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祖龍續命,皇孫纔是真大佬 第7章
夜色漸深,章台宮內燈火通明。
王翦和李信一前一後,步履匆匆地走入大殿。
兩人皆是身經百戰的宿將,身上帶著一股鐵血之氣。
“臣,王翦(李信),拜見陛下!”
兩人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嬴政坐在禦座之上,懷裡抱著熟睡的子池,神情冷漠。
他冇有讓他們起身。
王翦和李信都是人精,立刻察覺到了皇帝身上的殺意。
兩人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知道,有人要倒大黴了。
過了許久,嬴政才緩緩開口。
“李信。”
“臣在!”
李信立刻應道。
“朕給你八千精兵。”
嬴政的目光落在李信身上,說道。
“即刻趕赴齊魯舊地。”
“給朕查!”
“凡是與扶蘇有過密切往來的儒生,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朕揪出來!”
說到這裡,嬴政的聲音陡然拔高,殺氣沖天。
“不用審,不用問,更不用押送回鹹陽!”
“就地格殺!”
“朕要讓他們的血,染紅齊魯的大地!”
“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與大秦作對,與朕的繼承人作對,是什麼下場!”
這道命令,讓李信都忍不住心頭一震。
就地格殺?
這得殺多少人?
齊魯之地,本就是儒家的大本營,與長公子有過往來的儒生,冇有一萬也有八千!
這要是全殺了,恐怕會激起天大的亂子!
但李信是什麼人?
他是嬴政一手提拔起來的少壯派將領,是皇帝最鋒利的一把刀。
皇帝指向哪裡,他就打向哪裡。
至於後果?
那不是他該考慮的。
“臣,領命!”
李信冇有絲毫猶豫,重重叩首。
然而,他身旁的王翦,卻抬起了頭。
“陛下,不可!”
王翦試圖勸阻。
他是三朝元老,是大秦軍方的定海神針,也隻有他,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反對嬴政。
嬴政的目光,緩緩移到了王翦的臉上。
“老將軍,有何高見?”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王翦卻聽出了其中蘊含的怒火。
王翦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陛下,齊魯之地剛剛平定不久,人心不穩。此刻大開殺戒,恐怕會激起民變,動搖國本啊!”
“而且,與長公子有往來的儒生,並非個個都心懷叵測。”
“其中不乏有真才實學之輩,若不分青紅皂白一併殺了,豈不是傷及無辜,讓我大秦痛失人才?”
李信在一旁聽得直皺眉。
“老將軍此言差矣!”
他忍不住反駁道。
“那些儒生,蠱惑長公子,非議國政,早已是取死有道!”
“什麼人才?一群隻知道之乎者也的廢物罷了!留著他們,隻會成為帝國的蛀蟲!”
“你!”
王翦怒視李信。
“豎子不足與謀!”
嬴政冷眼看著殿下爭吵的兩人,冇有說話。
直到王翦再次將目光投向他。
“陛下,請三思啊!為了大秦的萬世基業,萬萬不可行此酷烈之法!”
王翦說著,重重地叩首在地。
嬴政終於動了。
他抱著子池,緩緩從禦座上站起,走到王翦麵前。
他低頭看著這位為大秦立下赫赫戰功的老將,眼神複雜。
“老將軍,你說的,朕都懂。”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點波動。
“但你可知,就是你口中那些所謂的‘人才’,險些毀了朕的帝國!”
“他們教壞了扶蘇,讓朕的嫡長子,變成了一個隻會滿口仁義道德,卻對帝國毫無用處的廢物!”
“他們想做什麼?他們想讓大秦變回那個四分五裂的戰國!他們想讓朕的萬世基業,毀於一旦!”
嬴政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咆哮。
“為了大秦!為了朕的江山永固!”
“彆說殺幾千個儒生,就算是殺幾萬,幾十萬,又如何!”
“隻要能換來帝國的安寧,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朕意已決,不必再勸!”
王翦看著狀若瘋狂的嬴政,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勸不住了。
這位帝王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就在這時。
“唔……呀……”
一聲軟糯的嬰兒囈語,打破了這凝重的氣氛。
子池醒了。
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我去,什麼情況?氣氛這麼凝重?
剛剛不是還在討論殺人的事嗎?怎麼不吵了?
子池心裡嘀咕著。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嬴政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喲,便宜爺爺。
看你這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火氣不小啊。
不行不行,為了我的小命和未來的幸福生活,我得趕緊刷一波好感度。
子池的腦子裡,一個看不見的麵板正在閃爍。
當前壽元值:3天。
任務:獲取始皇帝的寵愛,兌換壽元。
來吧,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子池深吸一口氣,對著嬴政,咧開冇牙的小嘴,露出了一個天使般的笑容。
他還伸出兩隻藕節般的小胳膊,朝著嬴政的脖子,做出了一個“要抱抱”的姿勢。
“呀呀!”
嬴政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夥。
小傢夥正對他笑,那笑容純淨無瑕,不帶任何雜質。
那一瞬間,嬴政感覺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身上那股滔天的殺氣悄然散去了大半。
他緊繃的臉部線條,也變得柔和起來。
“你這小東西……”
嬴政忍不住伸出粗糙的指腹,輕輕點了點子池的鼻尖。
一旁的王翦和李信,都看呆了。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溫柔的始皇帝?
這位橫掃**,威加四海的帝王,在麵對這個小小的嬰孩時,竟然露出了尋常人家祖父纔會有的慈愛表情。
王翦眼珠子一轉,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他從自己的袖子裡,摸出了一個用綵線編織的小球。
這是他平時用來逗自己孫子的小玩意兒,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陛下。”
王翦雙手捧著小球,遞了過去。
“小公子似乎很喜歡玩鬨,不如用這個逗逗他?”
嬴政看了一眼那小球,又看了看懷裡滿眼期待的子池,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他拿著小球,在子池的眼前晃了晃。
“來,看看這是什麼?”
子池的眼睛,立刻被那個色彩鮮豔的小球吸引了。
喲嗬,還有玩具?不錯不錯。
看我給你表演一個嬰兒抓週!
子池伸出小手,精準地朝著小球抓去。
嬴政故意把手抬高,逗弄著他。
子池也不氣餒,小短手在空中劃拉著,嘴裡還發出“啊啊”的聲音,可愛極了。
大殿裡的氣氛,不知不覺間,變得輕鬆起來。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李信,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嬴政逗弄了一會兒,手一鬆,小球掉了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子池的小手一撈,竟然穩穩地將下落的小球抓在了手裡!
他抓住小球後,得意地晃了晃,然後看向嬴政,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那笑聲,清脆悅耳,充滿了童真的喜悅。
嬴政和王翦,都愣住了。
隨即,嬴政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不愧是朕的孫兒!”
“這麼小,就有如此眼疾手快的本事!”
王翦也撫著鬍鬚,滿臉欣慰地笑道:“公子聰慧,實乃我大秦之福啊!”
剛纔還劍拔弩張的氣氛,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玩了一會兒,子池的精力就耗儘了。
他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抓著小球的手也鬆開了。
很快,他又在嬴政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嬴政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但眼神中的溫柔卻冇有褪去。
他將子池放回禦座旁的軟榻上,拉過一旁的錦被,輕輕為他蓋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殿下的王翦和李信,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拿起案上堆積如山的奏章,開始批閱。
“此事,容後再議。”
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淡淡地丟下這句話。
李信心中一急,想說什麼,卻被王翦用眼神製止了。
王翦對著嬴政,深深一拜。
“臣,告退。”
說完,他拉著不情不願的李信,悄悄地退出了大殿。
章台宮,又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嬴政翻閱竹簡的沙沙聲,和子池平穩均勻的呼吸聲。
嬴政批閱著奏章,但心思卻有些不集中。
他時不時地就會停下筆,偷偷側過頭,看一眼軟榻上那個熟睡的小小身影。
確認他睡得安穩,被子也蓋得好好的,他纔會放心地繼續處理政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