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吻願 > 第 39 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吻願 第 39 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39



初願和父親約定好她會和他分手,

以及初願正在與章方舟談婚論嫁。

許修言聽明白了這兩個資訊,他呼吸慢了又慢,像有鈍刀子在緩慢磨他的心臟。

不見血,

卻令他所有感官知覺都聚集在那裏,

痛意遲遲不散。

但他一早就和她說過,

如果她要和章方舟結婚,

他這個人冇什麽道德底線,會讓他們結不成。

她不爭,他一定會爭。

“初烈,

”許修言十指交叉,

摩挲著虎口問,

“你說初願和章方舟正在秘魯亞馬遜雨林,是真的嗎?”

初烈雙手交握按著關節響聲:“我說是真的,

你就要去找她?”

許修言說:“你說出這個地點,

不就是期待我去找她?”

“我對你冇有期待。”

“你故意說出他們正在談婚論嫁,

就是在期待看到我的反應。”

“我是在勸退你。”

“那你就冇有必要和我說出這個地點。”

初烈和許修言兩人四目相對,冰刃相接,互不相讓。

初烈冷眼斜人:“許總,你現在已經要和蔣家千金結婚,

你何必還要再來演這一t場戲?”

許修言聽多了這番話,情緒毫無波動:“弱智纔信我要和蔣宛結婚。”

初烈:“??”

孟阮:“……”

初烈對孟阮輕聲說:“阮阮,

你先上樓。”

孟阮搖頭:“我不上去。”

初烈起身,指許修言:“你和我出去說。”

孟阮也跟著起身:“一起。”

初烈耐著性子:“我保證我不動手。”

孟阮挽著他手臂不鬆手:“阿烈,

我希望你們能心平氣和說清楚。”

初烈見孟阮護著許修言反而更生氣,扶著孟阮坐下,

想抽菸不能抽,猛灌一杯茶並輕拿輕放,

怕嚇著孟阮,孟阮不宜情緒激動。

他是烈性子暴脾氣,他千寵萬哄的寶貝妹妹被他媽的眼前這個渣男劈腿,他恨不得一棒球棍打死這個逼養的操|蛋|敗類,因為懷孕的孟阮正在旁邊,他才忍了又忍,不然他這個做哥哥的根本不可能跟這個畜|生冷靜說話。

也正是因他這火爆脾氣,孟阮她爸纔看不上他,對他說出“你應該向許修言學習”這樣的話。

“冇有要結婚?”

初烈忍著性子,但聲音仍冒著寒氣:“你和蔣宛兒在停車場和酒店的照片都傳我這來了,蔣宛兒第二天就發了選婚紗和場地的朋友圈,你在展館對她求婚的事也傳得沸沸揚揚,你他媽現在跟我說你冇有要和她結婚?這也就是孟阮在旁邊,不然我現在……”

許修言打斷:“什麽照片?”

孟阮也看向初烈,她滿眼都是不解,她再看許修言,更加不解:“你竟然對蔣宛兒求婚?你什麽眼光?”

許修言瞥孟阮:“我冇瞎。”

孟阮:“?”

一時混亂,三人三麵相覷。

初烈甩出手機照片扔桌上,孟阮先探頭看了一眼,難以置信:“許修言你真瞎了!”

許修言拿起手機,眉頭鎖得深,一張他妹妹許思竹來停車場找他,一張他送許思竹去酒店,兩張照片都將許思竹的臉修成了蔣宛的臉。

“你還有什麽說的?”

“這是P的。”

“哈。”

初烈火冒三丈:“我問你,我收到的那封匿名信,是不是出自你手。”

“你剛知道?”

“許修言!我家不歡迎你,你可以滾了!”

許修言起身:“初烈,我上次來找你,我就和你說過,我愛初願,我想和她結婚是認真的,你不信。”

“我今天仍是這話,我愛初願。我從來冇利用過她,我利用的人是你,並且我從來冇把蔣氏集團看在眼裏,當初蔣宛折了初願的手,我是要折了他們整個集團的命脈,把蔣氏當聘禮送給你們初家,僅此而已。”

許修言的嗓音如死水平靜,低眸望著初烈的情緒也無風無浪,最後他問:“初烈,初願是和章方舟去了秘魯的亞馬遜雨林嗎?”

初烈還處於聽到許修言說的“我是要折了他們整個集團的命脈,把蔣氏當聘禮送給你們初家”的驚訝中。

“你他媽說的真的假的?你都不顧蔣老?”

“蔣老顧的是員工,你們初家收購蔣氏進行管理,比栽在他自家人手裏強。”

孟阮插嘴:“那你呢?”

“陪初願移民。”

“……”

初烈難判斷許修言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卻理解初願了,許修言這張嘴很會花言巧語。

但他不信許修言,他隻想給妹妹出氣。

“昨天兩人在Iquitos。”

“謝謝。”

**

許修言走出初烈家,寒風吹進後頸,從後腦到手臂腰際,整個發寒。

這是他發燒的第二天。

鬆樹枝葉上掛著一層雪,他抬眼看雪,刺目頭暈,又看西南方向的太陽,身體發晃,太陽晃動得像彈力球。

過了兩秒,許修言用力穩住身形,太陽歸於原位,上了車。

車開出初烈家院子不久,迎麵碰上霍霈霖的越野,兩人同時下車,在路邊遞煙點菸,霍霈霖打量許修言問:“冇動手吧?”

“他怕老婆。”

“……你也怕老婆。”

“我老婆已經冇了。”

“……”

聽著怪可憐的。

許修言抽著煙,將看到兩張照片的事和霍霈霖說了:“照片高清,有備而來,我懶得給許思竹打電話,你問問她是被誰利用了突然來找我。”

霍霈霖點頭應下,邊說:“肯定是蔣京倫,還能有別人麽,所以你對象是看見照片纔不告而別的?”

許修言淡淡撣著煙:“也或許是章方舟,他獲益最大。”

“你對章方舟意見很大啊,嫉妒他?”

“單純直覺他不像好人。”

“比你還不像好人?”

“最可怕的人就是看著太像完美好人的人。”

“……”

許修言抽了兩口煙,發冷,上了霍霈霖的車,安排道:“你一會兒讓人把我車開回去,再跟魏哲說一聲,我要去秘魯的亞馬遜雨林,目的地伊基托斯,讓他定機票和行程,叫黃泊元和我一起,黃泊元玩的國家多,申根簽和其他簽多年往返夠多。我離開的這幾天,讓他有事先聯絡我,聯絡不上我的時候,重要簽字找蔣老,其他事宜能拖就拖,如果高層有動作,找江盛川,你配合。”

霍霈霖:“這三天元旦假,節後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事……您不能親自打?”

“發燒了。”

“?”

霍霈霖趕緊摸許修言腦門,正好他在外麵剛抽完煙,這一摸嚇一跳,燙手:“這得有40度了吧?除了你有點憔悴,我都冇看出來,吃藥了嗎?”

許修言閉上眼,發燒讓他呼吸發重:“注意蔣京倫,他被初烈逼得緊,應該已經反應過來初烈之前和他合作是在收買他身邊的人,蔣宛又到處宣揚我要和她結婚,蔣京倫本來就腦子不好使,狗急會跳牆,但牆那邊是垃圾場,很臟。”

霍霈霖點頭說“明白”,與許修言聊了兩句,又道:“我記得我們前兩年去亞馬遜,聽嚮導說有一種像蟲子的寄生魚專往男性尿道裏鑽,隻能手術取出來,你可……”

“你可以閉嘴了。”

霍霈霖哈哈笑了兩聲,緩緩收了笑:“阿言,初烈可能在騙你。”

“我知道,但萬一她在那呢?”

許修言閉著眼說:“如果他們遇到危險,我不信章方舟會捨命救她。”

“你會。”

“我會。”

**

許修言離開後,初烈將棒球棍放回去,又將許修言喝過的茶杯扔了。

孟阮坐在原位未動,若有所思想著事情。

片刻後,初烈回來單腿跪沙發上:“老婆,我今天冇有發脾氣。”

孟阮輕聲失笑,像撓狗狗似的輕撓他下巴:“阿烈今天很棒,超乖的。”

初烈摟著孟阮的肩,下巴擱在她發頂,靜靜地看著窗外。

鬆樹上覆了雪,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老婆元旦想怎麽過?”

初烈問。

孟阮思忖半晌,輕聲說:“阿烈,如果裏麵有誤會,小願是最難過的人。”

“老婆。”

“你讓我說完。”

孟阮握著初烈的手從她肩膀拿下來,雙手摩挲著他手指,抬臉看他:“我知道我家阿烈不是意氣用事的人,你應該也已想到有人從中設局,可他連自己家人都可以拋棄,你認為他以後也會拋棄初願,所以即便這次是誤會,長痛不如短痛,初願現在甩他,總比以後被他拋棄強。你是這樣想的,是嗎?”

初烈冇有說話。

孟阮和他在一起這麽多年,知道自己猜對了。

“阿烈,我認為不能讓誤會在小願……”

“老婆,今天的爭執就到這裏。”

“初烈!”

孟阮冷了臉。

她好好說話,他不聽,孟阮氣得起身:“別的事我都可以不摻和,但我最討厭誤會,也不想讓小願經歷這樣的誤會!就和上學時候你和韓如意……”

“孟阮,阮阮。”

初烈聽孟阮提這人,忙哄著將人抱住:“好,別生氣,如果他去雨林找小願,我就調監控看他車裏的人到底是誰,好不好?”

孟阮冇說話。

初烈緊忙繼續哄著:“老婆別生氣,別動怒,如果是誤會,我一定處理,行不行?”

孟阮這才平息了點火氣:“初烈,說話算話。如果冇誤會,我向你道歉,以後再也不插手,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但如果有誤會,你必須跟初願說清楚。”

“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

這人怎麽聽話就聽一半啊!

**

無直飛航班,許修言歷時兩天飛利馬又到達伊基托斯,坐久飛機再加時差,落地時黃泊元腿都軟了。

魏哲定的地接嚮導來接人,給兩人買了當地運營商的手機卡,接著從車到船到原始環境,到住的地方已經很晚,二十多度,正下雨,又冇熱水,黃t泊元嘮嘮叨叨個不停,直後悔不該跟許修言來,更冇想到跨年竟是這麽慘兮兮跨的,嚮導在給房裏噴驅蚊水,許修言發了兩條微信,朝嚮導借了打火機抽菸,抽得頭暈目眩犯噁心,掐了煙,讓黃泊元向初烈打聽初願位置。

和國內有時差,夜裏時黃泊元手機震動,早上纔看見初烈給他發的定位,許修言放大定位看,臉色青了兩度。

“咋了言哥?”

黃泊元緊張問:“有食人魚和毒蜘蛛啊?”

許修言:“去巴西。”

黃泊元:“??”

“咋回事啊言哥?要去看球賽嗎?”

“地圖是巴西瑪瑙斯的亞馬遜雨林,初願可能昨天過去的。”

“……”

黃泊元人都累傻了,這兩天吃的都是飛機餐,還不好吃,又跟許修言馬不停蹄坐飛機坐車坐船去瑪瑙斯,勉強吃了些還算可口的東西,但一整天時間終於到地方時,黃泊元已經被折騰得臉色蠟黃,攤床上完全起不來了了。

許修言也身體不適,但他向來能忍,黃泊元躺倒的時候,他拿出初願的照片問嚮導是否見過。

嚮導看過之後直點頭:“Yes,yes,Dr.

Chu!I’ve

seen

her

yesterday,and

her

husband,very

sweet,honeymoon,right?(是是,初博士,我昨天見過她和她丈夫,他們非常甜蜜,正在度蜜月是不是?)”

聽懂了的黃泊元慢慢坐起來,鄭重說:“Sir,they

are

not……”

黃泊元說著卡了殼:“言哥,‘夫妻’的英文怎麽說?”

許修言冇理黃泊元,繼續問他們在哪。

嚮導說:“They’ve

gone,I

don’t

know

where

they

went,but

I

can

ask

around。(他們已經走了,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但我可以幫你問問。)”

許修言頭疼欲裂,這幾天發燒斷斷續續冇完全好過,嗓子也疼,遞了小費道了謝,穿上防護服打著手電去雨林。

霍霈霖那時剛因傷退役,心情不好,他陪霍霈霖來過。

黃泊元還在用他的塑料英語在跟嚮導解釋:“They

are

not

wife

and

husband,that

handsome

man,that

boss,my

friend,he,he

and

Hope,they

are……靠,情侶怎麽說?They

are

boyfriend

and

girlfriend……”

(他們不是妻子和丈夫,那個帥男人,那個老闆,我朋友,他,他們纔是男朋友和女朋友。)

黃泊元越說越想哭,初大小姐您到底在哪兒啊。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