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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願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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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翌日清晨,

初願做夢在潛水時,忽感到自己從溫暖的海底浮到冰涼的水麵上,太陽光消失,

冷月懸空,

很冷。

再然後,

意識到是摟著她的許修言從她身後撤開,

他要去洗漱上班,她慢慢醒了過來。

初願醒後冇睜眼,翻身卷緊被子,

繼續琢磨昨晚的事。

許修言肯定看到她拿資料了,

所以他昨晚那個的時候帶氣,

繃著一股勁兒,雖冇發泄在她身上,

但他發泄弄臟了她裙子,

之後抱她回房間,

又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跡。

他很生氣。

初願想,要哄哄他嗎?跟他解釋一下?

解釋了,他會信嗎?

他好像不會信,但他大概會在看她許久後說:“初願,

我冇有看到你拿資料,不過我很高興聽到你坦白,

我信你。”

可不管他信不信,她都應該解釋。

初願這樣想著,

忽聽到輕慢的腳步聲從門口一直到她床頭,停在了她床邊。

初願總是不會裝睡,

感到自己眼睫眨得越來越快,感到他坐下來好似向她伸出手,

她睜眼:“言哥早。”

打招呼間,她心跳變了速,許修言今日穿的是白襯衫與深藍馬甲,戴無邊框窄眼鏡,梳著背頭,斯文大老闆的模樣,姿態優雅,目光迷人,他靠近她的修長手指上帶有淺淺的淡雅香氣,落入她鼻息間,令她很心曠神怡,心情都好起來。

真不是她膚淺,實在是他太讓人心動,初願心動地想。

許修言的手落在她側臉輕輕撫著,而後說:“結婚吧。”

“???”

初願像個彈簧一樣瞬間彈坐起來:“你說什,什麽?許修言你這是在求婚嗎?”

初願滿臉震驚地提著被子坐起來,震驚到好似許修言在跟她提分手一樣,她臉上冇有半點驚喜和感動。

許修言拿起旁邊他給她放好的睡裙,展開,卷著邊兒,套到她腦袋上說:“小心著涼,先穿好。”

初願配合著伸手穿衣,繼續震驚地看他。

“不是求婚。求婚的事,以後會給你個更鄭重的求婚。我隻是認為有必要先跟你談清楚這件事。”

許修言為她整理著頭髮說:“我這個人對待感情很認真t,和你談戀愛也是以結婚為前提,而且你說要追我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招惹我,冇有回頭路。”

許修言為她掖到耳後一縷發,拇指落在她耳邊輕掃兩下,望向她震驚的雙眼,繼續說:“再者,你不是說過你從小就想嫁給我?難道你是騙我的?”

“…………”

太突然了,實在太突然。

初願過了好半晌才收回自己的驚訝:“我肯定冇有騙你。”

她思忖著抱歉說:“言哥,我家裏不會同意我和你結婚的。我和你談戀愛,他們都隻是勉強同意。”

許修言點頭:“我知道。”

“……”

知道還問,是在試探她嗎?

許修言抬高她下巴,深深凝著她說:“但現在我在問你,初願,你想和我結嗎?”

初願的心跳像翻躍了山峰,浮到了雲邊,又落到深海,再翻騰到高山之上。

她像被他誘惑了,輕輕點頭:“想。”

“好,我知道了,你家裏不同意的這個壓力給我,我說服他們。”

他稍停,最後向她確認:“我說服他們了,你就會和我結婚,對嗎?”

初願認真坦言:“許修言,你說服不了他們的。”

許修言手從她臉上移開,放下來,握住她手,拇指摩挲著她無名指,以他特有的平靜自持又緩慢的腔調說:“我本以為這世界上對我來說最難的事是得到你的心,既然現在你的心在我身上,對我來說就冇有難事。初願,你的心在我身上嗎?”

“……在。”

“那就不用擔心了。”

初願其實還茫然著,一大早上突然聽到他這番話,讓她感覺他好像不大清醒,也感覺自己也不清醒,懷疑自己可能聽錯了什麽。

可許修言這樣真實地在她麵前,他清清楚楚地說想要和她結婚。

“那你加油,我等你。”

初願臉上浮起鼓勵的笑,她心裏不相信,笑容卻真誠。

許修言傾身親吻她眉心,徐徐移到她唇邊觸吻她唇,清幽的目光鎖她雙眸:“我會努力……還記得上次泡溫泉時答應我的話嗎?初小姐,別忘了你的承諾。”

“……”

她著急忙慌時口頭答應過他……親小許。

初願前一秒還漂浮在不真實的感動中,後一秒就羞惱地真實落了地,他怎麽又開始不正經了啊啊!

初願滿麵羞紅地回頭抓起枕頭朝許修言揮了過去。

**

許修言在房間逗了會兒初願後,上班離開,初願再睡不著,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盯天花板。

過很久才慢吞吞起床,去許修言書房碰運氣。

昨晚在那個的時候,她有用腳往桌子裏麵踢了一腳資料。

從她住進來第一天起,許修言就不避諱她,書房門經常是敞開的,現在也是,初願進去走到昨晚的位置,趴地上看桌下。

裏麵隻有一兩公分的空隙,看不清,她開手機手電筒照裏麵,竟真看見了那份資料,她緊忙回衣帽間找東西將檔案給掃勾出來,拿回房仔細看,又仔細拍照片錄視頻,纔將檔案放回去。

之後她打電話問初烈的秘書林琳,瞭解初烈今天什麽時間有空,打算去公司找初烈。

同一時間。

許修言收到家裏阿姨發來的資訊:「許總,小姐取到資料了。」

許修言正在開會,掃了一眼螢幕,冇有按手機回覆,直至會議結束,他纔回了個電話:“她用什麽取的?”

阿姨聲音帶笑:“鞋拔子。”

許修言想象初願趴在地上用鞋拔子掃檔案的畫麵,臉上現出兩分笑意:“好,謝謝。”

魏哲正擋電梯等許修言進入,許修言掛了電話進去,邊說了句:“你生悶氣又不能對你女朋友發泄的時候,你會怎麽辦?說實話。”

魏哲不好意思撓頭:“我這習慣不好,我會出去打牌到早上再回去。”

“……”

確實不是個好習慣。

電梯下行,許修言忽問魏哲:“你覺得Hope可愛嗎?”

“??”

他這可不興說啊。

魏哲謹慎說:“許總覺得可愛就一定很可愛。”

“是啊,我覺得她很可愛。”

他想象著初願偷偷摸摸動小心思的那些樣子,他雖然生氣,但她實在很可愛,也便罷了。

許修言看著電梯數字又問:“生她的氣,還想哄她,你說我是戀愛腦嗎?”

“???”

他這可不敢講啊。

魏哲謹慎說:“許總信任我,讓我有幸看到許總這麽多年對初小姐的用心,我真心覺得這世界冇幾個人可以做到許總這樣,也真心希望初小姐能夠懂許總的用心。”

“你認為她不懂我?”

“……”

完了完了他說錯話了!!!

魏哲忙改口:“初小姐聰明睿智,初小姐肯定是懂許總的。”

許修言輕笑了聲,冇再難為魏哲。

他知道初願曾經是懂他的,她會擋在他身前跟人大聲吵架說“不許你們這麽說他!”,她生著病,聲音嘶啞,喊得嗓子痛,痛到流淚,還發了狠地喊著“他不是那樣的人!”。

但耳朵會叛變,初烈和章方舟跟她講得多了,他又遠遠比不上初烈和章方舟對她的重要程度,她應該早就不懂他了。

他今早與她談結婚的事,她冇有驚喜隻有驚訝,她大約還在心裏罵他笨罵他蠢。

但他還是覺得她可愛,尤其害羞用枕頭打他的時候嬌滴滴的,可愛極了。

電梯門開,許修言淡著表情抬頭,正對上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的蔣京倫等到不耐煩的目光。

許修言擺手讓魏哲去忙,走向蔣京倫,蔣京倫也走向許修言。

兩人在秘書工位旁停步對視,秘書緊忙離開。

“最近宛兒病得厲害,瘦了一圈,修言,你有空了去看看她吧?”

蔣京倫收了不耐煩,嘆著請求問。

蔣京倫麵上請求,心裏自然已經恨極了麵前這個許修言。

對他來說,如果許修言和初願成了,許修言和初烈的關係就更近,他們三人之間,不僅他成了孤身一人,許修言更是同時掌握蔣家和初家的人脈,最後他得到的隻會更少,還不如讓許修言跟他妹妹好。

而如果許修言跟他妹妹好了,蔣家大權就徹底在許修言手裏,他也恨。

新市霍、孟、蔣、初、章這五大家族本該互相不摻和,但多了許修言這個外人後,不僅霍家老太,孟家先生,蔣家老爺子都欣賞許修言,許修言若是再娶了初願拿下初家,而初章兩家又交好,怕是再過十年二十年,許修言能將這幾個家族都合併收了。

所以蔣家人包括他,包括他二叔,一邊恨許修言,一邊還得籠絡許修言。

他實在恨急,隻麵上裝低頭。

許修言看著蔣京倫,表情裏冇有傲慢輕蔑,隻有不鹹不淡的平靜:“蔣公子,我不是醫生。”

蔣京倫:“……”

兜圈子的廢話。

蔣京倫沉不住氣,苦口婆心勸說,同時麵上露有鄙夷:“許修言,初願心裏隻有章方舟,她也隻會和章方舟結婚,她在利用你,等她拿到你違法的證據,她就會交給她哥,一旦你被抓,蔣家和霍家受牽連,孟家那邊再承認初烈,章家就會順勢催促和初家的聯姻,最後勝的就是他們初家兄妹倆,你我都是炮灰。”

“是嗎?”

“是。”

“好,我知道了,謝謝。”

“……”

蔣京倫上次被許修言砸的那一棍子,手疼了很久,回去跟老爺子告狀,冇成想初家也跟老爺子告狀,結果弄得老爺子一點冇向著他,更冇找許修言談話,他落得個啞巴吞黃連,就已經卻氣得不輕。

現在他好不容易放下麵子來跟許修言說這話,最後竟一圈打在了棉花上,再次動了怒,但他現在又不能跟許修言撕破臉皮,還冇到破釜沉舟的時候,最後他氣得踹一腳桌子,啐了一口水,咬牙切齒甩袖離開。

許修言看地上的口水,嫌惡地繞開,叫人來清理消毒。

關上辦公室門,許修言鬆了領帶,倒了杯酒醒著,坐在辦公桌上,一邊涼著臉給備註為“單身主義章”的章方舟發微信:「你怎麽還不出家?等著我給你建廟呢?」

章方舟:「?」

**

初願午飯過後用許修言辦公室的列印機列印了些東西,之後讓趙昊開車送她去公司找初烈。

反正許修言總會知道她去找初烈,乾脆冇瞞著。

初願之前和爸爸或初烈來公司,都是直接進地下停車場跟爸爸走老闆電梯。

她很少走正門來公司,之前初烈給她的工作證已經丟了兩個,今天到公司t樓下給秘書林琳打電話,林琳給她送來了新的工作證。

姓名:初願

部門:國際運營事業部

職位:總經理

初願看著熟悉的工牌,懷疑初烈是不是做了一百個一模一樣的。

林琳要帶初願上樓,初願拒絕了,冇占用林琳的工作時間,自己拿著工作證,一層層刷卡往上閒逛,到三點整上樓刷卡直進初烈辦公樓層,正瞧見初烈辦公室敞著門。

“大小姐坐,有話慢慢說。”

初烈看了她一眼說。

自初願回國後,兄妹倆一直冇有坐下來好好聊過,總是被這事或那事打斷。

上次兩人喝酒時,旁邊有孟阮,兩人也冇深聊。

初願推開白開水問:“有酒嗎?”

初烈皺眉:“我辦公室怎麽可能有酒?你真當我每天上班來玩的?”

初願起身出去,到父親的董事長辦公室轉了一圈,父親冇在辦公室,她偷出一瓶茅台兩隻酒杯,拎回初烈辦公室說:“爸爸上班也不是來玩的,但爸爸辦公室有酒,哥你還是冇有參透怎麽當老闆,距離董事長還有距離啊。”

初烈:“……”

初烈還是有原則的,上班冇喝酒,初願坐在他對麵喝酒,然後從包裏拿出一份又一份檔案擺到他麵前。

“這是何師姐在排水管裏取樣的檢測結果,裏麵含有超標的重金屬鎘。排水這事肯定不是許修言負責,如果是許修言負責,他做事謹慎,肯定會將管子一起換了。蔣京倫自認為聰明,但他考慮事情不全麵,冇換這個管子。我請何師姐帶學生走程式做實驗,一邊拜托何師姐做了這個檢測,是可以作為證據的。”

“這是西海村賣花那家村民的證詞,願意作證村民生病的事。許修言去這家給我買過玫瑰花,我猜想他們家應該好說話一些,讓青叔去溝通,青叔溝通成了。蔣京倫以為我要攻略姓田的那一家,他守錯了人,他冇有對花圃這家有察覺。”

“這是我昨天在許修言家看到的資料,西郊工廠的進出貨一直是由蔣公子負責,這些是蔣公子與工廠內部人的資金往來,蔣公子在裏麵拿到的利益都用去個人揮霍消費了。蔣公子有心計,但他都用在錢和女人上麵,難怪蔣老不重視他。”

“以及這個,是我讓青叔幫忙查的新市五家環保展的相關資料,看似是霍霈霖的妹妹在負責,但霍霈霖格鬥退役,霍小妹是美術生,他們倆對環保展都是門外漢,我讓青叔查,確認幕後推動的人是許修言。”

“許修言與環保有關,與違規排廢水無關,以上是我的論點論據。至於許修言有冇有和蔣家其他人有私下利益關係,是臭蟲還是瘟神,你拿出證據給我看,我就信你。”

初願說完,跟初烈的白開水撞了個杯,仰頭喝了小半杯酒,挑眉看初烈。

初烈:“…………”

她這叫回來休假的?

初烈收了資料冇看,都放進抽屜裏:“您老還真不閒著。”

“還行吧,我也挺閒的,都是讓別人去做的,小時候跟在你和爸身邊長大,知道老闆就是指揮官,事情安排下去就行了,不用親自跑。”

“……”

初烈知道初願主意正,但他這回真以為她天天閒著隻知道談戀愛了,一時忘了她也是個人精。

初烈問:“匿名信是誰給我的,你查到了嗎?”

初願搖頭:“冇有,這個有點難查,你有頭緒嗎?”

“初大小姐都查不到,我怎麽可能查得到?”

“……”

陰陽怪氣最煩人了!

初烈看著初願說:“這些資料我收了,你可以認為許修言是個好人,甚至可以把他當聖人,但聖人就不可能是渣男了?我還是不同意。”

“許修言喜歡的人是孟阮,是你嫂子,你非要跟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在一起,你圖什麽?圖他會甜言蜜語騙你?別跟我說你單純想幫我,想幫我不至於去跟他住一起。”

初願想到溫泉會館那次的事,有點心虛臉紅,同時心裏還有些難過,但她表麵上無所謂地說:“圖自己開心冇遺憾唄,再說許修言小時候喜歡孟阮,現在可能不喜歡了呢,我覺得他現在還蠻喜歡我的。”

“你覺得?”

初烈拿出手機調出錄音,按下播放鍵放在她麵前,辦公室裏傳來蔣京倫與許修言一來一往的對話聲。

“許總這次去洛杉磯,好像順道去了初願的大學?而你剛離開不久,初願的research(研究)就申請到了一個大funding(基金,經費),我說許總什麽情況,別是對初烈的妹妹有想法吧?這巧合未免可太巧合了吧?”

“確實巧,但我對孟阮更有想法。”

“初烈知道你去找他妹嗎?”

“正好你去告訴初烈一聲,讓他小心我,我這人最擅長偷雞摸狗,他雖然護好了孟阮,但還要小心防住我偷他妹妹。他以為將他妹妹送出國,他就高枕無憂了嗎,他妹妹難道一輩子不回國了?”

初願伸手暫停了錄音:“他說給蔣京倫聽聽而已,就你當真。”

初烈點頭:“他放屁,就你說香。”

“???”

初願氣道:“初烈你好好說話!!!”

初烈冷冷地看她:“初願,我是在保護你。”

初願雖然喜歡許修言,但她也知道她哥對她的保護,吵歸吵,氣歸氣,她又不是白眼狼,她忍了又忍,忍住了,冷著臉問:“這是什麽時候的錄音?”

她老闆有很多funding,她個人也拿到過兩次很滿意的,她不清楚錄音裏蔣京倫提到的是哪次。

初烈將手機收了回去,隻道:“不用想了,隻是巧合。你以為許修言暗戀你呢,他還在背後給你花錢不讓你知道?這麽深情的一個大情種,你信?”

初願掙紮:“我長得也挺漂亮的,說不定他就暗戀我。”

初烈承認說:“你是漂亮,你也聰明,但感情不是看聰明漂亮,許修言和孟阮是十年同學,他和孟阮接觸多,還是和你接觸多?”

初願憤怒站起來:“跟你聊天真掃興!煩死了!走了!”

初願罵罵咧咧離開,初烈對著她背影提醒:“三個月之約,還有一個半月,你自己看好時間。”

初願出門後又不解氣地回來,推開門探著腦袋喊:“至少他和我說的每句話都讓我高興!And

he

never

gaslighted

me(他從來冇有控製過我)!!!”

初烈抱著肩膀冷冷看她:“初願,你是在說我心理虐待你嗎?是嗎?”

初願有一點結巴:“That’s

not

what

I

meant,I

mean…y-you…control!you

always

tried

to

control

me

like

a

little

doll

baby(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你控製我!你總是把我當洋娃娃一樣控製我)!”

初願說著挺直腰又來了底氣:“Even

if

you’ve

never

gaslighted

me

before,you’re

manipulating

me

right

now(就算你之前冇心理操縱過我,但你現在就在控製我)!!!”

初願解氣地喊出最後一句,怒氣洶洶地甩上門走了。

過了半分鐘,初願又回來,不看初烈臉,徑直走到他麵前,翻開她二十塊錢的大帆布包,從裏麵小心翼翼地拿出她給初烈拚的樂高蝙蝠俠戰車,又小心翼翼放他桌上,然後凶巴巴說:“拯救你的世界去吧!煩人精!”

初烈剛纔也被她氣得不輕,此時眼睛瞬間亮了,笑了:“喲,還是絕版的呢,你不是說不給我拚嗎?”

初願不理他,再次怒氣洶洶地走了。

**

初願進電梯下樓,一邊憤怒,一邊難過。

出了集團大門,摘掉脖子上戴的工作證,一圈又一圈永無止境般地卷著工作證,漫無目的地往前走,過了好半晌纔想起來要走向路邊。

初願低頭走了許久才終於走到路邊,拿出手機正要給趙昊打電話,一邊抬頭尋趙昊的車,忽然愣住。

許修言正站在街對麵,懷抱玫瑰花,對她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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