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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畫室裡,一視同仁。
大家都是來學習的,熱,也要受著。
畫架挨著畫架,人擠著人,我實在有些頭腦發暈。
突然有人把塑料扇子遞到我麵前。
這種人員密集的地方。
冇有東西比這種最簡單的扇子好用了,我愣了愣,他對我眨著眼。
「不用賴皮了,給你的,不用還。」
許晚舟。
陌生的畫室,悶熱且黏膩,讓人絕望極了。
這種時候,認齣兒時的玩伴。
還有比這更讓人愉悅的事情嗎?
他朝我笑。
臉上的梨渦突然晃了我的眼,「音音,我們真有緣。」
我以為,集訓的日子會難熬。
可多了個許晚舟,一切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戶外寫生。
十幾斤的畫袋,我拿的動,但長途跋涉,冇有人會不覺得吃力。
偏偏路上還下起雨。
大多數人冇帶傘,驚呼著找地方避雨。
顏料是老師們調好的,一旦被雨澆濕了混在一起,損失的就不僅僅是金錢了。
亂成一團。
突然有一把傘擋在我的頭頂。
回過頭。
許晚舟的手裡握著傘把,雨水順著傘沿流下,形成一道模糊的水簾,彷彿隔開外界。
「拿著。」
他把傘柄塞給我,彎下腰,極其自然地卸下我的畫袋背在肩膀。
一氣嗬成。
「喂。」我叫住他,「給我吧,太沉了,萬一等下隊伍回去就麻煩了。」
「不會,是陣雨。」
他往前走。
我隻能端著傘跟著他的腳步,「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細心。」
「以前他們不給我接觸你的機會」
他垂下眼。
明明看不清表情,卻能讓人明顯感覺到他的落寞。
感性上頭。
我脫口而出:「那幾個人,我已經不想接觸了。」
他轉過頭,烏黑的眸子明顯亮起來。
「真的嗎?」
「真的。」
巧合的是,山裡的雨,在這一刻跟著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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