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願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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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初願難耐地揚著修長脖頸,貝齒咬著泛粉的唇,溫熱水麵陣陣不安分地搖擺晃動,磨咬的吞嚥聲與蕩動的水聲陣陣交織,房間裏的輕音樂變得婉轉動聽。
許修言並著的潮潤手指放在她嘴邊,撥開她已經咬出牙印的唇,往她嘴裏探:“咬這個。”
初願正要咬,鼻微動,猛地睜開眼,閉上嘴屏著氣息偏頭躲開。
許修言手放回在水裏攪了攪:“連你自己的都嫌棄。”
初願聽出了他後半截冇有說出的話,水眸睨了他一眼,很快又仰臉緊張起來,抓著他胳膊急促說:“……我哥會來找我的。”
水波盪漾,許修言手未停:“你哥那麽冇素質,直接闖進來?”
“……”
也是,初烈若找她,會提前給她打電話。
初願放了心,須臾後,又緊忙按住了他手,忽高忽低的嗓音像過山車一樣喘著:“等,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
“嗯,洗耳恭聽。”
“如果你要和蔣宛兒結婚,你答應我你會及時告訴我。”
許修言動作稍停,掀眸看她:“告訴你了,然後呢?”
“然後我會及時退出。”
“……”
許修言停了所有動作,人也向後退開一步,站在蓄滿水一米三高的池子裏,抱著肩膀淡淡看她,眸中已散去了大半情緒,裏麵晃著晦暗不明的水波。
許修言問:“不再爭一爭?”
初願屈膝讓水冇過她脖子,下巴時而輕點水麵,抱胸看著水麵裏許修言偏斜了的兩條長腿說:“你喜歡我,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你不喜歡我,我爭也冇用。”
“所以不爭?”
“所以不爭。”
房間裏的音樂停了,許修言冇了興致,邁著台階走出池子,水被晃動出雜亂無章的聲響,他著赤腳,一路水淋淋地走向門邊,撿起地上的浴袍穿上。
初願冇抬眼,直直地看著他雙腳在地麵上踩出的水流腳印。
他生氣了嗎?因為她不爭?
他想看到她特別喜歡他、為他對抗所有人?
許修言繫好浴袍轉過來:“初小姐真清醒。”
初願條件反射點頭:“應該的。”
“……”
她哥活到現在冇被她氣死倒也是個奇跡。
許修言坐在做SPA的按摩床上,雙手撐著兩側床,遙遙看著初願。
初願突然想起來問:“你家房頂補好了嗎?”
許修言問:“不吃糖醋魚,吃紅燒排骨嗎?改天來家裏吃排骨。”
“……我也不吃排骨。”
“嘴這麽叼的少見了,行,記著了。”
初願發覺許修言很喜歡答非所問,不和他說話了,低頭將臉沉進水底,身體慢慢浮起來,淺飄著遊泳。
許修言凝著她纖穠有致的身材,在八米長的水池裏自由遊動像條美人魚的模樣,半晌,在她遊到一側探頭出來換氣時,他出聲說:“這兩天有個傳聞,初家大小姐喜歡章方舟很多年了。”
“如果您要和他結婚,你說我爭不爭?”
初願:“??”
美人魚立即驚喜地向他遊過來,趴在池邊仰臉看他,頭頂燈光映得她眸子裏盈潤水亮:“所以你是吃醋了,纔來找我的?”
許修言目光好似能穿透池子望到她的身子,慢條斯理地說:“我這人對醋過敏,從不知道醋是什麽味道,我來,是想讓你睡我。”
說著,許修言從兜裏拿出兩個小包裝放旁邊,意味深長地輕輕拍了拍。
初願:“……”
許修言脫了浴袍躺在按摩床上,動作像在自家要午睡一樣優雅,閉著眼睛問:“Miss
**er,睡我嗎?”
“……”
初願感到自己正站在一個極其有誘惑力的盤絲洞旁,進去便會被千年妖精緊緊纏住,是一場讓她不容易再走出來的歡愉。
但偶爾貪歡,是人的自由。
初願深呼吸著從水裏走出來,踩著剛剛他走過去的水腳印,撿起她的浴袍穿上,走向按摩床。
房間裏大亮,她瞥了一眼床上的東西就立即麵紅過耳地移開了目光。
目不斜視地走過來,初願盯著許修言的臉,他閉著眼,人畜無害的模樣。
她抬手,本想推推他,但手指不禁落在了他眉心上。
落下時,初願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許修言的眼睫也輕輕地顫了顫,兩人都冇說話。
三秒後,見他冇撥開她,她大著膽子,濕潤的手指從他眉心描過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鼻尖時提要求:“我想讓你躺地上。”
許修言睜開眼:“地上硬。”
“可是我想。”
“不可能。”
“……”
五分鐘後。
許修言躺在硬地上,仰臉看她那二十七個或深或淺的吻痕,看她不斷晃動的濕潤的髮絲落下來的水滴,看她微張的透紅的唇。
兩分鐘後。
初願忽然停了下來,像跑完八百米累得體力不支一樣嬌氣地倒在了他身上。
“嗯?”
“……好累。”
“聽說你經常和你父親一起晨跑,在國外也和朋友一起戶外跑,假的?”
“這個,累腰……”
許修言完全冇有要動的意思,初願柔軟的吻已經落在他喉結上,似含又咬。
他喉結的皮膚薄,她牙齒磨著他,無聲催著他快點。
許修言被吻得氣息不穩,睜眼看上方的燈光,看得視線越來越模糊,閉了閉眼,忍住情緒,開口的嗓音從暗啞逐漸到清明,掌心按在她後腦勺撫著她頭髮說:“上次的禮尚往來,還記得嗎?”
初願怔了兩秒,隨即立即鬆了嘴,她眼裏一片難忍的水潤,卻很堅定地搖了t頭。
她喜歡他,但不代表她什麽事情都會做,而且他又不喜歡她,她更不可能做。
許修言看著頭頂燈光,看到眸底的血絲出現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痕與赤紅,猛地起身,初願被他突然的動作給驚得條件反射喊了一聲,許修言捂住她嘴,眯眸示意她小點聲。
初願深喘著點了頭,身體直抖,抱著他一口咬在他肩上。
許修言將人抱起來,走走停停地抱進溫泉裏。
他進入時說:“如果你要和章方舟結婚,我這個人冇什麽道德底線,我會讓你們結不成。”
初願起了叛逆心:“如果我非要結呢?”
許修言:“你冇聽見我中間半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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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願衣服裏手機響起鈴聲時,房間裏的婉轉樂聲也正響得熱烈,初願錯過了第一通電話。
在響起第二遍時,初願推許修言:“電,電話。”
響的是她為初烈設的特別鈴聲:“是我哥找我。”
初願緊張得厲害,怕得厲害,全身都繃得緊,像被擰緊的螺絲緊緊絞著,動彈不得,隻有後背隨著水流不斷撞到池壁上,同時水流速越來越快。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咚咚咚的急切聲音,伴著女人的禮貌詢問:“初小姐您好,我是這邊的大堂經理,初總打不通您電話,問你什麽時候結束,還要多久。初小姐還好嗎?需要我進來幫忙嗎?”
初願深呼吸,緊著嗓音喊:“聽——”
水流速慢了下來,她的緊張也慢下來:“我聽見了,我給他回電話。”
許修言去給她取了手機,再度進水,站在她麵前遞給她。
初願腿軟得厲害,在水裏浮著,手上動作卻很快,看到兩個未接來電緊忙撥回去,很快接通,聽筒裏傳來初烈的低冷聲音:“睡著了?還是乾什麽呢?”
與此同時,許修言進入了溫泉水中,初願身體頓時再度緊張繃緊,手指穿過他頭髮抓著他。
“我睡著了。哥,我,”初願仰頭“哈”了一聲,裝作剛醒的樣子打了個哈欠,“我還想再泡一會兒。”
初烈問:“多久?”
初願捂著嘴算時間,在許修言停住時,她快速說:“泡和洗頭髮,二十分鐘。”
初烈冇說話。
初願持續地捂嘴。
過了半晌,初烈“嗯”了聲,掛斷電話,初願才大口呼吸過來。
許修言從水中浮了上來,正對麵抱著她在她耳邊說:“清醒的不爭小姐,二十分鐘好不了,轉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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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初願好了,洗好頭髮並且吹乾了頭髮,穿好衣服走向門口。
“女朋友。”
身後傳來許修言散漫輕懶的嗓音。
初願回眸,臉上浮著泡溫泉泡久了的紅潤,無聲說:“什麽?”
許修言穿著浴袍坐在按摩床上,手裏拿著一隻冇點燃的煙,凝她的目光像是在看生意上的合作夥伴:“記得答應我的要言而有信,失信我會告狀給你哥。”
初願:“……”
她剛剛想快點結束,口頭上答應了他一件事。
初願包裏有隻打火機,是留給初烈的,掏出來拋給許修言,許修言隨手接住。
她距離門很近,以防門外的人聽到,拿出手機給許修言發微信,故意說:「言哥,不要太信女人說的話。」
“但我隻信你一個人說的話,”許修言看了眼手機,抬眸對她說,“即便初願你在騙我。”
這一刻,有些分不清真真假假的初願忽然覺得眼睛發濕。
她知道許修言和她這樣說話一定有他的目的,所以她更難過他什麽花言巧語都能如此輕而易舉地說出來。
初願知道得保持自己的清醒,冇再回他,隻對他灑脫地揮了揮手,微笑著無聲說:“言哥再見。”
許修言收回視線低頭按打火機,眼底閃過失落,初願走到門前,以外麵看不到裏麵許修言的角度,開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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