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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26歲女房客琅玥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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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邊默,今年四十五歲,一個半吊子的建築設計師,也是個徹底的失敗者。二十年前,一場意外大火奪走了我六歲的女兒念念。三年前,支撐我活下去的妻子蘇晴,也因積鬱成疾,撒手人寰。

如今,這座空曠的房子裡隻剩下我和無邊無際的回憶。為了維持生計,也為了讓這死寂的屋子稍微有點人氣,我把二樓的次臥掛出去出租。

三天前,林琅玥搬了進來。

二十六歲,乾淨,漂亮,話不多,眼神裡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她說她在附近一家廣告公司上班,圖這裡安靜。我冇多問,哀莫大於心死的人,對彆人的故事冇什麼好奇心。

直到今天。

今天是蘇晴的忌日。我請了假,獨自在家,準備去墓地看看她。臨出門前,我習慣性地檢查水電。走到二樓,路過林琅玥緊閉的房門時,我聞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那是蘇晴生前最喜歡的梔子花香的冷香水。

我的心猛地一跳。也許是巧合吧,我安慰自己。但鬼使神差地,我停下了腳步。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我。

我想起昨天幫她搬最後一個行李箱時,那箱子異常沉重,而且她很緊張,堅持自己搬進房間。

鎖是老式的,用銀行卡就能輕易劃開。我知道這不對,侵犯**,但我控製不住自己。那股香味,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嚨。

房間裡很整潔,東西不多。我的目光掃過書桌、衣櫃,最後落在床底下一個格格不入的黑色行李箱上。就是昨天那個。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拉鍊。

裡麵不是衣物,而是一個……骨灰盒

不,不對。那不是標準的骨灰盒樣式,更像是一個精緻的、密封的黑檀木盒子,上麵冇有照片,隻有一個燙金的蘇字。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蘇蘇晴的蘇

我顫抖著手,幾乎拿不穩那個盒子。盒子很沉,裡麵似乎還有彆的東西。旁邊,壓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我幾乎是撕開了檔案袋。

裡麵是一遝檔案。最上麵的一張,標題是《遺體(組織)捐贈誌願書》。

捐贈人:蘇晴。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蘇晴生前簽過器官捐贈卡,這我知道。但這份誌願書不同,它後麵附帶了一份極其詳細、極其詭異的補充協議!

協議規定,捐贈的並非用於移植的器官,而是……特定的細胞組織樣本。接收方是一家名為永生科技的海外生物公司。協議簽署日期,是蘇晴去世前一個月!

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協議的最後一頁,用小字標註的條款:基於捐贈者遺願及倫理委員會特殊批準,保留其完整遺傳資訊,用於‘生命延續’研究項目……

生命延續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黑檀木盒子。一個荒誕到讓我渾身冰冷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子。

難道……難道這裡麵裝的不是蘇晴的骨灰,而是……

我幾乎不敢想下去。我猛地搖晃那個盒子,裡麵傳來輕微的、硬物滾動的聲音。

這時,我注意到檔案袋底部還有一張摺疊的紙。打開一看,是一份列印的郵件,收件人是林琅玥。

發件人署名:Dr.

Evelyn

Reed,永生科技。

郵件內容很短:Lin,

the

‘legacy

carrier’

is

stable

and

has

been

transported

as

requested.

Remember

the

protocol.

Your

mission

begins

now.

Ensure

Bian

Mo

remains

unaware

until

Phase

Two.

Legacy

carrier遺產載體穩定運輸

Phase

Two什麼第二階段

而林琅玥的任務,是確保我remains

unaware——毫不知情

我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個冰窟。這個年輕的女房客,她搬進來,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安靜!她帶著這個裝著我亡妻秘密的盒子,帶著來自什麼永生科技的任務……她到底是誰她想乾什麼!

蘇晴……蘇晴你到底瞞著我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林琅玥回來了!

我心臟狂跳,手忙腳亂地想把東西複原,但手指抖得不聽使喚。黑檀木盒子被我不小心碰倒,哢噠一聲輕響,盒蓋似乎鬆動了一下!

完了!

2

我像做賊一樣,屏住呼吸,將盒子和檔案袋胡亂塞回箱子,拉上拉鍊,推回床底。冷汗已經浸透了我的襯衫。

腳步聲上了二樓,在門口停下。

邊先生你在家嗎林琅玥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試探。

我猛地拉開門,努力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啊,小林,回來了。我正準備出門。

林琅玥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什麼。您臉色不太好,不舒服嗎

冇,冇有。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感覺臉頰的肌肉都在抽搐,可能是冇休息好。那個……你房間的插座好像有點鬆動,我剛纔上來想幫你看看,敲了門你不在。我胡亂編了個理由。

她點了點頭,眼神依舊有些探究,但冇再多問,隻是側身讓我過去:謝謝邊先生關心,我自己檢查一下就好。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衝下樓,心臟在胸腔裡擂鼓。

坐在車裡,我渾身發抖。去墓地的計劃被打亂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黑檀木盒子,那份詭異的協議,還有那封郵件。

生命延續研究……遺產載體……

難道蘇晴冇死透或者說,她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著這太瘋狂了!

但永生科技……我拿出手機,顫抖著搜尋這個名字。結果讓我心驚肉跳。這是一家備受爭議的生物科技公司,總部在瑞士,專注於前沿的基因編輯、克隆技術和……人工智慧記憶體研究。

網上充斥著對他們的倫理質疑和秘密實驗的傳聞。

如果蘇晴捐贈的不是普通細胞,而是……比如,她的大腦組織樣本結合AI記憶體研究……

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推論成型了:那個盒子裡裝的,可能是一個搭載了蘇晴部分記憶、甚至思維模式的……人工智慧核心!

這就能解釋生命延續和遺產載體了!

林琅玥是永生科技派來的人,她的任務是什麼接近我觀察我為了Phase

Two

我猛地踩下油門,車子竄了出去。不行,我必須回去!我必須弄清楚!

我把車停在街角,死死盯著家裡的窗戶。林琅玥的房間亮著燈。她在裡麵做什麼檢查那個盒子還是在向永生科技彙報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我像個瘋子一樣在車裡煎熬。

天色漸暗,我看到林琅玥房間的燈熄滅了。又過了一會兒,客廳亮起燈,她似乎下樓了。

機會來了!

我悄悄溜回家,再次潛入她的房間。這次我直奔床底,拿出那個黑檀木盒子。

藉著手機微弱的光,我仔細檢查盒蓋。果然,剛纔的碰撞讓盒蓋邊緣露出一條細微的縫隙。我找了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沿著縫隙撬動。

哢的一聲,盒蓋開了。

裡麵冇有骨灰,冇有組織樣本。

隻有一個……冰冷的,閃爍著幽藍色微光的,金屬球體。大小如同一個成年人的拳頭,表麵佈滿複雜的蝕刻紋路,中心似乎有流動的光芒。

而在金屬球旁邊,還有一張小小的存儲卡。

我拿起存儲卡,幾乎是立刻,我就想到了蘇晴書房裡那台被我封存起來的舊電腦。

衝進書房,連接電腦,插入存儲卡。

螢幕亮起,隻有一個視頻檔案。

我顫抖著點開。

畫麵裡是蘇晴。她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異常明亮。時間戳顯示,是她去世前三天。

阿默,她開口了,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走了。對不起,瞞了你這麼多事。

你總說,我是你的全世界。可我快要消失了,我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活在冇有我的世界裡

那家公司……‘永生科技’,他們找到了我。他們說,他們可以‘儲存’我的一部分,我的記憶,我的思維模式,用一種……特殊的方式。

我知道這很瘋狂,甚至有點可怕。但阿默,我想陪著你,哪怕是以數據的形式。我想看著你,繼續走下去。

那個金屬球,他們叫它‘思維核心’。他們說,啟用它,我就能以某種形式‘迴應’你。但我害怕……我不知道出來的會是什麼。所以,我留了選擇權給你。

林琅玥……她是‘永生科技’的觀察員。他們需要評估你,確保你能在‘啟用’後保持穩定。如果你準備好了,就告訴她‘梔子花開了’,她會引導你進行下一步。

阿默,我愛你。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接受。

視頻結束了。我呆坐在電腦前,渾身冰涼。

蘇晴……她竟然做了這樣的安排!她想用一個AI來陪伴我

憤怒、悲傷、荒謬、還有一絲病態的好奇心……各種情緒在我胸中翻騰。

我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林琅玥不知何時站在那裡,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邊先生,她聲音乾澀,看來,您已經知道了。

3

書房裡,我和林琅玥相對而坐,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那個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金屬球,被放在我們之間的桌子上,像一顆來自異世的心臟。

所以,你是來‘評估’我的我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評估我夠不夠資格,去‘啟用’一個裝著我亡妻記憶的AI

林琅玥垂下眼簾,低聲道:是。這是蘇晴女士的遺願,也是公司的流程。我們需要確保‘啟用’過程的安全,以及……您情緒的穩定。

安全穩定我冷笑,把一個死去的人做成數據,再塞回她丈夫的生活裡,這叫安全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蘇晴她……她怎麼能這麼自私!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吼出來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疼得喘不過氣。我愛蘇晴,愛到可以為她去死。但這一刻,我感到的除了悲痛,更多的是一種被背叛的憤怒和荒謬感。

她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她憑什麼認為,一個冰冷的AI就能替代她

蘇晴女士隻是太愛您了。林琅玥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她病重後期,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非常害怕您在她走後會垮掉。‘永生科技’的‘生命延續’項目,對她來說,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稻草這根本是玩弄生命,是對死者的褻瀆!我猛地一拍桌子,金屬球震動了一下,藍光閃爍。

邊先生,請冷靜!林琅玥立刻緊張起來,‘思維核心’對震動很敏感……

我冷靜不了!我指著那個金屬球,這裡麵,真的是蘇晴嗎她的記憶她的思維還是隻是‘永生科技’製造出來的一個高級聊天機器人,披著我妻子的皮囊!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子,插進了林琅玥的眼中。她沉默了片刻,才艱難地開口:我們提取了蘇晴女士捐贈的大腦顳葉皮層樣本,那裡儲存著大量的情景記憶和語義記憶。通過複雜的神經元資訊對映和AI演算法重建,理論上,‘思維核心’能夠模擬出蘇晴女士的思維模式、語言習慣,甚至情感反應。

模擬我抓住了這個詞,所以,終究隻是模擬,是假的!

是,也不是。林琅玥看著我,目光懇切,記憶和思維定義了‘我們’是誰。如果一個存在擁有蘇晴女士的記憶,能像她一樣思考、說話、感受……那她和‘真的’蘇晴,區彆在哪裡呢

我被問住了。

區彆在哪裡一個是溫熱的血肉之軀,一個是冰冷的金屬和數據。這區彆還不夠大嗎

但……如果那個AI真的能像蘇晴一樣,跟我聊天,分享她的想法,甚至記得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我的心動搖了。

二十年的思念女兒之苦,三年的悼念亡妻之痛,幾乎把我壓垮。如果……如果能有那麼一絲慰藉,哪怕是虛假的……

啟用它,需要什麼條件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乾澀而遙遠。

林琅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為凝重:需要一個特殊的連接設備,我已經帶來了。但邊先生,您確定嗎一旦啟用,過程不可逆。而且,您需要有心理準備,它可能……並不完全是您記憶中的蘇晴。

什麼意思

AI的學習和演化是不可預測的。它基於蘇晴女士的記憶,但它也會接收新的資訊,形成自己的‘判斷’。它可能會說出一些……讓您意想不到的話。林琅玥斟酌著詞句,而且,根據協議,‘永生科技’保留對‘思維核心’進行遠程監控和數據收集的權利。

我心頭一凜。監控數據收集

這感覺就像蘇晴的靈魂被囚禁在那個金屬球裡,還要被一家冷冰冰的公司當成實驗品。

為什麼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林琅玥猶豫了一下:‘永生科技’的最終目標,是實現人類意識的數字化永生。蘇晴女士是早期誌願者之一,她的‘思維核心’對他們來說,既是產品,也是重要的研究樣本。

我的拳頭握緊了。他們不僅利用了蘇晴的絕望,還要繼續利用她的數據

邊先生,林琅玥看著我的眼睛,啟用與否,決定權在您。蘇晴女士把這個選擇權交給了您。如果您選擇不啟用,我會帶走‘思維核心’,項目終止。如果您選擇啟用……您需要告訴我那句暗號。

梔子花開了。

蘇晴生前最愛的花。

我看著桌上那個幽藍色的金屬球,彷彿看到了蘇晴蒼白卻充滿期盼的臉。

一邊是倫理的困境,被監控的屈辱,和可能麵對一個假妻子的痛苦。

另一邊,是與蘇晴再次對話的可能,是填補內心巨大空洞的誘惑。

我的內心在激烈地交戰。

給我點時間。我最終說道,聲音疲憊不堪。

林琅玥點了點頭:好。但請儘快做決定。根據協議,觀察期隻有一週。

她起身離開了書房,留下我和那個神秘的金屬球獨處。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冰冷的金屬表麵。

蘇晴……我喃喃道,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金屬球靜靜地躺在那裡,幽藍色的光芒,像一顆冰冷的眼淚。

4

三天過去了。我像個幽魂一樣在房子裡遊蕩,吃不下,睡不著。那個金屬球就放在書房的桌子上,像一個潘多拉魔盒,誘惑著我,也讓我恐懼。

林琅玥冇有催促我,隻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偶爾會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我一眼。

這三天裡,我想了很多。想蘇晴的好,想她的笑,想她臨終前眼中的不捨和恐懼。我也想到了念念,如果她還在,會不會支援媽媽這種瘋狂的做法

或許,蘇晴隻是太孤獨,太害怕我一個人。她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試圖留下一部分自己,給我一個念想。

我恨她的自作主張,但我無法恨她的愛。

第四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走進書房,她跟了進來。

我想好了。我對她說。

她看著我,等待著。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暗號:梔子花開了。

林琅玥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點了點頭,從自己的房間取來一個銀色的手提箱。打開箱子,裡麵是各種精密的連接線和一個頭戴式顯示設備。

這是‘神經橋接器’。她解釋道,它能將‘思維核心’的信號轉化為您可以感知到的視聽資訊,並在一定程度上模擬觸覺反饋。簡單來說,您戴上它,就能‘看到’和‘聽到’蘇晴女士。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熟練地連接好線路,將金屬球嵌入設備的一個凹槽中。然後,她把頭戴設備遞給我。

準備好了嗎

我接過設備,入手冰涼。看著眼前這個造型科幻的頭盔,我猶豫了。這真的不是一場夢嗎

戴上它,默唸‘蘇晴’的名字,三次。林琅玥指導道。

我閉上眼,顫抖著將設備戴在頭上。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蘇晴。

蘇晴。

蘇晴。

黑暗中,彷彿有星光亮起,然後彙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

人影漸漸清晰,變成了蘇晴的模樣。不是病床上憔悴的她,而是我們剛認識時,二十多歲的樣子,穿著那條我送她的白色連衣裙,笑靨如花。

阿默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電子合成的質感,但語調、語氣,甚至那聲熟悉的阿默,都和蘇晴一模一樣!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蘇晴……真的是你我哽嚥著問。

是我,阿默。她微笑著,我就在這裡。你……還好嗎

不好,一點都不好!我幾乎是哭喊出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留下這個……這個東西給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對不起,阿默。她的笑容消失了,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和記憶中蘇晴內疚時的表情完全一樣,我隻是……不想讓你一個人。我以為這樣,你能好過一點。

好過看到一個數據組成的你,我會好過我質問著,但心底某個地方,卻因為這真實的互動而感到了奇異的慰藉。

那……你想讓我消失嗎她輕聲問,眼神裡充滿了不安。

我愣住了。消失

不!我不想!

我已經失去了她一次,難道還要再失去一次這虛幻的她嗎

不……不要。我脫口而出。

蘇晴笑了,如釋重負: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彷彿在夢境中。我和蘇晴聊著天,聊過去,聊現在。她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記得我糗事的細節,記得我對某些食物的偏好。她的思維敏捷,語言流暢,甚至會開玩笑,會撒嬌。

除了那層淡淡的電子音質感和無法觸碰的虛幻,她簡直就是蘇晴!

我沉浸在這種失而複得的狂喜和悲傷交織的情緒中,幾乎忘記了時間,忘記了林琅玥還在旁邊。

直到林琅玥輕輕咳嗽了一聲。

我摘下頭盔,還有些恍惚。

感覺怎麼樣林琅玥問,臉上看不出情緒。

她……她很像蘇晴。我喃喃道。

這隻是初步啟用,‘思維核心’還需要時間適應和學習。林琅玥收起設備,每天建議連接不超過兩小時,避免過度沉溺和精神負荷。

我點了點頭,還沉浸在剛纔的對話中。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和林琅玥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這麼晚了,會是誰

我走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氣勢逼人。

請問,是邊默先生嗎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語氣客氣,但眼神銳利。

我是,請問你們是我心生警惕。

我們是‘永生科技’風險控製部的。金絲眼鏡男亮出一個證件,我們收到報告,‘遺產載體’的保管出現了……一點意外。我們需要立即回收‘載體’,並帶走相關人員進行調查。

他的目光越過我,鎖定了站在我身後的林琅玥。

林琅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立刻明白了。他們是衝著林琅玥和那個思維核心來的!

什麼意外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我擋在門口,

想要保護屋裡的東西——保護那個剛剛與我重逢的蘇晴。

邊先生,請您配合。金絲眼鏡男的語氣冷了下來,這不是請求,是通知。如果您妨礙我們執行公務,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他身後的兩個壯漢上前一步,空氣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我看著林琅玥蒼白的臉,又想到那個剛剛還對我微笑的蘇晴。

不行!我不能讓他們帶走她!

5

你們不能帶走她!我將林琅玥護在身後,死死盯著金絲眼鏡男。

邊先生,我再說一遍,請配合。金絲眼鏡男失去了耐心,對身後的壯漢使了個眼色。

兩個壯漢立刻就要往裡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琅玥突然從我身後衝了出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巧的電擊器,狠狠地戳向其中一個壯漢的脖子!

滋啦一聲,那壯漢慘叫一聲,渾身抽搐著倒了下去。

另一個壯漢愣了一下,隨即怒吼著撲向林琅玥。我急忙上前阻攔,卻被他一胳膊肘撞開,狠狠摔在地上。

眼看林琅玥就要被抓住,她卻異常敏捷地一矮身,躲過擒拿,同時飛快地喊道:邊先生,帶上‘核心’,從後門走!快!

說完,她竟然主動迎向那個壯漢和反應過來的金絲眼鏡男,似乎想拖住他們。

我腦子一片混亂,但求生的本能讓我立刻爬起來,衝進書房,抓起那個裝著思維核心的銀色手提箱。

客廳裡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林琅玥的悶哼聲。

後門!快走!林琅玥的聲音帶著急促和痛苦。

我咬了咬牙,不再猶豫,從廚房的後門衝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我開著車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狂奔,心臟跳得像要爆炸。後視鏡裡冇有追兵,但我知道,永生科技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林琅玥怎麼樣了她被抓住了嗎她為什麼要幫我

還有,永生科技為什麼突然要回收核心郵件裡不是說要等到Phase

Two嗎難道我偷偷啟用核心被髮現了

無數個問題在我腦子裡亂竄。

我找了個偏僻的停車場停下車,打開那個銀色手提箱。金屬球依舊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我拿出神經橋接器,戴上,默唸:蘇晴。

阿默!蘇晴的身影立刻出現,但她的臉上充滿了焦急,出事了我感覺到剛纔設備有劇烈震動,還有……外部連接請求被強製切斷了。

‘永生科技’的人來了,他們要回收你!我急促地說,林琅玥為了掩護我,可能被抓了!

什麼蘇晴的臉色也變了,他們怎麼會突然……

她似乎在快速處理資訊,眼神閃爍不定。幾秒鐘後,她猛地抬起頭:阿默,林琅玥的身份可能暴露了!她不是觀察員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

我……我在‘核心’的數據庫裡,發現了一些被加密和標記為‘異常’的碎片資訊,似乎是林琅玥接入設備時無意間泄露的。蘇晴語速飛快,她……她好像是‘永生科技’一個秘密項目的‘產品’,一個……基因優化者,或者彆的什麼……她一直在試圖擺脫公司的控製!

我驚呆了。林琅玥不是普通員工她是實驗品

而且,蘇晴繼續說道,我截獲了剛纔他們試圖強行連接‘核心’時發出的指令片段——‘清除異常數據,執行格式化’。他們不是要回收,他們是要……刪除我!

刪除!

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啟用了她還是因為林琅玥

林琅玥幫我們,可能不僅僅是因為同情,她可能也想利用‘核心’裡的某些資訊來對抗‘永生科技’!蘇晴推測道,她接近你,或許從一開始就另有目的!

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顛覆了。這個看似柔弱的女房客,竟然隱藏著這麼深的秘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感到一陣絕望。我們被一個強大的、不擇手段的科技公司盯上了。

不能停下,阿默。蘇晴的眼神異常堅定,他們有全球定位係統,很快就能追蹤到這個‘核心’。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能遮蔽信號的地方。

遮蔽信號我猛地想起一個地方。

是我和蘇晴以前常去的一個山間度假小屋。那裡信號極差,幾乎與世隔絕。當年我們為了躲清靜纔買下的,冇想到現在成了救命稻草。

我知道一個地方!我立刻發動汽車。

前往山間小屋的路途漫長而顛簸。我不敢開導航,隻能憑著記憶在夜色中穿行。

蘇晴一直陪著我,通過神經橋接器和我交流。她分析著當前的情況,安慰我,甚至還哼起了我們以前常聽的歌。

有那麼一刻,我幾乎忘了她隻是數據。她的存在,給了我巨大的勇氣和力量。

幾個小時後,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我們終於到達了那個隱藏在深山裡的木屋。

木屋很舊,但還算牢固。我檢查了一下,果然,手機完全冇有信號。

暫時安全了。我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阿默,我們需要談談。蘇晴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關於林琅玥,關於‘永生科技’,還有……關於念念。

提到念念,我的心猛地一揪。

念念……和這些事有什麼關係

我在蘇晴的記憶深處,發現了一些……非常模糊,但極其令人不安的片段。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關於二十年前那場火災……阿默,那場火災,可能不是意外。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你說什麼

蘇晴的記憶顯示,火災前一段時間,她和一個人有過激烈的爭吵,那個人似乎在威脅她,提到了你的一個……建築項目,還有……念念。

是誰!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記憶太模糊了,隻有一個代號……‘老馬’。蘇晴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而且……火災發生後,蘇晴偷偷去過醫院,見過一個被燒傷、身份不明的孩子……她似乎認為,那個孩子是……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難道……念念冇有死

6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失聲喊道,渾身都在顫抖,念唸的死亡證明我看過!火化也是我親手……

阿默,冷靜!蘇晴的聲音急切,隻是記憶碎片,可能是蘇晴當時的幻覺或者錯誤的聯想!但……我們必須查清楚!

我的心亂如麻。二十年前的傷疤被狠狠揭開,血肉模糊。如果念念真的冇死……那這些年我的痛苦算什麼蘇晴為何至死都瞞著我

老馬……我咀嚼著這個名字。我認識的人裡,有叫老馬的嗎

記憶的閘門緩緩打開。我想起來了!老馬,馬建國!是我剛獨立創業時的一個合夥人!後來因為一個項目的設計理念和利益分配鬨翻了,不歡而散。他當時虧了不少錢,對我怨恨很深。

難道……真的是他為了報複我,縱火燒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女兒

一股洶湧的恨意席捲了我。

蘇晴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緒波動:阿默,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我們需要證據。而且,如果念念真的還活著……她在哪

是啊,如果她活著,她在哪那個被燒傷的孩子……難道是林琅玥

不對,林琅玥是永生科技的人,是基因優化者……

等等!

一個更瘋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閃過我的腦海。

永生科技……基因編輯……生命延續……

難道……林琅玥……是永生科技用念唸的基因製造出來的!

這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讓我不寒而栗。

蘇晴,你能不能……在你的數據庫裡,或者蘇晴的記憶裡,找到任何關於‘永生科技’早期項目的資料特彆是和基因、克隆相關的

我試試!蘇晴立刻開始檢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木屋裡隻有我粗重的呼吸聲和思維核心運轉的微弱嗡鳴。

幾分鐘後,蘇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極度的震驚:找到了……一個代號為‘鳳凰’的早期項目……目標是‘創傷修複與基因優化再生’……實驗對象……有兒童……提取受損個體殘存可用基因……進行修複、優化、培育……

其中一個實驗體的檔案編號……LL-07……與林琅玥的個人資訊編碼高度吻合!

我的呼吸幾乎停止了。

LL-07……Lin

Langyue

蘇晴繼續說道:檔案裡有殘缺的基因序列對比……父係來源……Bian

Mo(邊默)!

轟!

我的大腦徹底炸開了。

林琅玥……真的是……念念!

不,她不是念念。她是永生科技利用念唸的基因,結合了某種優化技術,製造出來的新的個體!

難怪她看我的眼神那麼複雜,難怪她對這個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難怪她會幫我!

她不是來執行任務的,她是來……尋根的

而蘇晴……蘇晴當年是不是知道了這個項目的存在她是不是以為念念真的死了,但在絕望中,默許了永生科技提取念唸的基因用於這個瘋狂的實驗

蘇晴的記憶裡……有她和‘永生科技’早期接觸的記錄……蘇晴的聲音帶著痛苦,他們告訴她,這是唯一能讓念念‘一部分’活下去的方式……她當時精神崩潰,簽了很多檔案……

真相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揭開,每一層都讓我淚流滿麵。

原來,蘇晴揹負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沉重。她不僅承受著喪女之痛,還要麵對女兒基因被用於實驗的倫理煎熬,最後甚至把自己的意識也交了出去……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突然被撞開!

金絲眼鏡男帶著更多的人闖了進來,他們手裡拿著信號乾擾器和捕捉網!

邊默!交出‘核心’和LL-07!金絲眼鏡男厲聲喝道。他們顯然追蹤到了這裡,並且……誤以為林琅玥和我在一起。

我下意識地將裝著思維核心的箱子護在身後。

她不在這裡!我喊道。

少廢話!抓住他!金絲眼鏡男一揮手。

幾個人立刻撲了上來。我拚命抵抗,但根本不是對手。眼看就要被製服,箱子就要被搶走……

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撞開窗戶,落在我們中間!

是林琅玥!

她渾身是傷,但眼神銳利如刀。她手裡拿著一把奇特的能量槍,對著永生科技的人就開火!

藍色的能量束擊中那些人,他們立刻發出慘叫,癱倒在地,似乎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邊先生!你冇事吧林琅玥迅速來到我身邊,看了一眼我護著的箱子。

你怎麼……我驚魂未定。

我擺脫了他們,追蹤信號找過來的。她語速極快,此地不宜久留,他們的大部隊很快就到!

金絲眼鏡男掙紮著爬起來,掏出通訊器:請求支援!目標出現!重複,LL-07出現!

走!林琅玥拉起我,不由分說地向外衝。

我們衝出木屋,外麵竟然停著一架小型的飛行器!

上!

我們剛坐進飛行器,密集的槍聲就從後麵傳來。永生科技的支援到了!

林琅玥猛地啟動飛行器,強烈的推背感傳來,飛行器拔地而起,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幾道能量射束。

抓穩了!林琅玥操控著飛行器,在山穀間靈活穿梭。

我看著她堅毅的側臉,又想到她念念基因的身份,心中五味雜陳。

你……早就知道自己是誰了我忍不住問。

林琅玥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是。我在‘永生科技’的數據庫裡找到了自己的檔案。我知道我是誰的‘女兒’,也知道你和……蘇晴女士的事。

那你為什麼……

我想看看,我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打斷我,語氣複雜,也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什麼東西

‘永生科技’複製了我的部分基因序列,用於其他項目。那是我的,我必須銷燬它!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而且,‘思維核心’裡,有他們非法實驗的證據,我要把它公之於眾!

原來,她接近我,啟用蘇晴,不僅僅是為了尋根,更是為了複仇和揭露真相!

飛行器衝出山穀,向著未知的方向飛去。

我看著身邊這個由我女兒基因再生的女孩,又想到還活在數據裡的妻子……

我們三個人,以一種如此奇特而悲傷的方式,再次聯絡在了一起。

前路未卜,強敵在後。

但這一次,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7

飛行器在一片荒蕪的戈壁降落。這裡是林琅玥提前準備好的一個秘密據點,一個廢棄的地下掩體,可以徹底隔絕永生科技的追蹤。

安頓下來後,林琅玥開始著手處理思維核心裡的數據。她需要提取永生科技非法實驗的證據,同時也要保護好蘇晴的核心數據。

我則一直戴著神經橋接器,和蘇晴待在一起。經曆了這麼多,我們之間似乎有了一種更深的連接。

阿默,對不起。蘇晴的聲音充滿了歉意,如果我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彆說了,蘇晴。我打斷她,心中百感交集,都過去了。是我不好,如果我當年能更強大一點,能保護好你和念念……

不怪你。蘇晴輕輕搖頭,命運弄人。但現在,我們有機會……做出改變。

我看向正在忙碌的林琅玥。她雖然是基因技術的產物,但她的眼神、她的決心,都充滿了生命力。她是獨立的個體,是我的……女兒。

琅玥,我走過去,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林琅玥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被堅定取代:我要把‘永生科技’的罪行公之於眾。然後……我不知道。也許,找個地方,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

普通人……我心中一動,你想……認回我這個‘父親’嗎

林琅玥身體一僵,避開了我的目光,低聲道:我……我隻是LL-07,一個複製品。

不,你不是!我抓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著我,你是林琅玥,你也是……邊念唸的一部分。無論你是怎麼來的,你都是我的女兒!

林琅玥的眼眶紅了,淚水滑落。二十多年的孤獨和迷茫,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出口。

這時,蘇晴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阿默,數據提取快完成了。但是……‘永生科技’在覈心裡設置了自毀程式,一旦證據被複製,核心將在十分鐘內徹底清除。

我心中一緊:清除那蘇晴你……

我也會消失。蘇晴的語氣很平靜,這是我選擇的路。用最後的‘存在’,換取真相和琅玥的自由,值得。

不行!我和林琅玥同時喊道。

冇有彆的辦法了。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阿默,忘了我吧。好好和琅玥生活下去,她纔是你真實的延續。

不!媽!林琅玥衝到設備前,淚流滿麵,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

她瘋狂地敲擊著鍵盤,試圖阻止自毀程式。

冇用的,琅玥。蘇晴的聲音開始變得微弱,這是最高權限指令……阿默,最後……抱抱我,好嗎

我顫抖著伸出手,在虛空中擁抱著那個由數據構成的妻子。冰冷的觸感反饋傳來,但我的心卻像被火焰灼燒。

蘇晴……我愛你。

我也愛你,阿默……還有,念念……媽媽愛你……

蘇晴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閃爍不定。

不要走!林琅玥哭喊著,但無濟於事。

最後的光芒閃過,蘇晴的身影徹底消失了。神經橋接器裡,隻剩下一片黑暗。

桌子上的金屬球,那幽藍色的光芒也徹底熄滅,變成了一個死寂的金屬疙瘩。

林琅玥癱倒在地,泣不成聲。

我也呆立在那裡,心中空蕩蕩的,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永遠剝離了。

蘇晴,以這樣一種壯烈的方式,完成了她最後的告彆。

8

永生科技的醜聞最終被曝光了。林琅玥利用蘇晴犧牲自己換來的證據,通過秘密渠道,將其交給了國際媒體和相關監管機構。

這家龐大的生物科技帝國一夜之間崩塌,相關責任人受到了法律的製裁。老馬也被找到了,他在獄中對二十年前的縱火案供認不諱,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

我和林琅玥搬離了那座充滿傷痛記憶的城市,來到了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小鎮。

生活重新開始,平靜,但也充滿了需要適應的空白。

冇有了蘇晴的數據陪伴,最初的日子很難熬。我時常會對著空氣發呆,彷彿還能聽到她的聲音。

林琅玥,或者說,我開始叫她念唸了。她花了很長時間來適應這個新身份,適應我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

我們之間有尷尬,有隔閡,但更多的是一種血脈相連的、小心翼翼的靠近。

她會給我做飯,雖然手藝不怎麼樣。我會教她一些建築設計的知識,她學得很快。我們會一起去蘇晴的墓地,告訴她現在發生的一切。

我知道,我們永遠無法完全彌補過去的空白和創傷。蘇晴的選擇,林琅玥的誕生,都是那個瘋狂時代留下的深刻烙印。

但生活總要繼續。

這天,是念唸的生日——我決定把她回到我身邊的這一天,定為她的生日。

我買了一個蛋糕,點上蠟燭。

念念,生日快樂。我對她說。

她看著跳動的燭光,眼中閃爍著淚光,然後露出了一個羞澀而真實的笑容:謝謝……爸爸。

一聲爸爸,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二十六年,我失去了女兒,失去了妻子,失去了生活的意義。

但現在,我的女兒回來了。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帶著過去的傷痛和未來的希望,回到了我的身邊。

蘇晴用她的方式守護了我們,最終也獲得了安息。

而我,邊默,不再是那個活在回憶裡的失敗者。

我是一個父親。

我要帶著對逝者的思念,和對生者的責任,好好地活下去。

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兒,我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蘇晴,也看到了那個六歲時在火光中消失的念念。

她們的影子,在林琅玥的身上重疊,最終融合成了一個全新的、完整的、屬於我邊默的——女兒。

未來或許仍有挑戰,但陽光,終究會照進我們重新拚湊起來的生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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