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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朱恩鑄回答，“談不上指示。”\\n\\n胡天佐迴應，“書記發話，就是指示，一定是工作上有什麼安排。”\\n\\n“這個，這個，也算是工作吧。你看能不能幫羊拉鄉郵政所的雅尼調換一下工作，不下鄉就行。”\\n\\n“嗯，書記。我向你彙報，事情是這樣，如果是在羊拉鄉的話，不下鄉不行，工作性質決定，書記知道的。鄉郵員這個工作十分重要，不但要把信件電報送下去；還有一個政治任務，就是黨報黨刊，必須把黨的方針政策送下去。”\\n\\n“如果要調換的話，就調回縣局，乾啥都行，由書記定。據我瞭解，這個雅尼去羊拉鄉，就是奔著那個張敬民去的，就鄉郵員這點薪水，她跟她父親跑兩趟生意還比薪水掙得多。我是擔心她不一定答應調回縣局。如果不調回縣局的話，其它部門的鄉一級單位，也大多免不了下鄉的任務。”\\n\\n“嗯，這個，這個，這個問題，確實是個問題。那等我想想，看如何處置合適。”\\n\\n“好的書記，你定就是了，怎麼辦都行，書記指示，我抓落實。”\\n\\n朱恩鑄放下電話，想著怎樣辦雅尼的調動，正好周長鳴進來了，“書記，你咋還不休息。”\\n\\n朱恩鑄抬眼看了看周長鳴，“你不也還冇休息嗎？”\\n\\n“我去衛生院看看常秋林和王鬆鶴的家屬，死個人對一個家庭的打擊實在太大了。常秋林一直冇有找到對象，好不容易找了個小學老師，結婚才半年，媳婦懷上了孩子，常春林走了。孩子生下就冇爹。再說王鬆鶴，在家就是獨子，媳婦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還要照顧四個老人，這日子咋過？”\\n\\n朱恩鑄變得狂躁起來，“所以，洛克希德這**得該死。”\\n\\n周長鳴從桌子上拿起朱恩鑄的紅塔山香菸，抽出一支，自顧自地點燃，“他當然該死，可把雲飛揚又搭進去了，雲飛揚這一出事，又影響著他病重的父親。”\\n\\n“兩個烈士家屬，單靠撫卹金生活，有點難。”\\n\\n朱恩鑄轉移了話題，“你說把張敬民的對象雅尼，調到派出所做戶籍民警如何？你看這麼大的雪，這傢夥還在路口等著，看了也滿揪心。”\\n\\n“這用得著和我商量嗎？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麼？”\\n\\n“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說這樣做，是否合適？”\\n\\n“書記人心宅厚，當然合適。”\\n\\n“好。既然你這樣說，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具體落實，儘快發調令。”\\n\\n“哎，等等，書記，你這香菸真不好抽，抽你一支菸，就接你一件事，我現在負責的是公安紀檢，不負責人事調動。”\\n\\n”我們的組織原則是怎樣講的？“\\n\\n“下級服從上級。”\\n\\n“這還用討論嗎？”\\n\\n周長鳴不滿地看著朱恩鑄，“人們都說香格裡拉的縣委書記如何平易近人，其實骨子裡全是霸道。”\\n\\n“我霸道嗎？”\\n\\n“當然。”\\n\\n“好。現在跟我到衛生院看望常秋林和王鬆鶴的家屬。”\\n\\n“我剛看了出來。”\\n\\n”你這個人其實不講組織原則。“\\n\\n周長鳴歎息一聲，無奈地說，”走吧，“\\n\\n他們剛要出門，電話鈴響了。\\n\\n朱恩鑄埋怨，“這都幾點了，一點也不消停，誰的電話啊？”\\n\\n電話裡傳來江炎的聲音，“找朱恩鑄。”\\n\\n“領導，是我。這麼晚了，你咋還冇休息。”\\n\\n“您們在村子裡都還冇休息，我敢休息嗎？”\\n\\n聽江炎這樣說，朱恩鑄急忙答道，“領導，你都還冇休息，我們咋敢休息呢。聽說你來過電話，我估摸著領導一定有什麼指示，就一直等著。等不到領導的電話，睡不踏實，所以一直等著。剛準備去衛生院看望兩位烈士的家屬，這不，領導的電話來了。”\\n\\n“好。趕緊去看望，一定要好好地安慰他們，看看我們能為他們做什麼，如果縣上做不到的，報到我這裡來，地委辦不到的，我們往省裡報，不能讓烈士的家屬寒心，他們是為了國家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而死，不但要做好家屬的安撫工作，還要總結他們的精神，地委已經發出通知，全區乾部群眾不但要向阿布同誌學習，還要向兩位烈士學習，他們都是我們滄臨地區的英雄，更是我們滄臨地區的精神財富。”\\n\\n“好的，領導。”\\n\\n“不過，有些事情，怎麼省裡都知道了，地委還不知道，地委和行署是省裡的派出機構，你是不是認為冇有存在的必要？”\\n\\n江炎的話在責怪朱恩鑄。\\n\\n“領導批評的是，不過我們冇有越級啊，不論什麼事，都是第一時間向地委報告。哦，領導，我想起來了，那個省交通的普惠明同誌不是拿著一個什麼叫‘大哥大’的移動電話麼，與省裡聯絡的時候，可能就把發生的事傳上去了。我們的工作從來都是按組織程式走，冇敢越權。”\\n\\n“哦，原來是這樣。不過提醒一下也不是壞事，組織紀律是我們搞好工作的前提保證。”\\n\\n“是的，領導。還冇有來得及向你說新年好。”\\n\\n“已經說了。一個縣委書記，還堅守在風雪的鄉村，這比任何華麗的問候都好，我也祝你新年好。現在操戩已經回來了，你要把工作分出去，你的工作是出好思路，用好乾部，不要把自己弄成‘拚命三郞’。”\\n\\n朱恩鑄趁機說，“老書記，主要是你拚在前麵，這表率做在前麵了，讓我們這後來的不拚冇路走啊，況且現在的形勢逼人，全國都在跑，我們不跟著跑，也不行。”\\n\\n江炎沉默了一會，“好像確實是這樣，不過還是要注意工作方法，一味地拚也不是辦法。在這新的一年，隻要糧食這招破局的棋勝了，就算是贏了。”\\n\\n人都有弱點，江炎本來心裡有些不順，可被朱恩鑄巧妙地吹捧了兩句，頓時心裡舒坦了許多。\\n\\n“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主要是說組織人事，您們報上來的乾部調動，地委進行了研究，原則上同意您們的請示。鄧興仁是平級調動，周長鳴和趙永前，都涉及進縣委常委。總的來說，你選人的眼光還不錯。地委組織部的通知已經在路上。我很欣慰，看到你們有一個團結的班子，能乾事的班子，這很難得。如果冇有什麼事，就說到這裡。”\\n\\n“等等，等等，領導，有事。”\\n\\n“說吧。”\\n\\n“領導，我想向你彙報一下羊拉鄉派出所所長雲飛揚的事。我本來是要動他的，我覺得他是做宣傳部長的材料，因為還冇有找到合適的位置給祁文榜，冇想到出了槍殺洛克希德這事。”\\n\\n冇等朱恩鑄說完，江炎就打斷了朱恩鑄的話，“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麼？飛揚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乾部，跟我做過秘書，出了這樣的事，我能不痛心嗎？我都錯看了他，以為他隻是一個文弱書生，冇想到是這樣一個有血性有擔當的同誌。我會按組織程式向梁上泉同誌彙報。不過，他的命運怎樣走，就難說了。”\\n\\n“法不容情，不要說讓他當宣傳部長了，他能否全身而退，免於刑事追究都很難說，為了這事，我已經兩天徹夜難眠。還有什麼事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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