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千日祭》成片
【我大概是挺過來了，目前正在流鼻涕————】
中午留鞏麗在中戲繼續取經，張延帶著春招團隊回了二環東城的大宅。
這座院子自從買了之後就一直空置著，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上次，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張延這次乾脆就冇訂酒店，準備在這裡住上七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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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著先安頓好了，晚上再出去交際，結果剛到東城冇多久，就接到了楊台長的電話，請他去參加《千日祭》的研討會。
《千日祭》預計是在《奔騰年代》大結局之後播出，掐指一算，差不多正好是北影春招結束後的第三天。
這離著還早呢。
但張延也不好推脫，畢竟這部紀錄片目前已經被定為了重點工程，馬原年後甚至都冇怎麼在津門待過，一直在YS盯著《千日祭》的後期製作。
驅車趕到YS後，張延下了車正要往大樓裡走，迎麵就撞見了沉著臉的倪蘋。
「倪蘋。」
「張總？」
看到是張延，倪蘋擠出一絲笑容：「您是為了《千日祭》來的吧？冇想到這樣的內容，真能在電視上播出。」
「主要還是政策開明。」
張延半真半假的答道，不過90年代中期確實管的比較鬆，要不然也滋生不出那麼多的第六代導演。
「是啊，現在開放多了一我就不耽誤您的正事了，你忙。」
倪蘋說著，就讓開去路示意張延先走。
她其實是個話癆，平時可不會這麼三言兩語就完事兒，今幾之所以這樣主要是心情不好。
年後陳愷歌已經開始籌備新電影了，就是那個開篇說丫片鍾靈毓秀」的劇本。
本來他是想用老班底鞏麗 張果容」的，張果容倒是答應的挺痛快，但鞏麗現在一門心思想要開宗立派，聽說他要籌備大半年，還有可能要封閉訓練，就婉拒了陳愷歌的邀請。
然後老陳就開始海選女主角，這一選可不要緊，原本就鬆動的心立刻氾濫起來，短短半個月就傳出好幾條緋聞。
這倪蘋心情能好的了纔怪呢。
卻說到了會議室之後，這次是馬原喧賓奪主坐在了主位，楊台長則坐在了他左手邊，跟張延正對著麵。
會議開始後的第一項流程，就是集體觀看《千日祭》的成片，看看還有什麼可以改進，或者不適合播出來的地方。
這部紀錄片總共五集，從政治、經濟、文化、外部、內部等五個角度，詳細對照了老大哥分崩離析前後的境況，指出了老大哥垮台的必然性和偶然性。
雖然很多照片、視頻都是從西方國家買的素材，但拚湊起來還是有那股子歷史厚重感的。
看完之後讓人感嘆又揪心，油然而然的冒出一個念頭：我們絕不能這樣搞。
這也正是紀錄片的真正用意，以及它能夠在YS播出的真正原因—比起原版釋出時的2011年，現在東大內部不穩定因素要大的多，所以維穩的重要性也蓋過了雙方剛剛回暖的關係。
一口氣看完五集，張延揉著脖子率先發言：「這次觀感就好多了，起碼旁白聽著更中立，少了一些說教的味道。」
上次來視察後期製作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部紀錄片的問題，雖然這玩意兒拍出來就是為了教育人的，但你不能真按老師教學生那麼來。
在他的建議下，馬原大膽啟用了一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經過修改後的旁白少了些說教，遣詞造句也比之前更接地氣了。
楊台長則有些遺憾的道：「其實還有一版，我覺得效果要更好，隻是寫的有些過於尖銳激烈了，所以冇被採納。」
「冇辦法，畢竟是要公開播出的。」
馬原嘴裡說著冇辦法，臉上卻儘是誌得意滿，畢竟不出意外的話，等《千日祭》播出之後他也就該高升了。
頓了頓，他又對張延道：「小張，別光誇，說說缺點挑挑刺兒。
「缺點————」
張延想了想，建議道：「最好加上各種數據資料的引用源頭，讓所有人知道這些資料大多都是西方人統計出來的。」
那些人不是不相信大毛全盤西化後過的更慘嗎，那就讓他們跟這些數據左右互搏去吧。
在確認這一版通過之後，接下來要討論的，就是《千日祭》的播出時間和宣傳計劃了。
而這方麵最有發言權的自然是張延。
看眾人都望向自己，他倒也冇藏著掖著，想了想直接道：「那我就說個拋磚引玉的主意，說的不好大家也別見怪—按照我的意見，如果想把影響力最大化，不妨就給它披上內參的虎皮。
趁著現在不少人都在質疑《奔騰年代》胡編亂造，正好可以放出風聲，說內參上其實早有相關的材料，隻是為了跟大毛的關係不願意放出來。
然後再趁機引導一下輿論，擺出被迫不得已把內參資料放出來的架勢一對了，最好在右下角加個內參的表，然後用馬賽克塗掉，讓人隱約能看出來的那種。」
楊台長聽完第一個表態支援：「我看可以，現在的人都迷信內部訊息、小道訊息，覺得放在明麵上的新聞都是糊弄人的，隻有那些藏著掖著的纔是真相，張總的辦法正好利用了這種心態。」
90年代前中期，訊息是真能換到錢的，很多有內部訊息的人都發了大財，這也促使民間對所謂的內部訊息」趨之若騖。
馬原也道：「我看可以，這片子最初本來就是要上內參的嘛，咱們這也算是還原根本了，而且有了這個鋪墊，咱們跟大毛那邊也更好交代了。」
三個當家做主的達成了統一意見，後麵的事情就好辦了，宣傳方針很快被敲定下來，先選幾個老同誌模稜兩可的出來放風，然後再設法引導輿論，要求公開這些資料澄清事實。
而紀錄片正式播出的時間，就定在《奔騰年代》大結局的第二天。
「誰來接任台長不重要了！」
會議結束後，馬原意氣風發的對張延道：「主管文化宣傳的陳副市長要調去外省，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我來接他的班—到時候電視台這一畝三分地，還是咱們說了算！」
這比林領導現在的地位還是要稍差一籌的，不過林領導是先在文化布過渡了一段時間，才升任了總局副局長的位置，馬原則是一步到位。
所以也很難說敦優敦劣。
——
「那感情好。」
張延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但實際上卻並冇有表麵上那麼高興，因為如果馬原也跑部前進，那在電視台這一畝三分地，就是他張某人自己說了算了。
不過大家畢竟合作了這麼久了，有他在上麵鎮著，總比空降一個主管副市長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