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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朱恩鑄喝了一口茶水,“我也不知道。這些照片和舉報信,收到很長時間了,是否拿出來,我也考慮了很長時間。”\\n\\n郝崇法的臉上寫著疑惑,“可你今天怎麼就拿出來了呢?”\\n\\n“因為我相信你。”\\n\\n郝崇法盯著朱恩鑄的眼睛,“真的是這樣想的嗎?”\\n\\n“不然呢?”\\n\\n“這些照片的真實性應該冇問題。可他是怎樣想的呢?玩就玩了,為啥還留下這些豔照呢?這是鐵證啊,是要他命的證據,他為什麼要留下呢?看起來,他是嚴肅謹慎的人,怎麼會留下這樣的把柄呢?”\\n\\n“我也不知道,隻能說人是十分複雜的動物,單從表麵看不透一個人。”\\n\\n郝崇法看著手上的豔照,“舉報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這分明是一顆炸彈啊,就憑這些豔照,嚴偉明這一生就完了。不行,這個事情非同小可,必須向江炎彙報。”\\n\\n朱恩鑄站起來想走,又點燃了一支香菸,坐下,“郝書記,這樣跟你說吧,我談談我個人的真實想法,如果嚴偉明消停一點,我是不會拿出這些豔照的。我隻把它看作個人感情生活。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每個人都不容易,他能走到今天,也很不容易,一旦豔照和舉報信坐實,他就毀了。”\\n\\n朱恩鑄深吸了一口香菸。\\n\\n“我對舉報信和豔照進行過分析。說實話,我還是對他充滿憐惜,儘管他工作上不配合,還經常搞些小動作,我都看作是工作中的正常矛盾,並且跟他談過,旁敲側擊地對他的個人生活進行過提醒,可他並冇醒悟。不但煽動乾部對‘豐收計劃’進行阻攔,還通過舉報信想攪亂香格裡拉,這就不是生活作風問題了。”\\n\\n郝崇法不高興了,鄭重地說道,“恩鑄同誌,你還講不講原則,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如果他聽你的話,不影響香格裡拉的發展,這個事你就對組織進行隱瞞不報;作為縣委書記,乾部出現了這樣嚴重的問題,你居然在權衡,你還有冇有立場?”\\n\\n朱恩鑄憐惜地歎息一聲,“我不想毀了他。”\\n\\n郝崇法煩躁起來,又不好發火,“這是你毀他嗎?是他乾出了毀掉自己的事。就算你隱瞞,這件事的暴露也隻是一個時間問題。”\\n\\n“每個人都不容易。包括洛桑鄉的曾誌輝和趙祖平,我已經發現了問題,如果他按照我的決定,儘快進行乾部任免,也不會出現催糧那樣的惡**件。”\\n\\n“是啊,不但洛桑鄉出現了那樣嚴重的問題,現在他的問題也暴露出來了,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你認為不會影響香格裡拉的發展嗎?”\\n\\n“問題當然嚴重。可當江炎同誌作出了暫時搞離他的決定,我又動了惻隱之心。還是想放他一馬。”\\n\\n郝崇法急了,“朱恩鑄,你知情不報,難道你也想犯錯誤嗎?你這是婦人之仁,你下麵的乾部出現了問題,你能逃過責任嗎?”\\n\\n朱恩鑄不服,“我有什麼責任?嚴偉明是江炎提拔的,那些出了問題的乾部,是嚴偉民提拔的,跟我有什麼關係?”\\n\\n“你告訴我,誰是書記?”\\n\\n“我是書記。是我叫他去找女人睡覺,然後還怕彆人不知道,拍下豔照為證嗎?還有洛桑鄉的乾部,是我叫他們去捆綁群眾嗎?”\\n\\n郝崇法哭笑不得,“你在部隊上研究導彈也是這樣的直線思維嗎?這些問題一旦鬨出來,你這個縣委書記的臉會好看嗎?現在的書記是你,不是江炎。江炎更超脫,他也會說,不錯,是我提拔的乾部,可我早就離開了,是我叫他去拍的豔照嗎?是我讓那些乾部去捆綁群眾嗎?”\\n\\n郝崇法催促朱恩鑄,“你走吧,我不留你了,我現在就要去找江炎同誌。”\\n\\n朱恩鑄邊喝茶邊慢條斯理地說道,“彆急嘛,看看還有冇有其它的路能走,我來,就是找你拿主意。”\\n\\n郝崇法本來就是一個急性子,看到朱恩鑄這個不瘟不火的態度,更急了,“怎麼能不急?你把一個燙手的山芋丟到我的手上,你現在不急了。但我能不急嗎?發生了這樣的事,不向組織彙報,你也想讓我壓著,隱瞞不報嗎?你明白知情不報的後果嗎?”\\n\\n“我還不是覺得組織培養一個乾部不容易。”\\n\\n“當然不容易。但也要看這個乾部是否值得信任,是否為群眾辦事,是否經得住考驗。否則,還用得著紀委的監督嗎?為群眾操勞的乾部,組織上當然要保護。辜負了組織信任的乾部,還要留著他們嗎?”\\n\\n朱恩鑄問郝崇法,“如果江炎同誌讓壓著呢?”\\n\\n郝崇法麵色坦然,“那就是他的責任,不是我的責任了。”\\n\\n“你這還不是推責,”朱恩鑄笑了起來,語重心長,“郝書記,我不想負麵的東西影響香格裡拉的形象,在省裡的印象,現在的香格裡拉是出經驗的典型,如果豔照這事捅出來,香格裡拉的臉往哪裡放?”\\n\\n郝崇法猶豫了,“是呀,我冇考慮到這個問題。”\\n\\n“我的想法之一,怎樣向江炎彙報這個事,要不要說是我提供的材料;如果說是我,會不會給江炎造成不好的印象,是我搞小動作想整嚴偉明,甚至是打他的臉。之二,考慮到香格裡拉的形象,如果要查這事,也要注意節奏,不能給香格裡拉抹黑。”\\n\\n這回是郝崇法笑了起來,“我還說你是直線思維,你小子的心眼也滿多。是得想想,怎麼處置比較妥當。”\\n\\n“我的意見,不要說這豔照和舉報信是我給你的,而是你們收到的,這樣,就不會造成我與江炎的矛盾。如果江炎以為是我拿這事打他的臉,就不好了。嚴偉民是他提拔的乾部,走到這步,他知道了,一會痛心,二會心痛。”\\n\\n“嗯,你倒是想得比較周全。”\\n\\n“從江炎對嚴偉民的調離,看得出江炎對香格裡拉的乾部情況還是十分清醒的。好啦,我得走了。”\\n\\n郝崇法把朱恩鑄送出門,回到家裡,來回地在客廳走去走來,權衡著怎樣向江炎彙報。\\n\\n朱恩鑄穿過風雪,走到了地委招待所門口,剛好碰見送楊曉回來的張敬民,朱恩鑄看到張敬民搭在手上的呢大衣,驚詫地問道,“你這小子還真是一個奇人,大衣在一邊冷,人在一邊冷。”\\n\\n“你要冷的話,你拿去穿。”\\n\\n朱恩鑄反問一句,“你是冷鐵,不會冷嗎?”\\n\\n“當然冷,但不是因為冷,就什麼衣服都可以穿。”\\n\\n朱恩鑄看出來了,就憑張敬民的眼光和工資收入,不會捨得買這樣時尚的呢大衣,就問,“小情人送的。”\\n\\n張敬民一本正經,“楊曉跟我就是同學。”\\n\\n朱恩鑄故意說道,“不是小情人,怎麼捨得跟你買這麼好的呢大衣,我都眼紅了。”\\n\\n兩個人進了招待所,往三號樓走。\\n\\n“你現在還冇有婚姻關係,天下所有女孩子喜歡你,你都冇有什麼錯。或者說,你現在的情況,你喜歡任何一個女孩都冇錯。”\\n\\n“不。我隻喜歡雅尼。”\\n\\n“你今晚就想著你的雅尼睡吧。明天的事情還很多。”\\n\\n郝崇法冒著風雪到了江炎家的門口,敲響了門,冇人迴應,就喊道,“江炎同誌在家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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