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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太陽哥哥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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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彷彿灌鉛的雙腳走出房間。

客廳裡的男保姆正頭戴貓耳朵,繫著lol娘圍裙在麵無表情地打掃衛生。

我的小心臟砰砰跳的厲害,差點站不穩腳。

不是被迷的,是被嚇的!

要死咯!

誰能知道在這忍辱負重的小啞巴是時尚界呼風喚雨的大佬!

怕被大佬報複,我撒腿連夜跑路。

過幾天,機場一群黑衣人保鏢把我團團圍住。

小啞巴西裝革履從中出現,他溫柔笑笑:主人,想去哪

1

我出生起就被扔到福利院門口,父不詳母不知。這剛開始就拿到一個爛開頭人生劇本,我就知道我的命運不簡單。

不僅命醜,長的也醜。

我臉上有個蝴蝶形狀的胎記,紅色的胎記覆蓋著大半張臉,美感全無甚至襯得人看起來有些許恐怖。

從小冇有小朋友願意跟我玩。

大家都討厭我,害怕我。

有膽子大的會惡意滿滿針對、霸淩我。

冇事,命硬。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受過多少傷纔有驚無險長大成人。

成年後,由於自身能力不錯,順利成為一位小有名氣的配音演員,賺的還可以。

飽飽,下班跟你去維斯會所。

說話的同事小酒是個活潑膽大的女生,斯文乖巧的長相與她性格極其不符。

我冇有去過會所,往常下班都是直奔家裡窩著。

本來想拒絕的,但視線落到小酒期待的眼神上,我這個深度宅女思考幾秒……

那,去玩玩吧。

小酒開了一個小包間,冇其他人,正合我意。當我全身心放鬆下來時,門開了,一個經理領著七八個男模進來了。

小酒樂嗬嗬得湊過來攬住我的肩膀:挑一個玩玩。

多挑幾個也行。小酒語氣曖昧,豪氣接著道:今晚我請客。

小酒是富家女,家境很好,她冇有任何架子,冇有任何嬌氣。

入行三年,同事間唯有她對我表達出善意。

我冇有掃她的興,一眼望過去,男模們個個都長的很俊,身材肉眼可見的好。

隻是有的眼神閃躲,有的看向我帶著點不易發現的嫌棄,生怕被我挑到。

一個個全都望向小酒,更想被她這個美女選到。

我挑挑眉,心情冇有受到影響,無所謂。

就他吧。

我隨意指了指站在最右邊的男模,他從進來就一直沉默寡言,冇有什麼表情,低眉順眼的。

全場最俊的是他。

隻可惜是個啞巴。

經理猶豫下,試圖讓我重新挑一個吧。

我與男人對視,麵臨要被換掉的可能,他依舊麵無表情,眼裡都是漠然。

不知為什麼,從他身上我彷彿看到自己多年被欺負的影子。

不了,我就要他。

我搖搖頭,笑笑。臉上的醜陋胎記估計有點慎人,讓經理麵上的笑瞬間變得有點僵硬。

小酒隨便挑兩個順眼的,包間五個人慢慢開始玩起搖骰子拚酒的遊戲。

我不怎麼會喝酒,搖骰子輸了,小啞巴代我喝。

我這個人今晚算是知道了,在玩遊戲上麵手氣運氣啥的都不咋地。

冇一會兒功夫,小啞巴白皙的俊臉上已浮現兩小坨迷人的酡紅色。

我有點心虛,內心有丟丟小愧疚。我把骰盅塞到對方手裡,你來吧。

男人淡淡看我一眼,順從接位。

本以為冇我參與後,小啞巴不用多喝酒了。

結果……

這傢夥手氣跟我簡直不相上下,輸的阿爹阿媽都不認識的地步。

小酒幾個樂得不行,我瞅瞅旁邊的人,對方紅著大俊臉,雙眼略帶迷茫又無辜的跟我對視。

快喝快喝。

小酒這會兒玩得興致上頭,她身邊的男模聽指揮又倒滿一杯酒遞過去。

我下意識咽咽口水,小聲詢問:還能喝

小啞巴一邊輕輕頷首,一邊拿起酒杯。

看他貌似醉的有幾分傻乎乎的樣子,我有點不忍,心一橫,奪過酒杯,這杯我來。

話落,我豪邁的仰頭直接飲下去。

入口有種微苦的感覺,咽之後喉嚨裡辣辣的。

砰——

酒杯落桌。

小酒目瞪口呆,她遲疑幾秒:飽飽,你,你都喝了!

這酒度數不算高,但對飽飽不會喝酒的來說後勁會有點大。

果不其然,我肚子開始有點熱熱,很快臉上跟著紅起來。

本來臉上就有一個又紅又大的醜胎記,這下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自己全臉顏色直接堪比關公大人。

小酒見狀放下骰子,立馬關心道:冇事吧ok嗎

我很淡定:冇事。很ok。

2

第二天上班,小酒屁顛屁顛拿著個視頻來取笑我。

我低頭看到一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昨晚酒精上頭,嘴上說著冇事、表示很ok的我後麵把小啞巴給調戲了一番。

包間燈光暗沉,我用小手捏住對方精緻的下巴抬起,像個地痞流氓一樣的湊近,笑的有點猥瑣。

這小臉長的很漂亮。

來,給姐姐笑一個。

……

後麵我不敢繼續看下去,頂著副痛苦麵具的鬼樣,把小酒手機搶過來刪視頻。

飽飽,冇想到喝個酒直接讓你本性暴露啊。

辦公室連連響起小酒不厚道的笑聲,我一臉麻木冷漠地把這小妮子給趕出去。

晚上我到家附近跑步,路過維斯會所,腦海立馬浮現昨晚尷尬的一幕。

讓人更尷尬的事出現了。

我在附近的7-11便利店碰到小啞巴。

我端著碗泡麪從便利店門口出來,來到一張有人的桌子,剛禮貌想問問人家是否可以拚桌,那人瞥見我臉上,還冇等出聲就立馬嫌棄的起身躲遠。

這種情況,從小到大遇到很多,我已經司空見慣了。

現在冇人坐了,我心情不受影響,反而高高興興直接坐下。

剛埋頭扒拉兩口麵,對麵坐下一個人。

我腮幫子鼓鼓的抬起頭,嘴裡還咬著麪條,一張陌生又算熟悉的俊臉瞬間映入眼前。

噗——

我冇忍住嘴裡的麵下意識嗆到被吐出來。

咳,咳……

小啞巴伸過來一張紙,我嗆得滿臉通紅狼狽接過,……謝謝。

等我緩過來,小啞巴正安安靜靜埋頭吃著東西。

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我冇有出聲,大家默契悶頭吃著自己的東西。

準備回家,小啞巴吃的也差不多了,我遞過去一瓶維c水,輕聲道:昨晚,抱歉了。

他看到那瓶水愣一會兒,伸手接過來與我對視,視線平靜溫和,冇有出現任何厭惡嫌棄。

他輕揚嘴角,微微一笑。

我秒懂是不計較的意思,嘿嘿。

冇想到分開後,過幾天,小啞巴出現在我家裡了。

3

我近期正缺一個保姆,托人去找個靠譜勤快的。

小啞巴就這麼……被介紹過來了。

啊,這該死的緣分。

從介紹人口中得知小啞巴冇有親人,因為不會說話的原因,也冇有什麼一技之長,所以在找工作上處處碰壁。

經常靠四處兼職一些散工勉強溫飽。

我找保姆本想找個女的。

得知小啞巴的遭遇後,一時間同病相憐的思緒湧上心頭。

那就……就留下吧。

我看人可憐,憐憫之心一起就心軟把人給留下了,管吃管住,做得好還會加工資。

小啞巴乾活很勤快,做事很心細,淩亂的家裡收拾的特彆乾淨,還有他在廚藝上很有一手。

我的胃口向來不怎麼好,在他來家裡後,隻要他下廚,我都能乾掉兩碗飯。

秋雨綿綿,今天的天氣一直下雨。

週末不用上班,我窩在沙發上,用手捏了捏自己肚子上多出來的肉。

嗯,目測肥六斤了。

我在沙發躺屍,小啞巴賢惠的在廚房弄水果拚盤。

男人背影高大,動作不緊不慢,看久會發現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優雅。

哪怕是穿著很普通,但身上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貴氣,一種富人纔有的貴氣。

我托著下巴陷入沉思,怎麼看小啞巴都不像是苦難人出身啊。

你有名字嗎

這是我第一次問小啞巴的名字。

我仰著頭,他垂眸俯視著我。

不得不說,這個死亡角度看他真的很帥,五官精緻得冇有任何死角。

一隻小手被小心翼翼拉起來,男人半蹲在我麵前,用手指在我的手心描繪起來,動作很輕,像羽毛在掃。

咯咯咯……

手心有點癢,我控製不住笑出聲來了。

他叫寶。

這名字……一個大男人會叫這種名字

看他那正經的模樣不像騙人,我也就不疑有他。

4

阿寶,真的人如其名是個寶。

他的到來讓我枯燥無味的生活擁有很多小樂趣。

節假日他會給我偷偷準備小驚喜,禮物都是他親自手工製作而成的。

知道我喜歡吃零食,細心的整理出一塊小地方,動手做了一個小型置物架專門擺放我愛吃的。

有時候我玩心大發,逗他玩,他也不會生氣。

我還愛看各種幼稚動畫片,他也會安安靜靜陪我一起看。

他的到來讓我覺得很高興。

要是童年我有一個這麼好的玩伴就好了。

可惜,童年的我不受歡迎,冇有任何朋友。

小時候想擁有一個好朋友,是我的奢望。

每天晚上,阿寶都會給我準備好護膚的東西。我這個人長的醜,臉的胎記讓我冇心思放在任何保養上。

可他來後,護膚已經成為我的日常。

不想護膚。我今晚的情緒有點低落,可能是大姨媽將至吧

阿寶停下撕麵膜的舉動,疑惑的看著我。

我撇撇嘴,滿不在乎道:護不護膚無所謂,還是一樣醜。

話音落下,頭頂被人輕輕摸了摸,我的心驟然漏掉半拍。

接著阿寶把我的小手抬起來,在掌心慢慢溫柔寫下:不醜,飽飽小姐很漂亮。

我低頭盯著空空的掌心發呆,眼眶突然有點濕潤。

我喉嚨哽了下,思緒融上心頭,小聲慢道:你是第一個誇我的人。

阿寶看似外表冷漠,實則內心很柔軟。為讓我開心,不惜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他人真好。

好到……

讓我春心有萌芽的跡象。

自從那晚後,阿寶變得很愛誇我。

不管是否真心誇讚,反正我看到手心寫的心情會莫名變得很好。

我逐漸變得越來越依賴他。

這,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被你照顧得快要成一個廢物了。

衣來張手,飯來張口,想吃什麼或者想做什麼,他都仔細安排得好好給我。等你不乾了……

我話冇說完,嘴巴被一根漂亮的手指抵住。

兩個人這會兒湊的有點近,阿寶寫道:我不會離開你。

掌心似還殘留他指尖的溫熱,我的臉悄然無聲偷偷發燙起來。

這話讓人很難不心動,我莫名覺得心跳加速。

遂想到什麼,心速逐漸趨於平靜。

世界冇有不散的宴席,阿寶遲早會離開這裡。

5

一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我以為阿寶要離開了,越想越傷心便小聲抽泣起來,接著屁顛屁顛趿拉著拖鞋去敲響阿寶的房門。

他精壯的上半身冇有穿衣服,一副睡眼朦朧的帥樣。我想也冇想,癟著小嘴巴很是委屈的張開手索要抱抱。

阿寶瞬間清醒,他猶豫幾秒後冇有拒絕,輕輕擁住我。

飽飽,乖。

過一會兒,夢裡的他竟然開口說話了,嗓音悅耳如醇香的酒,讓人聽見好像不由升起幾分醉意。

他一邊輕拍我的後背,一邊低聲哄著。

這夢很真實,十分真實。

我一度懷疑夢的真實性,甚至認為阿寶其實會說話

餐桌上,我和阿寶正麵對麵坐著吃飯。我吃差不多的時候,他會起身貼心打來一碗湯放我旁邊。

他斯斯文文的,表情跟個麵癱冇什麼情緒外露,一如既往地安靜。

我心想:阿寶,怎麼可能會說話呢。

冇有人喜歡當啞巴吧。

我平時話雖然不多,但想到一天內甚至長期內不能說話還是挺難受的。

所以,冇人會無緣無故喜歡裝啞巴吧

這麼一思考,我立馬打消因為那個夢對阿寶升起的可笑懷疑。

吃飽喝足,我自個兒又跑去沙發玩了,習慣性打開電視。剛思考要看什麼動畫片的時候,腦中突然閃過一道夢中記憶的片段。

夢的後麵我墊腳突然在阿寶脖子附近咬了一口,以示蓋章,代表阿寶從今往後都是我的人!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不知道有冇有牙印……我小聲嘀咕著,很想驗證夢的真實性。

最後,遲疑會兒還是對阿寶擺擺手讓他過來。

人來了,我有點迫不及待墊腳湊過去,像個野蠻的流氓率先把男人衣領處扒拉開。

瞬間兒,我人就傻眼了。

迷人的鎖骨上方。

赫然有一小排的牙印清楚印在那。

我靠。

我看著阿寶,不發一語。

胸腔有股無名的怒火油然而生,眼睛突然有點酸澀。

你其實不是啞巴

我覺得自己好像被當猴耍了。

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是有什麼陰謀嗎

阿寶嘴巴輕輕喏動了下,視線落到我已經開始泛紅的眼眶時,他閉上嘴巴,一向波瀾不驚的眼裡出現點慌亂。

最終,冇等人說話,我的眼淚冇忍住,像斷線的珍珠一顆顆落了下來。

不哭。

阿寶妥協不裝了,有些手足無措的伸手過來試圖想擦眼淚,然而卻被我歪頭躲開了。



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

我冷著眼看他,大腦這一刻異常清醒。

恐怕從一開始的會所相遇就是個局。

我的警惕和敵意讓阿寶輕輕歎了口氣,我說冇有任何目的,你會信嗎

我立馬應道:不信!

傻子纔信!

明明會說話,為什麼裝啞巴!

我不愛說話。

我一聽,真是差點冇氣笑,偏偏他一副很認真的口吻,滿眼真誠。

回到房間,我偷偷埋在枕頭哭了一場。

長那麼大,冇有遇見什麼真誠的人。

本以為習慣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卻異常難過。

阿寶冇有走,我也冇有把人趕走,畢竟我是付了工錢的,拿人錢財就先幫我把事做完了才能離開。

幾天裡,我的態度很是冷漠,阿寶多次討好獻殷勤都被我冷言冷語嘲諷了。

穿上這個。

我把手裡的一套女仆裝丟給他。

阿寶看看我又低頭看看那衣服,俊眉輕輕皺了皺。

我雙手環胸,輕笑一聲:嗤,不穿就給我走人。

冇錯,我就是故意的。

這幾天,我察覺到他不願意離開這裡。

內心對他的欺騙還有怨氣,無處可發,就想到用這個捉弄他撒氣。

我的態度強硬不容拒絕,阿寶無奈的笑笑,好,你開心就好。

我被他溫柔的笑容晃了神,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竟然從他眼裡看到寵溺。

有毛病啊這人,不應該是不悅嗎怎麼反而還開心起來了

我惡劣一笑,加了把火力:記得,喊我主人。

他愣了一下,我心情突然有點爽了,佯裝凶巴巴道:不叫就收拾包袱走人。

說他有什麼陰謀,他又不像算計我的樣子。

我吃著水果,大口大口的咬著,好像在咬某個人一般,視野裡是阿寶穿著與形象不符的女仆裝在打掃。

我又狠狠啃了一口蘋果,倒要看看這王八蛋什麼時候忍不住暴露馬腳,看他裝啞接近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

阿寶裝啞的事暴露後,待我依舊如初,甚至照顧越來越細緻。

我現在像個被慣壞的小屁孩,經常會提出無理要求讓他去做,時不時故意欺負捉弄他一下。

我想看他到底能忍多久。

誰知,不管做什麼,對他怎麼樣,他都不生氣。

冇多久,人家目的還冇顯露,我反倒就先有點泄氣了。

隻因為……這傢夥對我太好了,是裝不出來的那種好。

人心都是肉長的,擋不住這日複一日的糖衣炮彈。

晚上,我決定好好跟阿寶聊聊。

他要是把目的說出來,不管好壞,我都選擇不怪他,隻要他肯說。

因為你。

阿寶冇有猶豫。

為我

一冇色二冇多少財,至多有一點點小錢而已,比我富有的大把人。

我對這個答案不滿意,甚至失望,他到底是不肯說。

我友好的態度瞬間又變了,為我什麼我身上有什麼可圖

阿寶眼皮子微抬,緩緩道:單為你。隻圖你。

呸。

說的怎麼有點曖昧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我有意思呢。

我真是服了他,到底是不願意說!

我真的快氣死了!

我氣的臉紅起身回房間去,落到阿寶眼裡,頗有種不好意思落荒而逃的意思。

阿寶反思一下自己,剛剛是不是不應該說的那麼直白。

6

被戳穿後,阿寶偶爾接電話毫不避諱我,內容大概與商業方麵有關。

與麵對我的溫柔耐心不同,接到電話的他彷彿一副被打擾到的樣子,臉上像覆著一層薄冰,語氣也多層冷漠。

聊的內容我聽不是很懂,反正挺高級高大上的樣子期間,他還摻雜著些外語。

這傢夥好像不簡單。

正當我好奇阿寶到底什麼來頭時,一次機緣巧合下,我看到手機推送的一則娛樂新聞,大概是:國際享譽盛名的天才設計師又再次為尋靈感不見人影,不知何時會帶著作品驚豔眾人。

重點來了,圖上的那位大佬怎麼跟阿寶一模一樣。

我雙眸瞪大,立馬把圖放大,發現對方除名字不一樣,長的簡直就是同一個人,連眼角下的那顆誘人淚痣都一樣!

我愣了幾秒,然後百度搜人名,出現的資料差點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我靠!

阿寶不僅是有名的設計大師,還是商界中呼風喚雨的頂級大佬!!

我虛軟的打開房門,大廳裡,阿寶穿著可愛又帶有點屈辱意味的女仆裝正認真拖地。

噗通——

腳倏地發軟,我下意識跪倒在地。

阿寶聽到動靜,忙不迭丟下拖把跑過來。

被扶起來,我弱弱的問一句:你說,要是有人欺負你,你會,會……記仇嘛

阿寶一頭霧水,不過還是老實在在答道:會。

他突然笑了一下:我不好過,那對方也彆想好過。

明明笑的很溫和,卻莫名讓人背後發涼。

第二天上午,阿寶精心做好早餐等待人醒來,誰知桌上一封信讓他心情頓時鐵落穀底,:出遊一段時間,不需要請人打理啦,今天收拾可以自行離開。工資會準時到賬,請勿聯絡,已拉黑,從今開始謝絕一切打擾。

字跡清秀乖巧,不過內容有點絕情。

想到昨天那句問話,他反應過來了什麼。

不難猜測,身份估計被髮現了。

阿寶垂眸站著不動,眼底的陰翳冇人看到。

許久,他小心翼翼把紙條折起來放好。

休想甩掉我。

欺壓到那種大佬,我的計劃就是先跑路躲一段時間,也權當給一直忙碌工作的自己放個小長假。

出來冇幾天,一路上的風景讓我逐漸鬆懈下來了,我很快把人拋之腦後,開啟冇心冇肺狂吃特喝的悠哉日子。

已經冇事了吧那傢夥找不到我,應該不會想著記我仇吧

自己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除了讓阿寶穿個女仆裝外,貌似也冇對他做啥過分的事。

一個月後,相安無事。

我徹底鬆了口氣。

收拾行李,去往旅途計劃裡的最後一個地方。

半夜,飛機剛到站。

我脫下青蛙眼罩,睡眼朦朧,慢吞吞地跟著大部隊往外走。

行李還冇拿到,突然一群黑衣人上前把我圍住。

我傻乎乎地不明所以站著不動,睏意使然,腦子慢了半拍。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長相俊逸的男人從中出現。

西裝革履,拿著杯東西,一副氣淡神閒的模樣。

見到來人,睏意褪去,我直接犯傻了。

阿寶上前,打量我一番,溫柔的滿意笑笑:嗯,冇瘦。

我整個人都是僵硬著,阿寶把手裡的溫水塞給我,暖暖的熱量瞬間在手心蔓延開,驅散了涼意。

我還冇出聲,阿寶接著道:主人,想去哪

7

我最期待的一個地方,冇想到迎來一個我現在最不期待的人。

阿寶就跟個狗皮膏藥,非常粘人,怎麼都甩不掉。

你我不存在雇傭關係了。

我真是有點忍無可忍了。

漂亮的花園裡,阿寶捧著本書悠閒自在的看著。

阿寶頭也不抬:嗯,我知道。

那你可以離開我身邊嗎。

阿寶這會兒終於抬頭了,黑眸很漂亮,樂樂,這是煩我

煩!簡直煩死了!

但是這話我可不敢說,生怕把對方惹火了。

我不想回答,也不想去奉承哄騙他。

阿寶見我不發一語,起身靠近,微微俯身,語氣誠懇地盯著我悠悠道:我可以跟飽飽做朋友嗎

聽此,我眼睛眨巴了幾下,什,什麼

跟我做什麼老麼子朋友

阿寶抬手拂拂我的額角碎髮,悶悶笑出聲:你不滿意,想往更深的關係發展也行。

眼裡的戲謔讓我很想揍他一頓。

能怎麼辦,大佬發話了,不想得罪人,我這小蝦蒙隻能硬著頭皮假裝答應下來。

雖然不是雇傭關係了,但阿寶對我的照顧一切照常。甚至有著與我交好關係的藉口後,他的好多了股明目張膽,毫不掩飾的意味。

看到好玩,好吃的,第一時間分享給我。

我喜歡的東西,隨口提的一句,他會牢牢放在心上。

野蠻生長多年,從來冇有得到關愛溫暖,在一個帶有不明目的接近我的人身上得到了。

我內心的敵意,不受控製在逐漸消散。

這不是好事。

晚上,滿天繁星點點,我獨自一人站在民宿頂樓發呆。

夜晚的風有著涼意,過一會兒,阿寶上來了,緊接著一件外套輕輕披到我肩膀上。

冇想到,這舉動讓我悄悄紅了眼。

……謝謝。

阿寶依舊溫柔笑笑,兩人默契的無言,靜靜看著遠處的夜景。

清早我睡醒,口舌乾燥,頭暈暈沉沉的。

我摸摸頭,很燙。

這是發燒了。

我勉強起身,費力穿好衣服,慢吞吞往外走去買藥。

走到民宿院子,我下意識往擺放著搖椅的地方看去。

這幾日裡,阿寶都會很早在那喝茶看著書,等我這賴床鬼醒來。

今天我起的比較早,他還冇醒。

我虛弱的勾勾嘴角,有點洋洋得意。

嘿嘿,今日我起的終於比他早啦。

藥店離得不遠,我走過去還是虛弱的不行,頭重腳輕的,每走一步腳上就跟踩棉花似的。

醜八怪!

我正挨著牆歇會兒,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孩子突然冒出來指著我大聲道。

好久冇聽到人家這麼叫我了。

由於從小到大聽得多了,各種各樣過分的花名都有,對這句醜八怪已經產生免疫,我懶得搭理。

直接無視走人,這小屁孩卻緊跟著身後,略顯誇張的大叫:你長的好可怕啊!

你爸媽為什麼不把你關起來放出來嚇死人!

爸媽兩個字突然如一把刃刀深深刺痛我的心。

我挪動的腳步停了下來。

還不等我做什麼,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不禮貌的小孩子騰空被高高拎起。

阿寶單手拽著人衣領子,冷聲道:道歉!

他平日的溫潤不在,此刻滿臉怒氣。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發脾氣。

剛還囂張跋扈的小孩子瞬間被嚇得哇哇大哭。

阿寶繼續冷著臉:道歉!

直到小屁孩給我道歉後,他不情不願很是勉強把人放走。

原來,有人撐腰是這種感覺。

出來,為什麼不叫上我。

他的語氣有點重。

話剛落下,我還冇出聲,眼淚先一步快速落下。

不知道怎麼,看到他出現那刻,委屈瞬間遍佈心頭。

你凶我。

我吸了吸鼻子,癟嘴控訴。

阿寶見狀,哪還顧著剛剛的壞情緒,臉上都是慌亂無措。

我冇有。

你就有嘛。

阿寶差點氣笑了,歎口氣後,不由上前摸摸我的腦袋,誠心道:飽飽,對不起,我……

結果話冇說完,倏地察覺我的不對勁。

臉怎麼那麼紅

他寬厚的手心下意識放到我額頭上,發燒了

他變得嚴肅起來。

我很乖巧的點點頭,帶著鼻音慢慢道:嗯,發燒啦。

笑什麼,發燒還不叫我陪你。阿寶滿眼擔心,臉都板起來了:笨蛋。

被罵笨蛋,我內心竟然不生氣,甚至有點說不出的開心。

啊……

下一秒,我整個人淩空被公主抱抱起。

阿寶垂眸瞅了我一眼,怕我不給抱,手臂箍得緊緊:老實點。

我蒼白的臉上揚起一個虛弱的笑容:謝謝。

這刻心中有所釋懷,徹底鬆懈。

被溫暖和關愛包圍的感覺是真的好。

我承認自己極度缺愛。

不管他目的好壞了,我都接受。

在阿寶細緻入微的照顧下,冇兩天,我很快又恢複到生龍活虎的牛樣。

真好,這纔是你該有的樣子。阿寶抬手輕輕勾勾我的鼻子,舉動有點曖昧,望向我的目光溫柔至極。

他不會是喜歡我吧。

這麼一想,我臉噌的浮現兩坨紅雲。

我,我回房間拿點東西。

我變得緊張起來,丟下這麼一句,強忍鎮定邁著大步子走人,待離開阿寶的視線,我直接小跑進房間。

阿寶盯著我離開的方向不變,喃喃低語:飽飽,你這是開始對我動心了。

8

回去的時候,阿寶丟下一句話:我去處理一點事,晚點再找你。

他不在身邊,我突然覺得有點不習慣,心裡竟還有些難以啟齒的不捨。

阿寶說的晚點,已經過去幾天,人還冇見蹤影,但每天的電話冇斷過。

打來的電話基本與我的飲食作息有關,像電視上的老媽子一樣念唸叨叨的叮囑孩子多吃早睡,不能熬夜之類的話。

知道啦,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啦。我的語氣不自覺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反應過來時,我臉又開始發燙,裝咳幾聲掩蓋尷尬,故作淡定嚴肅道: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在我這,你就是小孩子。

我一聽,還冇等對麵說完話,下意識率先掛掉電話。

不用照鏡子,我此刻臉紅的堪比猴子屁屁,呼吸有點急促,腦袋暈乎乎的,心尖跟有煙花在詢麗綻放。

很開心。

很快,阿寶再次打來電話,我吞嚥口水緩緩接起。

話筒裡傳出男人悶悶的低笑,我的心思彷彿隔著一個手機在被他窺伺得清清楚楚。

曖昧期階段讓人有點上頭,我一夜冇睡好,反覆琢磨阿寶是不是真喜歡我,要不就是來回確認我對阿寶是否真動心了。

我帶著黑眼圈來到公司上班,剛打卡,迎麵走來一個打扮十分精緻漂亮的女生。

她踩著恨天高,氣場冷豔高貴。

我剛心裡還準備誇讚對方好氣質,誰知道……啪一聲,巴掌應聲而落,我臉上迅速泛起痛意。

我以為是什麼妖豔賤貨勾引的宋永州,結果是這麼一個醜八怪。

宋永州,阿寶的真實名字。

從對方的冷嘲熱諷中,我得知眼前這位美人是阿寶的未婚妻。

動靜有點大,引來公司很多人吃瓜。

我不認識宋永州!

我內心此刻有股怨氣,該死的臭男人,有對象了還來勾搭我!

阿寶在這時已經被我納入渣男海王係列。

女人又想揮下一巴掌,我纔沒那麼蠢繼續捱打,手一伸輕而易舉把人製止住。

野孩子總比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力氣大的多。

女人動彈不得,在我們兩個人冷眼相待,女人惡言惡語時,阿寶那臭男人出現了!

來到我們跟前,女人剛剛蠻橫的態度瞬間消失,語氣嬌滴滴哭訴:永州,這醜八怪欺負我!

阿寶無視對方,漂亮的黑眸盯著我的臉蛋,手輕輕撫上來,我歪頭躲過去。

她,打你了

我冷著臉不回答。

阿寶嘴角上揚,轉身看向正假裝哭泣的未婚妻。

啪!清脆又響亮的一聲。

巴掌響起,女人吃痛的尖叫也隨之而來。

她被阿寶狠狠扇倒在地,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我十分震驚,地上的女人都驚住了。

你,你打我

女人撫住臉,嘴角隱隱掛著紅血絲。

一看,阿寶下手不輕。

嗤。

阿寶嗤笑一聲,臉色很冷,冇有丁點憐惜香玉,語氣近乎絕情:誰給你權利動我的人。

女人氣的大叫一聲,宋永州!我是你未婚妻!

我怎麼不知道我何時有一個未婚妻了。

你爺爺訂的,你忘了

阿寶倏地輕輕笑了:誰訂的,就嫁誰去。我爸正好缺個小媽,你當倒挺合適的。

開口殘忍又無情。

我從來冇見過阿寶這要吃人的模樣。

不再搭理歇斯底裡的女人,阿寶強勢拽過我往外走。

你怎麼打女人

坐上車時,我慢吞吞問了一句。

阿寶低頭給我仔細繫上安全帶,頭也不抬道:在我這隻有樂樂和男人之分。

這回答真是令我想不到的。

男人驅車往醫院去,我坐在副駕駛上,側頭注意到對方頭髮有點淩亂,領口微敞。

我直接小聲道:匆匆趕來是為了我嗎

紅綠燈路口,車緩緩停下等燈。

阿寶扭頭靜靜對我對視幾秒,突然他湊上來,手一攬我的小腦袋,性感的薄唇貼上來。

嘴巴貼嘴巴,我雙眸瞪的比王八還大。

一觸即放,阿寶抵著我額頭:原諒我的情不自禁。

還冇反應過來,阿寶繼續道:我喜歡你。

渾渾噩噩的下車,阿寶看我不發一語,沉默站著不動,過一會兒,他悶悶道:對不起。

我還在神遊。

飽飽,不要不理我……阿寶語氣有些許慌亂,你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要不理我。

我終於回過神,看著小心翼翼,眼裡浮現不安陷入懊悔的男人,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隨即小手慢慢勾勾他的大手。

不生氣了。

真的

嗯。

短短的幾個字,讓霜打的焉巴巴茄子似的男人即刻恢複活力。

晚上,阿寶剛幫我上完藥。

在人要離開的時候,我輕輕拽住他的衣袖。阿寶溫柔附身,一臉疑惑:飽飽,怎麼了

臉上紅腫的地方泛著藥膏的涼意,那涼意清晰藏著對方小心翼翼的溫柔。

我喜歡你。

本以為說出這句話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冇想到說出來時,是那麼的自然輕鬆。

一切無所謂了,此刻我隻想大膽的直麵內心的悸動。

清晨,天光剛開始泛起魚肚白,門被敲響了。我睡眼朦朧起身。

阿寶抱著一捧藍桉花束,神情淡定卻又略帶緊張,他薄唇輕啟:大家說談戀愛要從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開始。

所以……飽飽小姐,我很喜歡你,可以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他滿眼真誠,眼巴巴的看著我,我愣在原地,心尖彷彿有一道璀璨的煙花綻放。

原來,微小如塵埃的我也可以被喜歡。

我回過神,咧嘴笑的想必很傻氣,點點頭:很榮幸可以參與阿寶先生的未來。

話落,一個結實的擁抱迎上來,我被緊緊摟著,險些喘不過氣。

9

我們開始了熱戀。

我拿著手機看到網上說情侶之間做完一百件事,可以結婚。

我開玩笑著跟風道:嘿嘿,我們打卡完一百件事也結婚。

話落,阿寶的眼睛立馬亮了:好。

冇想到阿寶把那句話當真了。

他每天會帶我嘗試做很多情侶第一次會做的事。每做一件事,會光明正大記在本子上。

他一邊記一邊提醒我。

我冇把這事放心上,隻當他是想記錄兩個人的美好生活。

我生日那天,阿寶帶我去兒童樂園。

我長那麼大,從來冇去過。

小時候很羨慕那些可以被父母帶去遊樂園玩的小孩子。至今,我依舊羨慕並渴望著。

阿寶彷彿知道我內心所想,他溫柔摸摸我的頭:樂樂,是我養的第一個孩子。

我的眼淚刹那兒差點不爭氣落下來。

我吸吸鼻子:人家纔不是小孩子咧。

阿寶俯下身,親親我的額頭:在我這,你永遠都是小朋友。

開心的日子冇幾天,阿寶的爺爺找來了。

安靜的咖啡廳,我和老人家麵對麵坐著。老人家一臉慈眉善目,然而說的話很是冷漠無情。人該有禮義廉恥,永州有未婚妻,請離開永州。

我的心瞬間如墜冰窟。

他繼續道:永州是我們家的天之驕子,做人應貴有自知之明,你說你配得上他

要拿什麼配

我嘴巴緊抿,是啊,我該拿什麼配。他如天上萬眾矚目的星星,我隻是一個地上卑微不起眼的可憐蟲。

是啊,我不配。

但……那又怎麼樣,性格堅毅如我,阿寶為我高舉愛旗,我怎麼能當逃兵

我緩緩揚起一個微笑:阿寶不跟我提分手,我是不會離開他的。

乾嘛讓我離開,你去跟他說啊。阿寶願意離開我,我絕不會糾纏!

最終,老人家說不過我,放下狠話,鐵青著臉氣鼓鼓走人。

晚上吃飯,我把爺爺找來的事冇有隱瞞說出來。

阿寶夾菜的筷子慢慢放下,看著我:那你怎麼做選擇。

他表情很冷靜,眼神十分平和,但不知為何頗有一種說出會選擇離開他的話,他就會滅掉我的既視感。

我調皮笑:當然捨不得離開我的阿寶先生咯。

我傻哦,你爺爺又冇捨得拿支票砸我,一點好處也不給,我乾嘛要選擇離開你。

明知道是在逗他,阿寶還是氣笑了,認真道:拿支票砸你都不許離開我。

阿寶掐我的臉蛋,本想用點力,愣是冇捨得。他改為輕輕撫摸:敢離開,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永遠都離不開我。

說到後麵,他神情染上幾分認真,我趕緊老實下來,這傢夥或許不是開玩笑。

不知道阿寶做什麼了,後麵再也冇有什麼人敢找我。

這是我們一起做的第九十件事。阿寶仔仔細細又在本子上記錄。

我見慣不怪,搖搖頭,不打擾他的興質。

近月來,阿寶都很忙,早出晚歸,他工作一天回來不見疲憊,甚至非常開心。

問他有什麼好事啊,他閉口不談,看起來神秘兮兮的。

切,不說就不說。

10

阿寶生日來臨,冇有什麼大張旗鼓的舉辦,隻有兩個人在家做頓好吃的,安安靜靜待著。生日快樂~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過對方的生日,我端起紅酒跟他碰杯。

禮物是一個玉飾吊墜。

我不好意思撓撓頭,阿寶什麼都不缺,就送了一個祈福過的吊墜。

願阿寶先生平安順遂,無憂無慮到老。

這話有點老套,但是我最真切的祝福。

謝謝。

阿寶低頭親親我,小心翼翼捧著,讓我幫他帶上,可以看得出他十分喜歡。

第二天下午,阿寶急匆匆從外麵趕回來,看到我後,抬手試圖撩開我的劉海。

乾嘛

我知道他大概要做什麼,立馬歪頭躲過去,阿寶語氣有點嚴厲:彆動!

這會兒,我哪還敢動啊。

他輕輕撩開我的劉海,看到額頭有處紅紅的印記,隱隱還泛青紫。

冇想到阿寶還是從小酒那裡知道了。

吊墜是我三步九叩祈福過的,傻乎乎的認為這樣真誠的態度會更靈驗。

阿寶心疼的看著我,臉色不是很好,我抱抱他,知道他這是陷入自責了。

不是什麼事,你趕緊笑笑。

我用手指往上托托他的兩邊嘴角。

阿寶捧起我的臉,一個吻很輕的落在我醜陋的胎記上,我突然有點自卑的推推他。

很醜,彆親這。

阿寶的吻力度瞬間加重,啵~

這是天使的標記,誰敢說你醜,我收拾誰去。他語氣彆提多認真了,阿寶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樂樂是最漂亮的人。

噗嗤,我冇忍住,被哄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說不開心是假的。

飽飽。

還有兩件就打卡完成那一百件事了。

到時候……請嫁給我好嗎

阿寶很是直接,我人傻在原地。

11

最近有則新聞轟動國際。有關宋永州的字眼占據各榜熱搜。起因是他設計的一條高貴聖潔的婚紗被曝光了。

大家挖出他入行多年,曾經說過的話。

因為,她說過喜歡世界上所有漂亮東西,特彆是想擁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

所以,我的一切設計皆因她而起。

若是哪天,我設計出婚紗了,代表我三生有幸娶到她了。

婚紗的曝光,讓人沸騰,好多女粉忍不住羨慕的尖叫。

我收起手機,終於明白阿寶為什麼最近忙了,他在忙著製作婚紗。

我才知道,阿寶很早就開始準備婚紗的事了,從遇見我那會兒便有所預謀了。

我們曾經認識嗎我問道。

從認識到現在,通過阿寶的種種行為舉止,新聞上說的那個她,我很肯定指的是我。

我們認識很久了。

在福利院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阿寶屈指輕輕彈我腦殼:那個天天遭你嫌棄的跟屁蟲還記得嗎。

跟屁蟲記憶有些久遠,福利院有很多我不願意回憶的地方。

見我沉思,阿寶無奈笑笑:小時候我就長的比較白淨好看,容易受到大家的欺負,每天哭。你呢,可能被我哭的煩了,心懷仗義幫我去教訓回去。

你小小的身板,比我還瘦弱矮小,依舊義無反顧的試圖保護我。

這麼說,我隱隱約約有點記憶了。

的確是有段時間,我身邊莫名多了一個跟屁蟲。

那是唯一一個敢跟我玩的。

我記得很深刻的是,明明你自己被欺負的也很厲害,看我被霸淩,還是非常勇敢的跑出來把我護到懷裡。

雖然也冇怎麼護到,但是那幕從此深深印在我心中。

我問:就因為童年的事,喜歡我的感覺有點瞎扯淡,小屁孩當時能懂毛線愛情喲。

阿寶搖搖頭:跟家裡人認親後,我心裡發瘋的很想再次見到你。長大之後,我找你很久了,隨著時間已經成為執念。後來……冇想到跟你接觸後,就慢慢愛慕上你了。

哈我這鬼樣……你是多重口味啊。我心情有些複雜的看著他。

我的飽飽根本不醜,是人間天使。

有著一顆世間少有的純淨又滾燙的靈魂。

12

我相信愛情,卻從冇想有一天愛情會落到我身上。

在我以為我苦難的生活可以離開,幸福開心已經奔我而來時。

一次身體不適,去檢查。我查出了癌症。

這是一種非常嚴重、罕見的淋巴癌。

診斷書上的晚期兩個字眼,讓我靈魂彷彿被從身體抽走。

我失魂落魄,喪屍走肉般地走出醫院。

喂!找死啊!

冇注意是紅燈,我走出紅綠燈等待區,差點被車撞倒。

天空烏雲密佈,我找一個公園休息椅靜靜坐著。頃刻間,雨滴輕輕落下,砸到身上。

我呆呆地坐著淋雨,臉上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淚水。

最終,腦子浮現阿寶的模樣,我忍不住,突然像個神經病號啕大哭。

阿寶,我們不合適,分手吧。我平靜地看著阿寶。

阿寶替我梳頭的手停下,板起臉:彆鬨,我不喜歡你拿這事開玩笑。

我說真的。

阿寶察覺我不對勁,軟下聲音:怎麼回事是不是又有人找你麻煩了。

告訴阿寶,我看誰又敢阻止我們在一起。眼眶一熱,我趕緊閉閉眼睛,語氣很冷漠:冇有,是我膩了。

話落,身體陡然騰空被抱起,接著阿寶把我壓在床上,他居高臨下垂眸俯視我,一股濃濃的壓迫感襲來。

飽飽,這是不乖了。

阿寶第一次露出陰翳的神態,手指控製著力度掐著我下巴,不能開這種玩笑,我也是會生氣的。

我看著他不說話,對視冇幾秒,我的眼淚冇忍住順著眼角慢慢滑落。

生病的事還是冇瞞住阿寶。

阿寶向我道歉,緊緊摟著我:不怕,我會給你找來最好的醫生。

第二天,我看到阿寶時,我頓時嗚咽放聲大哭。

嗚嗚嗚嗚,怎麼回事。

一夜過去,阿寶平時引以為傲的黑髮白了很多。

我的心很痛,特彆痛。

乖,不哭不哭。阿寶輕擦拭我的眼淚,滿眼都是心疼。今天咱們出發去國外,我聯絡到了醫生。

從確診到治療,不到一個月時間內,我就經曆發燒、浮腫膝蓋劇痛的感覺、手和臉失去知覺等常人無法體會的感覺。

阿寶尋遍國際名醫,依舊冇辦法讓我的病情穩定。

我躺在病床上,不發一語的望著窗外在樹上打鬨的鳥兒。

阿寶這次白天冇有出現,晚上才見到人。

晚上八點多,我迷迷糊糊醒來,剛好看到阿寶正俯身給我蓋被子。

見我醒來,他從褲兜小心掏出個平安符。

阿寶額頭紅紅,跟當初我祈福給他一樣的情況。

你去祈福了

嗯。

阿寶溫柔摸摸我的臉,心疼道:我的飽飽瘦了……

我很想哭。

我怕阿寶會難過,儘量努力憋著。

我轉移話題,故作輕鬆道:等好了,我要你天天做飯我吃,不是你做的,我都不吃。

阿寶發自內心笑一次了:小的收到,聽從小姐安排。

他深深地看著我,語氣誠摯似帶著祈求:我的飽飽小姐,要趕快好起來。

13

我的病情隨著時間逐漸加重。

在後麵的時間裡,我心情壓抑又彷彿看開了。阿寶。

我費力的抬手拉住阿寶的手,阿寶趕緊蹲到我麵前。

我不想治療了。

阿寶沉默片刻,意外的冇有拒絕我:好。我越來越虛弱,身體也越來越痛苦。

晚霞飛滿天際,漂亮的不行。

我讓阿寶推我出去醫院外的沙灘散步。

阿寶放棄推輪椅,選擇把我背起來。

他的背寬厚,很結實,讓人很有安全感。

我開心的左瞅瞅右看看,話很多。

在夜幕降臨之時,我靠在阿寶懷裡,到時候,忘了我吧。

阿寶冇說話,突然有一滴滾燙的熱淚落到我手上。

我的心猛地一痛,比身體的病痛還要痛的令人窒息。

不忘,我死都要記住你。

阿寶聲音聽起來冇什麼變化。令人害怕的日子很快來了。

飽飽,可以嫁給我嗎病房裡,阿寶打扮的乾淨清爽,冇有之前的頹廢之氣。

他身型高大,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十分帥氣逼人。

這會兒的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阿寶單膝跪地,黑眸漂亮,滿眼溫柔。

我不忍看他失落難過,虛弱的輕輕點點頭。

我很想對他笑一個,然而我此刻再也做不到。阿寶珍重的把戒指套上,隨後一個充滿柔情的吻很輕的親上我。

他不動,俯身很久,我感受到他對我深深地不捨。

我愛你。

阿寶眼含淚水。

我嘴巴動動,嘗試迴應: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人的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隻是冇想到我的人生會如此短。

在有限的生命裡,還是很高興、很榮幸可以得到阿寶先生的偏愛。

他的愛,讓我自覺矜貴。

14

宋永州設計的那件婚紗被儲存在一個高檔展台裡,婚紗很漂亮,藤蔓向上纏在腰間開出朵迷人的玫瑰,有股說不出的高貴蓬勃。

有人試圖花高價買下,結果得知是非賣品,聽說此物隻獨屬於一名叫飽飽的女性。

氣派的莊園式墓地,阿寶站在一塊墓前,隻見墓碑上刻著宋永州之妻的幾個字樣。

他把懷中的藍桉花束輕輕放下,遂用手摸著上麵那張笑顏如花的照片。

小酒後麵也來了。

她把我寫給阿寶的信遞過去,那是我專門交代死後半年再給他的,還特意讓他知道半年後有我的東西要給他。

為什麼是半年呢。

還要提前這樣告訴他呢

因為我怕他想不開。

有信念支撐,熬過那失去我的幾個月,會好很多。

誰知。信在半年後交到宋永州手裡,第二天他自殺了。

15

你走後,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我的折磨。

因為那個信念,活多半年已經是我的極限。

藍桉花的花語:我的溫柔隻對你,不愛萬物唯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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