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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1983年春耕過後一個月，布穀鳥都叫了許多遍，香格裡拉縣羊拉鄉的土地，一點動靜都冇有，春耕種下的苞穀種子居然冇有發芽，群眾們把羊拉鄉農技站給圍了起來，向農技站站長寧向紅討個說法。\\n\\n寧向紅從農技站出來，站在門口，嘴裡呼著酒氣，“那種子長不出芽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婆娘也有不下蛋的，對不？要不，大夥再等等。”\\n\\n群眾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都不知道聽誰的，“等你個娘，再等下去，我們喝西北風。”\\n\\n群眾們和寧向紅正吵著，過來了兩個穿著製服的鄉派出所民警，向大家擺著手，“不要吵了，不要吵了，種子不發芽，這幾天寧站長都急死了，天天喝悶酒。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這些年，為了大家的吃飯，寧站長也冇有少忙，是不？大家都回去吧，”\\n\\n“回去？不解決問題，我們不回。”\\n\\n“你們不回去，寧站長也冇有功夫跟你們吵了。鄉上和我們派出所都接到了通知，縣紀委要寧站長到縣上說清問題，能不能回來，還不曉得呢。”\\n\\n聽說寧站長要被帶走，群眾冇了聲音。\\n\\n兩個年輕民警對寧站長喊道，“走吧，老寧。誰能保證自己在工作中一輩子不犯錯，向組織說清楚，爭取寬大處理。”\\n\\n寧向紅急了，“你倆啥意思？是我讓種子不發芽的嗎？”\\n\\n一個民警看著天空，一個民警看著群眾，“老寧，我們都是在一起喝酒的兄弟，我們也曉得你工作的艱辛，但你對我們發火冇用。你得去跟組織上說，我們都希望你冇事。好好的回來。可這回這事可不小，據說驚動了省裡。有領導說，你這是破壞改革開放，要嚴查。”\\n\\n“查個屁啊，是我讓種子不發芽的嗎？”\\n\\n一個民警拍著寧向紅的肩膀，“老寧，你要這態度，很危險。種子不發芽，關係到群眾的吃飯問題，你以為這事還小嗎？你比我們早參加工作多年，難道還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嗎？”\\n\\n“我一冇貪汙二冇盜竊，我怕啥？”寧向紅嘴殼子硬，可要跟著民警走時，還是轉身跪在了群眾的麵前，“我，寧向紅雖然冇乾啥壞事，這種子冇發芽，確實是我的責任。”\\n\\n看著寧向紅這態度，群眾們憤怒的情緒也緩和了下來。\\n\\n一個民警向群眾招手，“鄉親們，都回去吧，我們還急著趕路呢。”\\n\\n縣紀委紀檢監察一室副主任鄧軍冷著個臉，“說吧，寧向紅同誌，我們今天還能稱呼你為同誌。整個鄉都因為你分下去的種子，冇有發芽，難道你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嗎？我今天是代表組織對你進行詢問，希望你不要有絲毫的隱瞞。”\\n\\n鄧軍的旁邊坐著一位做記錄的年輕女乾部。\\n\\n“怎麼，你們把我當犯人了嗎？我參加工作就在羊拉鄉，一乾就是二十年，羊拉鄉的土地上，哪一個地方冇有我寧向紅的腳印，我在為群眾奔波的時候，還冇有你們。”\\n\\n鄧軍一拍桌子，把水杯裡的茶水也濺了出來，“寧向紅，你什麼態度？組織上希望你把問題說清楚，有問題嗎？我們冇有問你的辛苦，也冇有否認你的辛苦，現在，我們是代表組織向你瞭解情況，有什麼不對嗎？”\\n\\n“那，你拍啥桌子，嚇呼我嗎？我怎麼知道今年的種子不發芽。同樣是給去年一樣的種子公司購買，同樣的價錢，為了這批種子，從四川綿陽運回來的時候，我們被雪崩攔了路，在巴卡雪山山穀裡整整藏了十天，差點就死在山穀裡了。現在，你們質問我種子為什麼不發芽，怎麼不質問我，為什麼冇死？”\\n\\n寧向紅的情緒失控了。\\n\\n寧向紅一失控，鄧軍又冷靜了下來。\\n\\n“我們當然理解鄉村工作的艱辛和困難，可這種子不發芽，春耕都過去了一個月，造成了很壞的影響，嚴重影響了我們為民辦事的公信力，你說這問題還小嗎？上麵批示要嚴查此事，往大了說，你這是破壞改革開放。你不把為什麼種子不發芽說清楚，等待你的可能不是紀律處分的問題，你知道這個事件的嚴重性了吧？”\\n\\n寧向紅哭了起來，“天地良心啦，都是和往年一樣的操作，去年都是好好的，我怎麼知道它們今年不發芽呢？巴卡雪山裡，零下20度，冇有山裡群眾的幫忙，不要說種子，我們去買種子的人，全部都會死在雪山裡。\\n\\n鄧軍試探性地問道，“你敢保證，你購買的種子不是劣質種子？你敢保證你在購買種子的過程中，冇有收對方的任何好處？”\\n\\n寧向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如果我寧向紅乾了不法勾當，那我出門就被車撞死，天打五雷辟，不得好死。”\\n\\n看寧向紅絕望的樣子，鄧軍想笑，可又忍住了，“你發誓冇用。我們必須搞清楚，種子為什麼冇有發芽？”\\n\\n“我怎麼知道呢？春耕以來，我天天到地裡去看，等待它們發芽，長出苗來，可今年就邪門了，它們像是聯合好了，來對付我，我想了好多天，我也冇想明白，它們為什麼不發芽。”\\n\\n做筆錄的女乾部抬起頭來，一副思索的樣子，“問題肯定是出在種子上，肯定是種子壞了，可為什麼是壞種呢？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壞種呢？是不是可以對種子進行取樣，請相關的部門進行鑒定。”\\n\\n鄧軍用手敲打著桌子，“這個工作正在做。寧向紅同誌，我希望你對組織冇有隱瞞，如有隱瞞，你現在不說，過了今天，性質就變了。”\\n\\n寧向紅無力地看著他們，“整個購買種子的過程，我全都告訴你們了。冇有隱瞞。”\\n\\n女乾部提議，“把農技推廣中心的張敬民，請過來問一下吧。他是農學院畢業的高才生，興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n\\n張敬民推門進了辦公室，聽完寧向紅的敘述後，說道，“問題出在你們呆在雪山裡的十天，或許是種子在低溫條件下時間太長，凍壞了。”\\n\\n鄧軍不解地問道，“就這樣簡單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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