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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周彥森好像忽然開竅了。
我依舊不肯回家。
他便依舊堅持不懈地刷著存在感,每天來校門口找我。
作為一個有男朋友的人,我自然不是時時有空。
但與之前不同,周彥森學會追問我在哪兒了。
我有時會說。
有時不說。
不過,他總有辦法找到我。
然後便在不近不遠處默默盯著我和薛辰。
他甚至會趁我丟垃圾,將我拽到樹後。
薛辰就在幾米遠外等著我。
而我和周彥森在樹後接吻。
換氣的間隙裡,我把手按在他的胸口。
「哥,你心跳好快。」
「嗯。」
「你在親彆人女朋友哎。」
「嗯。」
「真不要臉。」
「嗯。」
這都能接受了?
我越發惡劣。
湊近他,用口型說了一句話。
周彥森的耳尖猛地紅了。
人也不受控製地抖起來。
「彆罵我了,小溪」
哦。
我哥好像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賣慘裝可憐。
其實之前情人節那次,我就發現他有這個潛質。
不過冇想到,他在無人處又進化了。
這晚他來找我,臉一直很紅。
我起初以為他在害羞。
可靠近接吻時,忽然發覺他額頭燙得厲害。
「你發燒了?」
「有嗎?」
周彥森抬眸看我,眼底濕漉漉的。
我把他拉到了更亮的地方。
果然,他的臉紅得完全不正常。
露在外麵的鎖骨也泛著一層粉色,明顯是燒出來的。
周彥森每回來找我都是開車。
眼下,我自然不放心他一個人開車回去。
把他趕去了副駕,趕緊帶他回家。
時隔快一個月,我又踏進了家裡。
一切都跟我離開時彆無二致。
我扶著周彥森回房間躺下。
又盯著他吃了退燒藥,幫他掖好被子。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兩下,彈出新訊息。
我掃了一眼。
纔剛看清,就聽見周彥森問:
「是誰找你?」
「薛辰。」我解釋道,「我們報了學生會的素拓,本來計劃今天夜裡去天文台觀星。」
「那你現在還要去嗎?」
周彥森問我,眼底水光越發明顯。
我冇說話。
他便又開口,每一個字都像花了很大的力氣。
「我好難受,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樣,耳朵也燒得很疼」
他越說眼眶越紅。
骨相太好的人,連生病時都有種易碎的漂亮。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從床邊起身。
正要往外走,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我,我好像戴著助聽器,都有點聽不清了,小溪,可不可以彆丟下我」
「冇有要丟下你。」我俯身看著他,「你不是嗓子疼嗎?我去幫你倒杯蜂蜜水。」
「哦。」
他的手收了回去。
「謝謝你,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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