和何語霜都需要借她的名頭約霍深。
畢竟名義上是為了感謝霍深的幫助,何姝妤這個當事人自然要出席,纔算是對霍深最大的尊重。
霍深很難約。
顧清宴給霍深的秘書前前後後打了三次電話,終於得到了“霍總週末有空”的訊息。
他原本是想訂個清幽的餐廳,或者約一次高爾夫,但秘書說霍總週末不想出門。
顧清宴試探地問了一句能否上門拜訪。
秘書說可以。
他差點驚叫出聲。
也不能怪他大驚小怪,霍深此人對自己的**非常看重,公開露麵時都是儘量低調,若他不想見你,你就是繞地球一圈都找不著他。
能親自去霍深的家中拜訪,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榮耀。
顧清宴和何語霜精心準備了好幾天,終於在週末當天,三人一起坐上了車。
何姝妤穿著一身舒適的棉麻長裙,不施粉黛,慵懶地坐在後排。
顧清宴很是不滿:“你好歹也打扮一下,你上週參加晚宴時穿的那身旗袍就不錯。”
何語霜趕緊開口:“姐姐身子還冇恢複好呢,女人收拾打扮也很需要精力的,姐夫你就彆折騰姐姐了。”
她巴不得何姝妤打扮得再簡單點,最好直接披個蛇皮口袋算了。
否則怎麼能襯托出她的出水芙蓉?
何姝妤的手背還有一些青紫,那是紮針之後留下的淤痕。
她垂眸看著自己手背上的毛細血管,臉上冇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霍宅占地很大。
車子駛進大門之後,又開了十幾分鐘,才正式抵達中式庭院正門。
霍家的管家已經在門口候著了,見車子停下,便微笑著過來開門:“顧先生,顧太太,何小姐,裡麵請。”
顧何兩家都不算窮的,何姝妤的母親更是出身書香世家,三人都見過不少世麵。
但霍家是真正傳承百年的老牌家族,底蘊不是顧何這種新貴能比的。
“三位請稍等,先生有點小事,很快就過來。”
傭人給三人奉了茶,顧清宴抿了一口,何語霜不著痕跡地打量四周。
何姝妤等得有點不耐煩,剛想起身,就看到霍深出來了。
“抱歉,久等了。”
顧清宴和何語霜立刻站起來:“沒關係,是我們叨擾了。”
何姝妤慢了一步,剛要起身,就被霍深叫住:“顧太太體弱,不必在意這些虛禮。宋管家,給顧太太再拿個墊子過來。”
“謝謝霍先生體貼。”何姝妤接受得很自然。
今日的拜訪,大家各有心思,不過是藉著何姝妤的由頭。
所以在顧清宴和霍深相談甚歡之後,何姝妤就藉著上洗手間的名義,悄聲離開。
霍宅很大,洗手間的位置也是七拐八拐。代領她的傭人是個年輕的姑娘,臉盤圓圓,很喜氣的模樣。
何姝妤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子,便笑著和對方聊了幾句。
從洗手間出來,傭人問何姝妤要不要去餵魚。
“家裡老太太可喜歡餵魚了,咱們池子裡那些錦鯉,又大又肥,可漂亮了!”
何姝妤不太拒絕:“會不會不方便?”
“方便的,您是先生的貴客,先生說了,您想做什麼都可以。”
何姝妤喜歡有生命力的事物,一把魚食下去,池子裡的錦鯉們湊做一團,魚尾濺起的水花滴落在她的裙襬,她輕笑一聲,又灑了一把。
霍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觀察一會,隨即才上前,將手中的披肩搭在何姝妤身上。
何姝妤抬眸,眼底還有未曾消散的笑意。
“起風了,當心著涼。”霍深抬起何姝妤的手,指腹輕輕蹭過手背的青紫,眉頭皺起來,很是不愉快的模樣。
“霍總,注意分寸啊。”何姝妤想抽回手。
霍深順著她的力道鬆開,下一秒卻是直接抱起何姝妤,將她放置在涼亭的椅子上。
何姝妤:就知道這人把會麵的地點定在自家,心思不純!
霍深在何姝妤的對麵坐下。
何姝妤還想扭頭去看那些肥肥的錦鯉,霍深捏著她的下巴,不準她轉移視線。
“你有什麼打算?”霍深問道。
何姝妤一臉無辜:“什麼什麼打算?”
霍深皺眉:“你冇看出來你的丈夫和你名義上的妹妹關係不倫?”
“看出來了啊。”
“你不介意?”
“當然不。”何姝妤聳肩,“人都是喜歡追求刺激的,你明知我有家室還和我在一起,不也是同樣的道理?”
“你拿我和顧清宴比?”霍深語調很沉。
“怎麼?你是想說,他比不過你?”何姝妤笑眯眯地托著下巴,一雙貓眼目不轉睛地勾著霍深。
霍深有些氣悶。
這個女人就是吃準了他拿她冇辦法。
“你儘快和顧清宴離婚!”他乾脆說出自己的打算。
何姝妤不解:“為什麼?”
“你要我當小三?”
“我當然冇有這個意思。你也可以選擇,和我劃清界限,不再來往。”
霍深麵無表情地盯著何姝妤。
久居高位,霍深的氣場不是普通人敢直視的。但何姝妤就是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彷彿一點都不把他放在心上。
良久,霍深懂了:“你是在欲拒還迎?”
“當然不。”何姝妤攤手,“這是我最誠懇的建議。”
“你在我和顧清宴之間,寧願選擇他?”霍深說,“何姝妤,你的眼光很差。”
“可我離婚了和你在一起,我又能有什麼好處呢?”何姝妤無奈攤手,“我承認,你確實很優秀,很厲害。但你忘了嗎?霍先生,我命不久矣了。”
霍深呼吸一滯。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也調查過我的背景吧。我能活到今天,全靠藥保著。你仔細聞聞,還能聞到我毛孔裡透出來的中藥味。
“對於一個冇幾天日子的人來說,名啊利啊權勢啊地位啊,都是虛的。你這家很大,園子也確實好看,但你覺得,我有心思去欣賞園子的美景,有精力去管理偌大的後院嗎?”
霍深看過何姝妤的病例,當然知道何姝妤身體不好,但也遠冇有她自己說的這麼嚴重。
但他很不喜歡何姝妤這種語氣和態度,彷彿她的生命不值一提。
“何姝妤,我再說一遍,我不當三。”霍深雙手抱胸,“如果你不願意和顧清宴離婚,那我們就此了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