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龍傲天的團滅發動機 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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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他
雨下得像天河決口,砸得城頭鐵旗獵獵作響。
我站在垛口,風把血腥味捲進喉嚨,又苦又澀。
腳下是望闕城最後一道防線,身後是萬千燈火,身前——隻有淩斬霄一人。
他背對我,白衣早被血與雨染透,像一柄折了刃卻仍不肯倒的劍。
鎮魔劍斜插在青石縫裡,劍身裂痕蜿蜒,像極了我腕間同心符的殘玉。
黑霧從他胸口翻湧而出,沿著鎖骨爬滿頸側,那是鬼契反噬,也是魔念生根。
少年回頭,眼尾一片猩紅,聲音卻溫柔得陌生:
“奚野,彆怕——我帶你回家。”
可我看見他掌心裡握著什麼——
那是一枚被捏碎的糖葫蘆竹簽,糖衣已經化儘,隻剩尖銳的竹刺,正抵在他自己心口。
一步之距,再往前半寸,就會刺穿心臟。
而我知道,隻要那竹刺落下,整座城會隨之崩塌,循環會再次重啟。
第七次,我不想再重來。
於是我先動了。
鎮魔劍在我手中發出低啞的嗡鳴,像垂死野獸最後的哀嚎。
劍鋒指向他胸口,雨點砸在刃口,濺起細小的銀光。
淩斬霄怔住,眼底猩紅有一瞬的渙散。
他笑了,唇角弧度溫柔,卻滲出黑血:“原來……連你也要殺我。”
我冇有回答,隻是握緊劍柄,一步踏前。
劍尖刺破衣料,刺破皮膚,刺破血肉——
溫熱的血濺在我臉上,燙得驚人。
淩斬霄冇有躲,也冇有反擊,隻是垂眼看我,像看一個終於長大的孩子。
“疼嗎?”我聽見自己問。
“不疼。”他聲音很輕,“你抱著我,就不疼。”
我抱著他,跪在雨裡。
雨水沖淡了血,卻衝不開他胸口那道傷口。
鎮魔劍貫穿心臟,劍尖透出後背,釘進身後石階,發出清脆的“叮”。
黑霧從他胸口潰散,像被忽然掐滅的燭火。
少年的身體在我懷裡一點點變冷,指尖卻還固執地攥著那枚竹簽。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把竹簽揉碎,碎屑混著雨水流走。
同心符在腕間發出一聲極輕的裂響,徹底碎成齏粉。
係統音在識海裡炸開:
【檢測到世界線關鍵節點變動,即將重啟——】
我低頭,把額頭抵在他冰涼的眉心,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淩斬霄,彆怕……這一次,我帶你回家。”
倒計時歸零,世界陷入純白。
雨聲、血腥味、心跳,一齊被抽空。
隻剩一句話,在我耳邊迴盪——
“殺我之前,先帶我回家。”
白光散儘。
再睜眼,糖葫蘆的甜味重新鑽進鼻腔。
我躺在客棧硬板床上,窗外天光微亮,雞鳴此起彼伏。
係統提示:【第四周目結束,第五週目加載中。】
我擡手,看見腕間空空,同心符已碎,卻留下一道極細的銀痕,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
我閉上眼,指尖在虛空裡描摹那道銀痕,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淩斬霄,下一次……換我死在你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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