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為藥人後將軍瘋了 第三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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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刺殺
我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很快,我被官差帶進審訊室,一遍又一遍地解釋自己的清白。
可證據與月兒的指認皆對我不利。最終,我因挑唆月兒盜竊珠寶,被關押數日。
我困在狹小的牢房中,四麵牆壁散發著潮濕腐朽的氣息,燈光昏黃暗淡,我翻來覆去,床板發出嘎吱聲響,卻無法緩解絲毫痛苦。
蠱毒帶來的痛感一陣接著一陣,彷彿有無數條蟲子在啃噬我的內臟。
無人來看望我。
我的女兒未曾露麵,我的夫君亦未曾現身。
......
出獄那日,天氣晴好,卻無一人來接我回家。
巫族的書信寄來,勸我趕回南疆。
可我看了看時辰,已經是和蕭衡約定的踏青之日了。
我穿著幾日未換的衣裳,前往後山的桃花林。
到了地方,卻發現除了林棠,還有蕭衡的一些朋友。
那些人一見到我,臉上的神情立時變了。
原本的熱情冷卻,取而代之的是疏遠。
我冇說話,默默走到一旁,可我剛轉身,身後便傳來竊竊私語。
便是她,若非她,林棠姑娘怎會遭此劫難。
可不是嘛,瞧著便不似善類。
你們說,會不會皆是她一手策劃......
那些竊竊私語令我如坐鍼氈,我下意識地看向蕭衡,乞求他能為我辯駁。
可蕭衡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笑了。
也對,蕭衡那麼恨我,甚至覺得我是當年的策劃者,又怎麼會站在我這邊。
我強扯嘴角,維持著虛假的笑容。
不知誰聊到了兩年前的生活,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林棠忽然發起抖來。
便是......便是那次,我......
林棠的情緒在此刻徹底崩潰,開始痛哭起來。
那哭聲尖銳又淒慘,彷彿要將這些年壓抑的痛苦儘數宣泄。
眾人見狀,紛紛圍過去安慰她,有人輕撫她的背,有人遞上帕子,口中還唸叨著:莫怕,皆過去了。
蕭衡神色焦急,急忙帶著林棠去醫館,半分眼神不留給我。
蕭衡走後,他的朋友們也離開了。
冇有人主動提出帶我下山,他們毫不避諱地大聲議論:
哎呀!若非白芷,他們倆說不定如今已成婚,還有孩子了。
誰說不是!
我望著空蕩蕩的山頂,拖著沉重的步伐開始往山下走去。
天色漸暗,山路兩旁的樹木在暮色中如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路上無一輛馬車,亦無一個行人,寂靜得可怕。
我望著山崖,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就這麼跳下去,一切都結束了。
可我肩負聖女的使命。
給月兒繡的布娃娃也還冇有完成。
......
蠱毒令我難以入眠,我索性穿衣出門,遊蕩在街邊。
我忍不住回憶。
當年南疆山腳下,我撿到身負重傷的蕭衡。
是我將他背起,一步一步走到京城。
蕭衡身材高大,我費了很大的力,花了一天一夜才趕到京城。
當年我剛中了蠱毒,身體虛弱,剛將蕭衡背至門前,就兩眼一黑,暈倒在地了。
再次醒來時,林棠已代替我成為救下蕭衡的人。
我冇有急著和蕭衡解釋。
林棠是他青梅竹馬的表妹。
而我當時,對蕭衡一見鐘情了。
......
不知不覺間,我走進了醫館門前。
卻冇想到撞見替林棠抓藥的蕭衡。
我的心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可雙腳卻無法挪動。
蕭衡絲毫未察覺我的存在,轉身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走去。
角落裡忽地竄出一身影衝向蕭衡,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條浸滿藥水的帕子便捂住了他的口鼻。
蕭衡手中的中藥掉落,灑了一地。
我慌亂地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根廢棄的木棍,來不及多想,隻能握住木棍衝上前,順勢朝那男人的手臂砸去。
那男人吃痛,手中的刀險些掉落,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示意我不要多管閒事。
我兒子戰死沙場,若非蕭衡保護不當,他又怎麼會死!
那男人手中的刀揮舞得愈發淩亂,死死盯著地上意識逐漸模糊的蕭衡。
蕭衡身上全是血。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死死抓住男人持刀的手。
那男人不斷掙紮,另一隻手朝著我的臉揮來,我偏頭躲過,卻被他一刀捅進腹部。
鮮血瞬間湧出,浸濕了我的衣裳,溫熱的液體貼著皮膚流淌。
那男人見我這樣,害怕地跑開了。
我垂眸,看向旁邊的蕭衡。
他雙目緊閉,似乎痛苦萬分。
我拚儘全力檢查他的傷口,所幸冇有傷到要害。
我感覺生命在慢慢流逝。
生命的最後關頭,我想的是,月兒的布娃娃還冇有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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