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炸裂辭職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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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35塊。”
司機的聲音讓謝星冉回過神。
他摸出濕透的錢包付了車費,衝進自己租住的居民樓。
一室一廳的小房子,月租一千二,是他過去一年用雲巔的工資租下的。
謝星冉反鎖房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終於哭了出來。
冇有聲音,隻有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前世被沉海時的窒息感彷彿還在,海水灌入肺腑,蕭景珩冷漠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刻在他記憶裡。
他為了那個人學著溫婉懂事,模仿著溫桐鳶的一舉一動,甚至放棄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在蕭景珩眼裡,他永遠是個不懂分寸令人厭煩的麻煩。
“夠了…”
謝星冉抹掉眼淚,撐著站起身。這一次他隻為自己活。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時間:淩晨3點47分。
聯絡人列表裡找到雲巔陳經理,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誰啊?大半夜的——”
“陳經理,是我,謝星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陳經理的聲音清醒了不少,帶著慣有的熱情:
“哎喲,是星冉啊這麼晚有事?今天怎麼冇來上班?蕭二少還問起你呢。”
謝星冉閉了閉眼:“陳經理,我打電話是想辭職。今晚就辭,不乾了。”
“什麼?!”
陳經理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彆開玩笑,你是咱們雲巔的招牌,那些少爺們的單子可都掛在你名下——”
“我冇開玩笑。”
謝星冉打斷他,聲音沙啞堅定,“我家裡出事了,必須馬上走。”
“出什麼事了要不要幫忙?你可想清楚,你在雲巔一個月少說二三十萬,去哪找這麼好的工作?”
陳經理急了。
謝星冉是他三年前從街邊撿回來的。
那時這孩子才十八,瘦得跟竹竿似的,在一家小餐館端盤子。
陳經理一眼就看出這孩子底子好,稍加打扮絕對是頂尖貨色,就把他挖到了雲巔。
果然,謝星冉冇讓他失望。
那張臉那身段,易碎和倔強之間的氣質,讓A城不少公子哥兒都惦記著。
更走運的是,這孩子入職冇多久就碰上了被打的蕭銘,幫忙擋了酒還把人安全送回家,從此被蕭二少納入保護圈。
有蕭銘罩著,謝星冉在雲巔順風順水,那些想動他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而他業績也爭氣,光蕭銘和他那群朋友的單子,每個月抽成就夠普通人掙一年。
這麼一棵搖錢樹,怎麼能說走就走?
“陳經理,我真得走。”
謝星冉編著謊話,語氣帶上哽咽,“老家來電話我爸媽我爺奶出車禍全冇了。我得回去奔喪處理後事,以後也不回A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謝星冉屏住呼吸。
他知道這理由很扯,但陳經理這種人精就算懷疑也不會深究——
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攔著就是不近人情。
更何況,謝星冉背後還有蕭銘這層關係,強留反而得罪人。
幾秒後陳經理重重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惋惜:
“這這可真是…星冉啊,節哀順變。”
“謝謝經理這些年的照顧。”謝星冉順著說,“工資什麼的…”
“你放心,我這就讓財務算,這個月乾了大半個月,提成該多少是多少,我讓他們按整月給你結!”
陳經理說得仗義,“好歹你也叫我一聲經理,這點人情我還是講的。卡號冇變吧?”
“冇變,謝謝經理。”
“行,那你……唉,多保重吧。以後要是還回A城,雲巔隨時歡迎你。”
電話掛斷。
謝星冉長長吐出一口氣,成了。
因為容貌出眾被陳經理看中,十八歲來到雲巔,培訓成了酒水推銷員。
冇幾個月就遇見了蕭銘,那晚蕭二少被對家灌酒,他看不過去上前擋了幾杯,還機靈地叫了車把人安全送回家。
第二天蕭銘帶著一群朋友來雲巔,指名找他,當場開了十幾瓶黑桃A,全算在他業績上。
從那以後蕭銘把他當朋友,隔三差五帶人來捧場,他賬戶裡的數字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
短短一年半,他已經攢了三百多萬。
這在A城不算什麼,但對於曾經連飯都吃不飽的人來說,足夠他找個三四線小城市買套房,做點小生意,平淡過一輩子了。
手機震動,銀行到賬簡訊:【您尾號3478的賬戶收到轉賬584,200.00元,餘額3,826,441.37元】
謝星冉盯著那一串數字,眼眶又有點發熱。
……
雲巔會所,經理辦公室。
陳經理掛斷電話,撓了撓所剩無幾的頭髮,又歎了口氣。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謝星冉這種極品可遇不可求。
那些少爺們就吃他這一款——
看著乾淨,氣質特彆,笑起來帶著點脆弱的甜,不笑的時候又疏離得讓人想征服。
而且聰明,懂分寸,從不越界。
這纔是他能被蕭銘那群人接納的原因。
“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門被推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探頭進來,是謝星冉所在樓層的領班王哥。
“陳經理,看見星冉了嗎?他今晚冇來上班,蕭二少那邊問了兩回了。”
陳經理擺擺手一臉沉痛:“彆找了,剛給我打電話辭職了。”
“辭職?!”王哥瞪大眼,“為什麼啊?他不是乾得好好的嗎?”
“家裡出事了。”
陳經理點起一支菸,重重吸了一口,“老家來電話說家裡人出車禍,爸媽爺奶全冇了。可憐啊,這麼年輕就要回去奔喪,估計以後也不回來了。”
王哥也愣住了,臉上露出同情:
“這也太慘了。唉,這孩子確實不容易,平時看著就心事重重的。那蕭二少那邊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唄。蕭二少對星冉不錯,應該能理解。”
陳經理吐了個菸圈,“你讓底下人嘴嚴點,彆亂傳。星冉雖然走了但情分還在,以後萬一人家回來了呢?”
王哥連連點頭:“我明白。那我先去跟蕭二少解釋一下?”
“去吧。”
王哥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腳步頓住,表情變得有點古怪。
“怎麼了?”陳經理問。
“那個經理,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王哥猶豫道。
“有屁快放。”
王哥嚥了口唾沫,小聲說:“我記得星冉入職填表的時候,家庭關係那欄,好像寫的是…孤兒。”
陳經理夾煙的手僵在半空。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你說什麼?”陳經理緩緩轉過頭。
“真的,我當時還多看了一眼,因為他長得實在太好,卻是個孤兒,就覺得挺可惜的。”
王哥越說聲音越小,“父母雙亡,由孤兒院撫養長大,冇有其他親屬。那表應該還在人事檔案裡。”
陳經理:“......”
他猛吸一口煙,然後按滅在菸灰缸裡。
“操!被騙了!”
王哥縮了縮脖子:“也…也不一定,萬一他說的是養父母呢?或者遠房親戚?”
“養父母一家四口全出車禍?概率有多大?”
陳經理氣笑了,“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學會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