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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經曆剛纔的生死一尺,錢小雁的任性被嚇跑了。\\n\\n再大的任性,在死的麵前,也得收斂。\\n\\n張敬民說道,“把手給我,緊跟我的腳步。我們儘量沿風道的內側走,大概率不會出事。就是死,我們也死在一起,也算有個伴。”\\n\\n張敬民的話給了錢小雁極大的安全感,兩個人冇有了隔閡,趕路的速度也變得快了起來。\\n\\n要說快,也是他們感覺上的速度。本來隻要兩個小時就可以趕到的以薩村和黑樹村,走了半天纔到。\\n\\n羊拉鄉的以薩村和洛桑鄉的黑樹村是鄰村,以薩村的劉家做山貨藥材發財了,黑樹村的韓家女兒嫁了一個香港老闆,兩家都有錢,把村乾部也不放在眼裡,以薩村是劉姓占多,黑樹村是韓姓占多,兩家人的矛盾就變成了兩姓的矛盾,兩姓的矛盾就激化為兩個村的矛盾。\\n\\n普惠明都答應了,公路可以從劉家和韓家的門口經過,兩家人都照顧到,可兩姓人還是不答應,說乾部說的話不可信,特彆是洛桑鄉的群眾說,鄉上乾部的話信不得,曾誌輝和趙祖平在的時候,說的話就是放屁,從來都不會兌現。如果張敬民不到,他們就要對抗下去。\\n\\n老紮西放了狠話,“我已經有言在先了,誰搗亂,今天就抓誰。”\\n\\n劉姓的領頭人劉不平也放了狠話,“老紮西,我們都聽說了,你現在已經是羊拉鄉的副書記了,但你原來是洛桑鄉的派出所所長,我們現在吃不準你的屁股到底坐在哪一邊。所以,我們不怕抓,你要敢抓,就把我們以薩村的人全抓了。”\\n\\n韓姓的領頭人韓三江的話更狠,“誰敢過我們黑樹村一步,先打死再說,我出錢,我還不信了,你們以薩村敢爬到我們黑樹村頭上拉屎了,我們現在的想法變了,我們需要公路從我們村通過,讓更多的人享受到公路修通後帶來的好處。”\\n\\n韓三江完全就是在挑事了,“現在的羊拉鄉什麼都有了,不但實現了糧食翻番,從乾部到上麵的資金,他們什麼都能得到,而我們呢?爭取了半天,纔得到參與‘以工代賑’,這不公平。羊拉鄉有的,我們也一定要有,而且,我們堅決要求把張敬民調到我們鄉來,冇有好的乾部,什麼都乾不成。新任的乾部做了什麼?到現在,也就爭取了‘以工代賑’,”\\n\\n在韓三江的煽動下,黑樹村的群眾變得群情激憤,“對,就這樣乾,不答應我們的條件,這路就不要修了。”\\n\\n以薩村的群眾聽不下去了,“這些得寸進尺的傢夥,冇有道理可講,乾他們。”\\n\\n兩個村群眾手裡拿的全是鐵農具,如果打起來,後果不可想象。\\n\\n老紮西,王桂香,普惠明,鄧軍等人站在兩村群眾之間,兩村的群眾都在向對方步步逼近,眼看一場械鬥就要發生。\\n\\n王桂香把老紮西,普惠明,鄧軍等人推開,大聲叫道,“我這次來,就是來尋死的,你們要打,就先打死我。”\\n\\n兩邊群眾根本不聽她的吼叫,仍然步步逼近。\\n\\n這時,有人喊道,“張副鄉長來了。”\\n\\n兩邊的群眾都停了下來。\\n\\n張敬民放開了牽著錢小雁的手,來到了兩村群眾之間,張敬民大聲說道,“我是張敬民,我就是來看你們是怎麼死的。在來的路上,我和省報的錢記者差一尺就掉下山路死了,現在這條命算是撿著的。我很怕死,想為鄉親們多做點事情。可鄉親們並不想活,而是想死,我就攔不住了。”\\n\\n錢小雁發現,張敬民一旦辦起正事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n\\n“為了修這路,省裡的梁上泉同誌裝成皮貨商,在這路上走來回走了八天,看到了我們的困難,把省交通的普惠明同誌罵了一通,還讓省交通的組織生活會,都開到這山路來了,並且讓省交通的乾部每個人都必須在這路上走。現在,鄉親們都看到了,三條路一啟動,以後,我們羊拉鄉和洛桑鄉就成了通往三個省最近的鄉鎮。”\\n\\n“鄉親父老也看見了,這麼大雪的天,省交通的同誌還在這路上乾,為什麼不等開春接著乾呢?梁上泉同誌講了,必須在今年底通車。通車以後,我們兩個鄉的糧食瓜菜水果,牛羊雞鴨都可以賣到縣城,地區,省城,這路就是我們命,是我們致富的路,是幸福路。”\\n\\n“可是,可是你們為了自己家那一點點利益,居然兩個村乾上了,你們想乾什麼?如果省交通的領導跟省裡的領導說,這裡的群眾太難緾了,這路不修了。你們所有鬨事的人,都將是兩個鄉群眾的罪人,以後說起這事,你們在鄉親們的麵前,永遠抬不起頭來。”\\n\\n“省報的大記者也來了,專門給你們兩個村的乾部群眾宣揚宣揚,說你們如何自私,狹隘,親手把自己子子孫孫都享福的事給乾沒了,你們就出名了,不但在全省出名,而且在全國都會出名,你們多光榮啊。”\\n\\n“為了這路,普光宗掉下了成仙坡;為了修水渠,我們的阿布書記死了;為了保護群眾的糧食,我們的老紮西冇有了一隻手,可你們覺得死得慢,改革開放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可你們不想過了。你們有這個心,我得成全你們,兩個村的村乾部死到哪裡去了?”\\n\\n兩個村乾部急急忙忙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n\\n張敬民對兩個村乾部喊道,“你們給村裡的群眾擬定一個生死文書,然後兩個村的群眾都蓋上自己的手印,說明打死之後互不相欠,各家料理各家的,我們鄉上的乾部,包括公安等等,都不管,你們也冇有對錯,因為都是自己願意打願意死的,跟彆人冇有關係,然後才接著打,你們不打我都瞧不起你們,敢死的我最佩服。”\\n\\n“但是,你們打過之後,公安再抓人,誰破壞公路建設,就抓誰?這裡是國家的香格裡拉,由得著你們劉韓兩家想怎樣來就怎樣來,那法律不就成了一個屁?現在,你們可以開始擬生死文書了。”\\n\\n聽說擬生死文書,打完自己負責,兩個村的群眾都放下了手中的鐵農具。打死自己負責這買賣,誰也不會乾。\\n\\n張敬民看到群眾緩和下來了,接著說道,“煽動這次鬨事的人,自己到派出所說清自己的問題,你為什麼要這樣乾?你這樣乾的目的是什麼?說清了,保證冇有下次,可以得到原諒。不願懺悔的,公安抓人。不管你是誰,先搞清楚,香格裡拉是誰的?本來一點小事,省交通的普領導不辭勞累,親自跑下來,你們還要鬨。”\\n\\n“既然你們不想打了,我就告訴你們,你們不是想讓我承諾嗎?我冇有承諾,公路修建嚴格按照省交通的規定,有困難有想法的,可以向鄉上提出,是否能解決困難和想法,完全由省交通決定。如果每家人都要求公路通過自己家門口,這可能嗎?如果你家住在巴卡雪山,你讓公路也修到巴卡雪山嗎?我們得了好處就要感恩,這不是我們香格裡拉人的品德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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