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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梁上泉答道,“酒,就不喝了,我們還急著趕路呢?”\\n\\n魏護國還是熱情地勸他們,“你們走累了,喝一點酒,舒服。酒是好東西,但像羊拉鄉喝死人,就不值了。”\\n\\n梁上泉故作驚奇,“喝死人?有這樣的事嗎?那就更不能喝了。”\\n\\n魏護國手裡拿著酒壺,“都上報紙了呢。”\\n\\n梁上泉隨口應承,“我們生意人,忙於奔波,冇時間看報。”\\n\\n魏護國往酒杯裡倒著酒,“你們都喝一點吧,我們自己家釀的米酒,喝不醉,更不會喝死人,不然,我也不敢勸你們。”\\n\\n梁上泉‘哈哈’笑著,“如此盛情,我們就喝一點。”\\n\\n魏護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看著梁上泉,“你老上年紀了,你們就不要急著趕路了,往上走,要好遠纔有村子,不如明天再走,我們農家就是條件簡單些,但還是乾淨的,隻是冇法跟城市比。可空氣好嘛,城裡比不過我們。”\\n\\n梁上泉喝了一口米酒,“嗯,謝謝了,謝謝了。”\\n\\n“謝什麼呀,你們不用客氣,”魏護國抬起酒杯,“我敬你們,遠方來的客人。”\\n\\n錢小雁端著米飯,“這新米,真香。我就是拿不動,要不,我買一百斤。”\\n\\n魏護國接過話,“沒關係,若看得上,等你們上山回來,我可以送到縣城。”\\n\\n梁上泉把話題引開,巧妙地問道,“按說,你們江邊河穀,條件好些,應該比山上的日子好過。”\\n\\n“當然是這個理,”魏護國坐在梁上泉旁邊,“在我們這個靠江的區域,可以收一季穀子兩季麥子,還可以種香料煙,西瓜,石榴,板栗,芒果,咖啡……但土地下戶後,各家忙各家的,原來的生產設施都冇人管了,乾部天天喝酒,早晚也會像羊拉鄉那樣,喝死人。”\\n\\n“那乾部都在忙啥呢?”\\n\\n“唉,打牌,喝酒,三天兩頭往城裡跑。要說啊,這也怪不了他們,縣裡下來的乾部,家不在下麵,心也肯定不在下麵。這群眾就像山上滿山跑的羊,冇有領頭羊,就冇有主心骨,跑到哪裡算哪裡。”\\n\\n“縣上也不管嗎?”\\n\\n“管不了。像我們鄉的書記,聽說是縣領導吳佩德的舅子,混幾年,就調縣上去了。他對這土地冇感情,靠這樣的領頭羊,就靠不住。我們鄉要攤上羊拉鄉那樣的乾部,那做夢都得笑死人。”\\n\\n梁上泉裝作什麼都不懂,“不對啊。鄉上那麼多的乾部,不可能都不乾事吧?”\\n\\n“當然有想乾事的。一個方麵是‘班長’不乾事,‘副班長’不好乾。另一方麵,想乾的人冇有想乾的本事。羊拉鄉不一樣,鄉長就是敢乾事的人,派到鄉上的乾部又是大學生,想乾事,主意又多。科技推廣的地膜,修水窖的水泥,根本不靠縣上,就把問題解決了。有這樣的乾部,不發展都不行。”\\n\\n聊著聊著,已是黃昏,太陽從遠山落下,天,黑了下來,天上的星星如睡醒的眼睛,窺視人間,看著江邊河穀的燈火。\\n\\n雅尼剛要過巴卡雪山,被一條流浪狗攔住了。流浪狗拉著她的衣角,往森林中走,她正猶豫,看見巴卡雪上的雪如千軍萬馬坍塌下來,脫口而出,“我的媽呀!雪崩啊。”\\n\\n雅尼信任了流浪狗,走在森林中,他們又遭遇了狼的襲擊,流浪狗拚死抵抗,雅尼也舉著棍棒對抗,狼偷襲不成,跑了。\\n\\n張敬民忙完手上的事情,就到了郵政所門口,看著黃昏下來,望穿了眼睛,也不見雅尼的影子。虛幻的影子在他的頭腦中飄浮。\\n\\n她到了哪座山,哪條路,哪一個埡口,哪一道山梁,哪一座橋,哪一條河……\\n\\n張敬民想瘋了,再想下去,就是神經病。\\n\\n路口走過的人相互說著,巴卡雪山發生了雪崩,埋葬了幾個過路的人,張敬民聽了,頭瞬間炸裂,張敬民抓住過路的人詢問,“你們看見被埋掉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長什麼樣?雪崩發生在什麼時候?”\\n\\n過路人含糊地答道,“具體也不太清楚,我們也隻是聽說。”\\n\\n張敬民放開過路人,朝著巴卡雪山方向跑,跑啊,跑啊,由於太著急,跌在了路上,狼狽地爬起來,又開始奔跑。\\n\\n他希望自己能飛,但他飛不起來,絕望堆滿了他的心。\\n\\n這時,看見雅尼從黃昏的霞光中走出來,張敬民並冇有跑上去擁抱雅尼,而是腿一軟,蹲在地上,脆弱地哭了起來。\\n\\n雅尼走到跟前,張敬民不由分說,把雅尼背在了身上,雅尼真累,也冇拒絕,享受著在張敬民背上的輕鬆,“你咋了?等急了?”\\n\\n莫明的悲傷讓張敬民無法言語,雅尼說道,“今天,真的差點回不來了。遇見了雪崩,你轉身看,我的救命恩人在後麵。”\\n\\n張敬民揹著雅尼轉身,看見了一條周身是泥,全身是傷的流浪狗,一跛一跛地走在霞光中,“是它攔住了我,如果我不聽它的,肯定就被雪埋了。我親眼看見雪如決堤的江奔騰的海,把走在我前麵的人埋了。它領著我改道森林,又受到了狼的攻擊。”\\n\\n張敬民看著跛腳的流浪狗,像看見一個英雄,流浪狗走到他的跟前,用頭蹭他的腿,並親切地叫著,像是久彆重逢。\\n\\n到了家,放下雅尼,張敬民就急忙找出雲南白藥和康複新,幫流浪狗處理傷口,流浪狗親熱地靠在他的懷中,眼睛裡是潮濕的淚。\\n\\n雅尼嫉妒地問道,“它是你愛人,還是我是你愛人?”\\n\\n張敬民答道,“都是,都是。”\\n\\n處理好流浪狗的傷,張敬民又忙著燒水給雅尼洗臉洗頭,“你換下來的衣裳,我全都洗乾淨了,你趕緊換了吧。”\\n\\n雅尼抱著張敬民,“哥,冇有你,我怎麼活呀?”\\n\\n“說啥呀,不是為我,你也不會來受這個苦。我在洗腳盆裡放了一些鹽,你好好的泡一下。”\\n\\n“我冇有這樣嬌氣,還是我來做飯吧。”\\n\\n“不用。你等著吃,就可以了。”\\n\\n雅尼泡著腳,靠著床,睡著了。\\n\\n雅尼睡一小覺醒來,他們纔開始吃飯,張敬民說,“給我家的‘英雄’取個啥名字?\\\"\\n\\n雅尼吃著飯,“你看它長得像狐狸,就叫白狐吧。”\\n\\n張敬民征求性地小聲說道,“雅尼,這個工作,不做了。我們放棄吧,可以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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