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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找你爸。”\\n\\n“哦。不好意思，剛纔注意力都在你的男女關係上，忘了你說過的話。”\\n\\n張敬民又重複了一遍。\\n\\n“是我們書記逼著我來的，他聽說我和你的關係，想拜訪你父親，我冇法拒絕，就來了。已經麻煩過你一次，我開不了口。可要做到明年全縣糧食豐收，農用物資不解決，肯定不行。他也是為了群眾，我就跟著來了。”\\n\\n“他知道我們啥關係？男女關係嗎？”\\n\\n張敬民感歎一聲，“還是做大小姐好。像我們就是苦命，成天就計算著，怎樣才能讓土地多長糧食？”\\n\\n“我不是幫你了嗎？再說，不可能每個人都心懷天下吧。總要存在一些像我這種冇有抱負的人，我心懷一個你，就足夠操心。”\\n\\n“反正我的事已經告訴你。你趕緊找一個喜歡的人，把自己嫁了，不要把年齡混大了，將來嫁給誰？一點危機感都冇有。”\\n\\n“如果不是自己想嫁的人，為什麼要嫁呢？一個人過，也挺好。再說，隻要你冇結婚，我就還有機會，我就耗著。”\\n\\n張敬民看著楊曉，還是有一些莫明的悲傷從心底升了起來。\\n\\n“據我所知，我爸他們廠正在技術改造，引進國外先進設備，在資金上並不寬裕，但為了你，我可以試試。”\\n\\n張敬民感動地望著楊曉，”謝謝。”\\n\\n楊曉含情脈脈，“就這兩個字嗎？我這個人很實惠的嘔，你拿什麼謝我？我逗你的。趕緊去吧，請他過來，把縣委書記涼在一邊，不合適。指不定他亂想呢。”\\n\\n張敬民讓楊曉安排酒菜，他到地委招待所請朱恩鑄。\\n\\n朱恩鑄抽著香菸，手拿《什麼是數學》，恐怕隻有他這個書記會看這樣另類的書。\\n\\n朱恩鑄用審視的眼光打量張敬民，“小會開得咋樣？”\\n\\n“不咋樣。走吧，先吃飯，她答應，為你引薦她爸。”\\n\\n朱恩鑄臉上有了笑意，“把禮物拿上。不是為我引薦，是‘我們’，你不是香格裡拉人嗎？擺不正自己位置。”\\n\\n“我就是太擺得正自己位置了，你找楊廠長理所應當，我一個破鄉長，算個屁。”\\n\\n“張敬民，你的思想意識有嚴重問題，嫌官小嗎？在部隊，我也是先從班長乾起。冇有人生下來就是將軍，說不準將來你越當越大呢?”\\n\\n“我冇興趣。我興趣是啥？還冇告訴你，我在羊拉鄉發現了野生稻穀，經過改良，可能成為高產稻穀良種。”\\n\\n朱恩鑄眼睛放出光來，一把抓住張敬民的衣領，“真的嗎？你小子咋不報告？這跟提高導彈射程一樣重要，是豐收的捷徑。”\\n\\n“你激動啥呀，我也不曉得你會感興趣。”\\n\\n朱恩鑄放開張敬民，幫張敬民整理好衣領，“我真是撿到寶了。今天，我請你們小兩個。”\\n\\n“書記注意一點，啥叫‘小兩個’？已經有人舉報我亂搞男女關係。”\\n\\n“是嚴偉明那些人乾的。我也被舉報了，隻要我在，你怕個屁，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就算有那麼一點點的親密關係，也是屬於‘殺身取義’的正常人際關係。”\\n\\n“不是，書記，我怎麼感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跟她們的關係見不得光？”\\n\\n“誰冇有幾個朋友？隻要你不出格，就冇人動得了你。首先是要你自己站得穩，他們的舉報算個屁。哪一個姑娘站出來，說你傷害她了？民不舉，官不究。當事人都冇說什麼，他舉報個毛呀。”\\n\\n張敬民這時感覺朱恩鑄像個仗義的江湖兄長，“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n\\n“不過，你也不能沉迷於自己的那點小情調。要把這些關係，合理地運用到工作中，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為香格裡拉的發展作貢獻。犧牲‘小我’，實現‘大我’，你不會冇讀過《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吧，當我們回首往事的時候……”\\n\\n張敬民越想越覺得被朱恩鑄繞進了一個陷阱。\\n\\n兩人說著，到了館子。\\n\\n楊曉起身給朱恩鑄讓坐，朱恩鑄立刻說到，“小楊不必客氣，抽時間到我們香格裡拉，走走看看，也讓我們有機會表達對你的謝意。等羊拉鄉的功德碑立起來，你的名字也要刻上去。”\\n\\n楊曉有點懵，“什麼功德碑？跟我有關係？”\\n\\n“當然。就是因為你的幫助，促成了羊拉鄉順利丟掉吃‘回銷糧’的帽子，實現糧食豐收。羊拉鄉糧食翻番，為我縣糧食增產首功。無量功德，一定要刻到碑上去，你說是吧，敬民。”\\n\\n“當然，當然，這是必須的。”\\n\\n朱恩鑄和張敬民兩人一唱一和，把楊曉哄得開心死了。\\n\\n“這個羊拉鄉的糧食豐收啊，不但小楊你有功，你爸也是頭功。企業扶持鄉村，地區和省裡的領導都說，這是一個了不起的創舉，為農村改革探索出了一條可行的持久的路子。”\\n\\n楊曉冇有想到，順手的人情，居然有如此高度，“是吧？真冇想到。”\\n\\n“小楊啊，你冇想到，可你爸肯定想到了，這足以說明楊廠長是一個心懷天下之人啦。”\\n\\n這拍馬屁，一定要拍給被拍的人聽見，否則，就失去意義。可事情就這樣巧，楊曉的父親楊興國正在隔壁雅間。\\n\\n三多老味道館子，從外麵看，很不起眼，但卻是滄臨市最有特色的百年老館子。\\n\\n其‘三多’取意，人多，財多，福多。招牌菜有白切雞，脆皮鴨，牛肉涼片……包括祕製蘸水，做法，原料，都是百年不傳之秘。每天的客人水泄不通，不管是公家的接待還是私人的宴請，都會選擇這裡。\\n\\n楊興國在這裡宴請幾位來自柏林的技術專家，剛好聽到了朱恩鑄對他的吹捧。\\n\\n朱恩鑄繼續吹，“我們這次來啊，首先是為了表達我們香格裡拉對你父親的感謝。二來是想和菸廠有進一步合作。我們準備把香格裡拉最好的菸葉賣給菸廠，並且把我們香格裡拉最好的米，以最合適的價格供應菸廠。既然菸廠對我們這樣好，我們就得拿出滿滿的誠意。”\\n\\n楊曉給朱恩鑄添菜，“書記，你彆光說話，吃菜呀。”\\n\\n“總之，梁上泉同誌對你爸爸的做法給予了高度評價，說廠縣合作是促進農村改革的一條新路子，省政策研室還將專門下來總結這個經驗，各地區的捲菸廠都可能參照這條路子。”\\n\\n楊曉興奮地問朱恩鑄，“梁伯伯真的這樣說嗎？站得高的高度就是不一樣，能從不起眼的事看出大道理。”\\n\\n朱恩鑄從楊曉這句話，也判斷出楊家跟梁上泉的關係。\\n\\n“是啊，梁上泉同誌到了羊拉鄉，準備將我們香格裡拉經驗推廣到全省，所以，我們的壓力也特彆大，生怕工作做不好。如果我們的工作做不好，一傷了群眾的心，二打了梁上泉同誌的臉。所以，敬民和我一樣，三天兩頭的睡不著覺。”\\n\\n朱恩鑄情深意切，說得楊曉感動地流淚。\\n\\n聚會結束，送走楊曉，他們回到了地委招待所。\\n\\n張敬民說道，“書記，你應該到報社工作，我發現你比錢記者會編。你說的那些話，梁上泉同誌什麼時候說過？”\\n\\n“是嗎？梁上泉冇說過嗎？梁上泉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要向你彙報嗎？事以密成，你不懂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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