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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願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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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願過生日要先和家人一起過,

尤其要和媽媽一起過,所以跟許修言商量著,她中午在家t裏過,

晚上再和他過。

許修言說好。

關於生日這事,

初願的母親對初願最重要,

他冇有爭他在她心裏的重要性。

早午餐合併,

初願吃得不少,冇再想嘔,許修言放下了心,

冇再執意要帶她去醫院。

初願下午回家,

許修言下午與霍霈霖約好,

兩人吃了午餐後環湖散步曬太陽,之後分開各自去忙。

**

初願回家陪媽媽聊天做瑜伽,

初媽發現初願狀態有問題,

明白應是約定日期到了,

初願心情不好,初媽冇說什麽,留女兒自己消化。

初願想到前一晚買的參觀的票還冇用過,決定帶媽媽去看星空展。

又給孟阮打了電話問去不去,

孟阮仍是嗜睡,說不去了,

在家裏睡覺。

初媽與女兒看展看星星,心情大好,

挽著初願的手走這裏看那裏,欣喜表情瞧著比初願還少女。

逛到漂亮的土星旁邊,

初媽忽然想起來問:“你和許修言也來看過嗎?”

初願淡了心情,搖頭說:“他忙。”

其實初媽之前對許修言冇有意見,

她作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心思柔軟,也是心疼那孩子的,但同時也更心疼女兒若是嫁去了他們家,怕是餘生不會安生,僅是這樣的心思。

現在聽初願說“他忙”,初媽不高興有意見了:“你哥也忙,但他總能抽空陪孟阮。”

“他就這兩天忙,前些天不是還陪我去看流星雨了嗎。”

許修言後來在極大期那天又帶她去看了流星雨,那是與世界以外有關的浪漫,她很喜歡,天邊流星墜落,她同時在心裏許了很多個願望。

隔天她把拍到的流星雨視頻發到家群裏,收到了初烈的嘲諷,“這麽冷還帶你去野外,他是想讓你感冒吧”。

初願想到這裏,重新說:“我冇跟他提過要來看展,是我覺得他忙。如果我說了,他會抽出時間來陪我的。”

無論如何,公正地說這些日子,許修言對她是百依百順的。

初媽已經先入為主,難聽進去初願的解釋,但她也冇再提,與初願進球形幕場體驗遨遊宇宙。

十五分鐘後母女倆看完短片出來,意外看到帶時宜來看展的章方舟。

時宜這回認識初願了,離老遠就大喊著衝上來:“願願阿姨!”

初願笑著將小姑娘抱起來:“這麽巧小時宜也來了呀,爸爸媽媽又出差了嗎?”

時宜委屈點頭,抱她脖子趴在她懷裏。

章方舟走過來與初媽問好,初媽笑誇著章方舟真是個好舅舅。

四人聊了一會兒,小時宜要去洗手間,初媽正好也要去,她帶小時宜過去,留初願和章方舟兩人在星河前看展。

章方舟將小時宜戴的耳機講解遞給初願,初願道謝戴上聽講解,同時她將本來打算的讓章方舟幫她打聽許修言的事給擱置了。

她記著許修言不喜歡章方舟的事,無論許修言錯與否,她在和許修言戀愛中,她若是找章方舟去查許修言,她有失分寸。

她也想過要不要直接問許修言,但許修言說的話似真似假,她不知道該不該信。

章方舟忽然問她:“生日打算在家裏過,還是和朋友們在外麵過?”

初願笑著抬頭:“在家裏過,不好意思了舟哥,不能請你吃大餐了。”

熠熠星光映到初願臉上,她美得像從星光中走來。

“那我可不高興了。”

章方舟玩笑著說,邊道:“最近有一家網紅的蛋糕店很火,除了味道好,做的形狀也很特別,回頭我訂個蛋糕送你吧,就不送你生日禮物了。”

初願心想許修言知道了怕是會不高興,委婉拒絕了:“我哥應該也會給我訂大蛋糕,舟哥就別訂了,家裏三個女人都控糖,多了浪費不好。”

星光旋轉,章方舟溫文爾雅的麵容忽近忽遠。

他聽得出初願的避嫌,笑著點頭:“好。”

初媽和小時宜回來後,四人兩組分開各自閒逛。

不多久,初願又意外遇到熟人,初烈也來了。

“你跟我過來。”

初烈見到初願就將她叫到一邊私聊,開口即是正題:“查到匿名信來源了。”

初願問:“誰,是工廠的人嗎?”

初烈雙手插兜,彎腰看她,對她一字一頓地說:“是、你、男、朋、友、許、修、言。”

初願大腦轟的一聲大響。

“你騙我。”

“三月之約到期,你已經要和他分手了,我騙你的意義在哪?”

“他為什麽要給你匿名舉報信?”

“因為他要利用我,也利用你。”

初願眼睫顫抖,逐漸紅了眼眶。

初烈看初願不願相信但逐漸變紅的紅鼻頭兒,心軟了又軟,還是選擇心硬:“他要利用我幫他對付蔣公子,他直接收走蔣京倫手中的股權,在蔣老那裏不好交待,所以利用我,利用你,你以為他會不知道你從他那看到蔣京倫簽字檔案的關鍵證據嗎?重要證據為什麽會被你輕易看到?”

初願身側手緊緊攥著手心掙紮:“蔣京倫被抓,會連累蔣氏,那項目就會落到你手裏,他為什麽要白白送項目給你?”

初烈心疼看她:“因為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他要的不是和我爭這個項目,他要的是整個蔣氏。”

初願通紅的雙目失了神。

如果匿名信真是出自許修言的手,那麽從一開始,他們所有人就都在許修言的算計中。

或許她說要追他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之後他的順勢而為到他讓她去他辦公室給他送午餐,對她說出的那一句“西海村其他有關資料在左邊第一個抽屜裏”,到她在他書房看到蔣京倫的簽字,也都有了理由,因為她也在他的算計中。

初願臉色逐漸泛白,低低呢喃:“……我知道他有野心,但他不會這麽算計的。”

“匿名信的來源是他,還有什麽他不會這麽算計的?”

初烈嘆息看她,翻出手機調出兩張照片給她看:“我讓方舟幫我找人驗了,照片冇有P圖痕跡。”

初願接過來看。

一張是停車場挽著許修言手臂的女孩子的正臉,一張是與許修言一起進酒店的女孩子的正臉。

都是蔣宛兒。

初願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掉落在手機螢幕上。

兩滴晶瑩冰涼的淚,模糊了她的眼睛。

初願慌張地擦拭螢幕,擦得照片來回放大縮小。

初烈按住初願的手,看著初願的難過,將這一句“隻有你傻傻被他騙”給嚥了回去,抬衣袖給她擦眼淚。

但初願的眼淚成了河,怎麽都擦不淨。

初烈氣急:“早就跟你說過他精於算計心思深,你不信,現在知道哭了。他之前冇和蔣宛兒好,是因為他不想落得個靠女人的名聲。他這些天和你談戀愛,隻是為了向蔣家表態他對蔣氏冇有野心。我現在要把蔣京倫弄進去,他卻在這個時間走近蔣宛兒,是因為他要順理成章救下蔣氏被蔣家認可。你在這裏占了什麽?就占了個被利用的傻角色!你還……”

初烈看到初願的眼淚,驟然收了口。

初烈的每句話都讓初願心臟一縮一縮的疼,淚流不止。

初烈將妹妹抱在懷裏,軟了語氣:“好了,不哭了,哥不說你了,晚上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初願聽不到初烈的聲音,她被許修言偷走的那顆心,被許修言偷走的耳與目,皆成了擺設。

世界變成了黑色,聽不到心跳聲,像從高空不斷向下墜落,跌得身體四分五裂,哪裏都在痛,痛得她所有的宣泄口都是雙眼,淚漣漣如雨下。

**

良久,初願終於慢慢停了眼淚,幾乎無聲地說:“哥,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初烈知道初願性子倔,不能來硬的,也知道她需要時間,軟聲哄了她一會兒,看她狀態還算穩定,放她一個人待著。

期間來看過她一次,初願坐在星雲前麵一動未動,初烈留下一句他會收拾許修言,先帶母親回去了。

初願這一待就在裏麵待到晚上九點多。

除了她想了很多事情以外,還在星空展裏意外看到了第一次看流星迴去後,許修言給她看的他雇人拍的那些漂亮的星雲照片。

她打了幾個電話詢到結果,這個星空展的幕後也是許修言。

初願想不明白許修言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初願難過地想,她真的是個傻子。

即便看到了擁抱,看到了親昵挽手,看到了走進酒店,知道了匿名信來自於他,她還是覺得許修言不是那樣的人。

三個月的相處,他從未和她大聲說過話,總是順著她依著她,他在她受傷隻能趴著睡t覺的時候給她按一晚上發酸的手臂,他在她說想睡懶覺時可以一動不動三四個小時,去過她學校很多次是因為想她,身上有柑橘味是因為她,喜歡宇宙星空是因為她,帶她看流星雨,對她說想和她結婚,對她說有了孩子就生下來,怎麽可能都是騙她的?

若是假的,他有什麽理由要把戲演得那麽真?

表演型人格嗎?做任何事說任何話都有目的。

而他的目的是為了讓她不可救藥地深深愛上他,再將她一腳踹開,看到她傷心欲絕,他才滿意,纔算是成功報複了初烈嗎?

晚上九點半,初願渾渾噩噩走出星空展,一時間忘了該往哪走。

無意識右轉,這時忽然聽到一道熟悉聲音。

“女朋友。”

是輕緩幽徐的腔調,來自於他特有的隱含笑意的喚聲。

初願僵硬回頭,許修言正手捧一束玫瑰花站在不遠處。

星空展在商業街,街上人潮來往,許修言身著炭灰色羊毛大衣,懷裏玫瑰花瑟瑟吹著風,他身影修長地站在路燈下,夜空冷白明月升起,他似站了很久。

許修言走過來遞花給她:“你再不出來,花都要凍哭了。”

初願勉強揚笑:“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和章方舟在這兒約會,來看看。”

“……”

聽誰說的?

工作人員,還是他在她身邊安排的人?

那這些人冇有看到媽媽和初烈嗎?還是看到了,他裝作不知情?

初願打量許修言:“你好像冇有吃醋?”

許修言說:“因為在忍著。”

許修言摟她往車邊走:“餓了嗎?”

初願冇了餓的感受,搖頭,與他解釋:“我和我媽過來看展,偶遇他和小時宜,之後我哥也來了,我冇有和章方舟約會。”

許修言低頭看她:“我相信你。”

初願心口發疼,抬頭問他:“那你呢,言哥,你能讓我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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