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爛泥,做不得魔神 第1章 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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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守安平鎮邊的軍營內,李姓將官哼著小曲,漫步回營帳。
他便是那個陪守義進入茶攤,殺死老周夫婦,發出屠殺安平鎮訊號的人。
他的軍功已經報呈兵部。
軍功足夠輝煌,軍部朋友傳來訊息。
他即將榮升從六品參軍已是穩妥的事,不日將有正式任命。
殺人放火圖的不就是這榮華富貴嗎?
李姓將官心中暗自得意。
姓李的官銜目前是從七品校官,在軍營中擁得自己獨立的營帳。
隻不過他的級彆還不夠配有親兵。
他如往常一樣掀開帳簾,卻赫然見到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就端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對方的衣裳卻有點眼熟,且染有大麵積暗紅的血跡。
當然,李姓將官是不會費思量去考慮在哪裡見到過對方的衣裳。
過硬的軍事素質讓他當機立斷選擇要跑遠些,順帶大喊有敵襲。
可惜一隻長長的尖銳指甲就抵在他的喉嚨處,指甲黑色,足有一尺長。
他一點也不懷疑隻要他的身形亂動,尖銳的指甲將刺破他的喉嚨。
來者的另一隻手指朝他勾了勾,示意他進營帳說話。
但李姓將官突然想起對方身上衣服眼熟的出處了,還有眼前這令人害怕的指甲。
此人他應當見過。
雖然當初對方帶著蒙臉的鬥笠,但他還見過此人化魔整個過程的錄影。
此人不就是與宋守義在老周茶鋪裡見麵的魔人嗎?
據說,高層此次行動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消滅此魔的。任務不是已經圓滿完成了嗎?
為什麼此魔還活著?
此念一起,李姓將官斷然知道他是不可能在此魔手中僥倖存活。
他倒是有軍人血性,心一橫便要開口喊人。
隻是對方的指甲遠比他張嘴的速度快。
眨眼不到的功夫,對方的指甲封住了他三處大穴。
爪子拖著李姓將官身體入營房。
“其實我不怕你喊人。”來人開口,
“但是我怕你招來的人太多,我殺的太快。一爪一個,這種死法太便宜你們了。”
對方的語調平和,偏偏說出來的內容讓人膽寒。
“本來呢,我想給你個機會。
隻要你能如實交待你所知道的,或許我能給你痛快的。
但是你不願意配合,那我便不強求。一營三百人總有人願意交待的。
現在呢,血賬開始算吧。”
來人不再廢話,低頭朝著李姓將軍的口鼻處深深的吸上一口氣。
李姓將官的所有血液似乎一下蹭蹭的往頭部竄,正往口鼻處冒。
一團精純的氣體被來人從李姓將官口鼻處吸出。
來人的牙齒卻化成犬牙,不停的在生命能量團上咀嚼。就如同蠶兒咀嚼著桑葉。
但李姓將官彷彿就是那桑葉,他切身的感受來人每一口的咬合。
可是苦於無法開口,他想呻吟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等到來人咀嚼完。
李姓將官神情頓時萎頓,便如同生過一場病,渾身肌肉有說不出的痠痛,好似自己憑空老了幾歲。
“啊!多麼令人神往的生命力。
呃,不對。應該稱是令魔神往。
我現在還能算人嗎?
嗬嗬,如你們所願,我羽蘇徹底淪落成魔了。”
羽蘇邪魅的笑了笑,伸出手掌拍了拍李姓將官的臉頰。
疼痛讓李姓將的萎靡神情多少來了精神。
蘇羽繼續用聊天的口吻和他說話,
“知道嗎?以前我也吸取過其他人的生命力。
他們都是死囚,他們說他們罪孽深重,不過你的罪過和他們比起來,他們簡直就是天使。
我這個人以前挺善良的,哪怕我覺得他們死有餘辜,我也會公平的和他們做交易,因為畢竟是我要了他們的命。
所以我會讓他們在睡夢中毫無知覺的失去生命力,還會拚命滿足他的臨死交待的遺願。
哦,我們是在做交易。
但是,對於你,還有你們那群人。嗬嗬,你們不配啊!”
蘇羽再次拍拍姓李的臉頰,讓他的眼睛再睜大些。
“不妨告訴你,這個術法叫蠶食,是吞噬術法。
其實吞噬的術法有很多,可我故意選擇最令對方痛苦的修煉。
嗬嗬,蠶食等於鈍刀割肉。”
羽蘇戲謔。
他緩慢的俯下身又吸了一口生命精華。
這次吸得過重了些,姓李的五臟六腑有了鑽心的疼痛,甚至膀胱和括約肌一時的失去控製,黃色的液體不自主的流出來。
李姓將官不由得皺眉,乞求的眼神中流露出可以和對方談談的意思。
“怎麼?後悔了,後悔冇早點聽我的話?乖一點進營帳?你們這群人就是賤,踢了鐵板才知道後悔。”
蘇羽淡淡的問,就如同和老朋友拉家常。
李姓將官眨巴著睫毛,算是承認。
“那好,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願意把你知道都說出來嗎?”
李姓將官再次眨巴著睫毛。。。。。。
就如同蘇羽的推測的一樣,李姓將官的供詞佐證了他的猜想。
當然還有很多細節有待蘇羽去證實。
這些細節很多。
比如,某某射了多少箭矢,某某殺了幾個人,某某搶了什麼東西。
比如甲在哪個地點用什麼武器刺殺了穿什麼樣衣服的人,
比如乙怎麼不放過給他跪下磕頭老頭,
比如一個壯婦飛舞扁擔要為死去的婆婆報仇,卻迎來了驃騎的馬踹。
一段段的敘述便如一慕慕殺戮情形再現,那些被殺的人蘇羽憑記憶大多能喊出他們的名字,有些還經常打過交道。
有句話叫血海深仇。
一個人的血或許隻有一灘,那一百二十六戶,共計七百九十八人的血,流出來的血應該可以稱血海了。
至少是淹冇了蘇羽的眼睛。
蘇羽不顧李姓將官的抗議再次封住他的穴位,又是一口深深汲取的生命力。
潛行、封穴、吸人生命力等等。
這些蘇羽原本冇有的本事,但奈何他如今長了一顆無所不知的魔心,那顆曾經四處傳授不同功法的魔心。
麵對著李姓將官憤怒的神色,蘇羽能猜想他此刻罵孃的心態。
蘇羽輕笑著:
“抱歉,剛纔我是答應你給你個痛快。但怪隻能怪你殺了老周夫婦,他們的鬼魂來了,他們說不能答應輕罰於你。死者為大,我的聽他們的。”
次日,巡營的兵丁在營房內發現了已經成為的乾屍的李姓校官,屍體旁邊還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李升屠殺安平鎮十三人,某人,某人和某某………罪證確鑿,當處極刑”,
內容還標明其中有四個人是外鄉客。
這就是李姓軍官殺人的軍功,也是他的罪證。
**裸的打臉,公然的挑釁,膽敢和朝廷公然對抗。
武衛營的左將軍摔碎了他的茶杯,昨日負責的值營的將佐因值營不力領了二十軍棍。
片刻,武衛軍營內便有大批的武裝的軍士在營地內裡進行地毯式的搜查,遇上茅坑池都得捅上幾矛。
左將軍發誓他一定要緝拿到凶手。
但是一切都是徒勞,凶手彷彿就憑空的消失。
不可能,莫非那廝已經出了軍營又躲入安平鎮廢墟?
有一點左將軍可以認定,凶手必是安平鎮殘存的叛逆。
否則怎能知道李姓校官殺的人中有本鄉人還有外鄉客。
有十數隊精銳再次踏入安平鎮廢墟。
他們的任務是把安平鎮再仔仔細細的梳理一遍。
這些都是左將軍的最親信部隊,是武衛營的核心精銳,每一名士兵都是他親自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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