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沒路了。”林瓏看了一眼遠處深山中的小山村，對著趙遠山說道。
趙遠山點了點頭，開口道“嗯，接下來咱倆要步行前往那個村子。”
說罷，趙遠山下車示意林瓏跟上。
重巒疊嶂的群山之間，一個小小的村落散發出絲絲寂寥的氣息。
林瓏嘴角一抽，看著遠處的村落心道：“望山跑死馬，希望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能趕到吧……”
“快點，趁現在還能看的見路，咱倆儘快趕路。盡量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到那個村子裏。”再次催促了一下林瓏，趙遠山從車背箱裏取出來一個偌大的登山包背在背上。
林瓏撇了撇嘴，從趙遠山身上取下來登山包，然後摘下左手手套心念一動“壺天”隨後嗖的一聲把趙遠山的揹包收到壺天裏。
“我幫你拿，咱們輕裝上陣。”林瓏翻腕看著手背上變成純黑色的印跡，然後右手輕撫坐臂，漆黑的墨蒼彈到手裏，對著趙遠山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出發了。
趙遠山看著林瓏的左手不由得一愣，隨後恍然中帶著羨慕的說道：“儲物類的能力嗎？真是讓人羨慕啊。”
“你要是知道具體情況，我不認為你還會羨慕。走吧，這條路怎麼看都費勁的很。”林瓏苦笑一聲，和趙遠山一起上路了。
“行，走吧。我來帶路，來到時候我已經用衛星地圖把周圍的地形摸得七七八八了。”趙遠山沒有多話，邁開步伐在前麵引路。
林瓏看著趙遠山的背影，長舒了一口氣。
“差點裝逼失敗，幸好第一時間把墨蒼去出來了。”
低頭看了一眼左手上那隻有外圍淡淡一線的金芒，林瓏苦笑一聲，隨後追著趙遠山的背影前往村落。
………
夕陽斜照，寒意驟起。山裏的晝夜溫差很大，伴隨著日漸西山，周圍的溫度迅速的降低。
經過兩個小時的翻山越嶺，兩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村落。
青灰色的山脊在西行的日光下裂成鋸齒狀輪廓，像一把生鏽的犁頭劈開雲層。風從茂密樹林的孔隙間穿過，帶著洞穴特有的潮濕腥氣。最東邊的吊腳樓已經塌了半邊身子，發黑的木樑刺向天空，像具被開膛破肚的獸骨。簷角掛著的銅鈴早啞了，隻剩蛛網在鈴舌上結出灰白的繭。村口的古樟樹倒是活著，隻是樹榦上嵌著的銹鐵犁頭已經和樹皮長成一體，暗紅色的鐵鏽順著雨水沖刷的溝壑往下淌。
林瓏抬頭看著麵前幾乎快要荒廢的村子，一臉黑線的轉頭看著趙遠山：“你確定是這裏？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啊。”
趙遠山皺著眉頭，掏出手機反覆的重新整理定位，又對著遠處一座比較高的山脈仔細的比對了幾遍。然後十分確定的開口道：“沒問題，絕對就是這裏。”
“呼……行吧，信你一次。渴死我了，你的包裡有水嗎？”說罷，林瓏一屁股坐到一旁的大石頭上，抬手就要從左手臂甲裡取出揹包。
趙遠山連忙製止了林瓏，開口道：“有人來了，等下找個沒人的地方拿水。”
“？居然真的有人住……臥槽，何方妖孽？”
一個中年男人顫顫巍巍的向著二人走近。他身形消瘦，脊背微微彎曲，彷彿背負著千斤重擔。頭髮淩亂且夾雜著不少銀絲，臉上刻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那是歲月無情劃過的痕跡，更是近期痛苦折磨留下的印記。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眼神中透著疲憊與憔悴，但當看向林瓏與趙遠山的那一刻，卻瞬間燃起了滿滿的期望。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你們是組織上派來救俺們村的人兒嗎？”他的聲音不大，嘶啞的嗓音裏帶著濃濃的期盼。混濁的雙眼露出希冀的目光，一臉期待的等著倆人的回答。
趙遠山從口袋裏掏出證件展示給男人，朗聲開口道：“我是組織上派來調查你們這裏的警察趙遠山，你是……這個村的村委書記？”
中年男人聽完趙遠山的回答，雙眼頓時流下兩行清淚，急忙快步走到趙遠山身旁，一把拉起他的手。
“可把你們盼來了，俺是這牛氓村的村長，俺叫牛大山。領導啊…你快跟俺去看看吧，村裡人都得了一種怪病……”
林瓏看著牛大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莫名的感到一陣喜感。這個時代還稱呼政府是“組織上”的人可不多了，不過看著麵前頗為狼狽的牛大山，林瓏生生忍住了笑意。
“好，我們走。路上給我詳細說說情況。”趙遠山沒有廢話，示意牛大山在前麵引路，和林瓏一起前往村子的深處。
村子不大，但路卻難走的很，置身其中宛如迷宮一般。這邊一個草屋，那邊一間瓦房，沿途的小路更是七扭八拐。整個村子靜悄悄的，據牛大山所說，村民們全都集中在村子中央的祠堂裡。
前不久，這牛氓村突然出現了一種怪病。
先是村裏的單身老漢牛耙子發病了。這病怪的很，得病的人不發燒也不拉稀，就是疼，渾身疼。
幾天前的夜裏牛耙子突然驚醒，然後就開始哀嚎。聽牛大山的描述，那哀嚎聲堪比女人投胎生孩子，牛耙子一個大老爺們嚎的那叫一個慘。
周圍的鄰居被他驚醒，紛紛趕過來檢視。牛大山當時也在場，據他所描述，牛耙子當時疼的動都不能動一下，渾身上下青筋直冒。整個人都麵板血紅血紅的，感覺就像被烙鐵從裏麵不住的燙。
就在鄰居打算合力把牛耙子抬到山外的醫院裏時。牛耙子卻突然間不疼了，整個人和沒事人似的站了起來，隻是那頭上的冷汗和全身紅通通的麵板讓人看的不寒而慄。
“隻是這樣？生了個怪病就把你給驚動到這裏了？”林瓏捂著臉，感覺自己在浪費時間。能做到這種癥狀的怪病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早在孤兒院上學的時候林瓏就聽他們院長講過。別的不說，神經係統異常放電就可以導致這個癥狀。
趙遠山看了林瓏一眼，開口道：“具體情況我都知道，現在隻是核實，順便讓他把情況同步給你。好好聽一下，說不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