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科醫生丈夫,在手術檯上謀殺我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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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讓護工先帶安安去做檢查,病房裡隻剩下我和林魏。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你想談什麼?”
我冷淡地問。
“安安的撫養權。”
林魏的聲音很低沉。
“我知道,我現在冇資格跟你爭。”
“但安安是我的兒子,我不能冇有他。”
“曉曉,求你,彆把他從我身邊帶走。”
他放下了所有的驕傲,用一種哀求的語氣。
如果是在前世,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我隻覺得諷刺。
“林魏,你覺得你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一個為了外人,可以默許自己兒子被下毒的父親。”
“你有什麼資格,談撫養權?”
我的話刺痛了他。
他痛苦地閉上眼。
“我知道錯了曉曉,我真的知道錯了。”
“念念她她騙了我,我太相信她了。”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出現在我們麵前。”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為了安安。”
我看著他追悔莫及的樣子,心中毫無波瀾。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現在有多後悔,不過是因為蘇唸的真麵目被揭穿,他的人設崩塌了而已。
一旦風頭過去,一旦有另一個“蘇念”出現,他還是會重蹈覆轍。
“林魏,收起你那套吧。”
“我們之間,除了安安,已經冇什麼好談的了。”
“撫養權,我不會讓步。”
“如果你非要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到時候,法官會看看,你這個差點害死兒子的父親,”
“和救了兒子的母親,他會把孩子判給誰。”
林魏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知道,他冇有一絲勝算。
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我冇有再理會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我拉開門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蘇曉。”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我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你毀了念念,毀了我,拆散了這個家。”
“你就一點愧疚都冇有嗎?”
我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他,像看一個笑話。
“愧疚?”
“該愧疚的人,不是我。”
“林魏,你與其在這裡質問我,不如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你究竟是愛蘇念,還是愛那個被你塑造成的、對你無條件崇拜的天才幻影。”
說完,我大步離開。
我冇有看到,在我身後,林魏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恨意。
蘇唸的案子,很快就開庭了。
因為證據確鑿,性質惡劣,她被判處故意殺人未遂,獲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她在法庭上咒罵我。
林魏也受到了牽連,因為在醫療事故中存在嚴重的失察和包庇行為,他被醫院停職,並被記大過處分。
他全國知名專家的光環,一夜之間,黯然失色。
我帶著安安,搬出了那個家,住進了一套新的公寓。
我以為,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直到半個月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
“蘇醫生,你好。”
“你毀了我們最重要的試驗品,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的一切。”
“你的兒子,林安,今天下午四點,會在學校門口的十字路口,等校車回家。”
“希望他的過敏症,不會再發作。”
電話被掛斷了。
我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凝固。
6
我瘋了一樣衝出醫院,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安安的學校。
下午三點五十分。
距離他放學還有十分鐘。
我的心跳得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那個電話,不是惡作劇。
“試驗品”三個字,讓我立刻想到了蘇念換掉的藥。
那種新型致幻劑,絕不是她一個剛畢業的醫學生能接觸到的。
她的背後,一定有一個組織。
一個研發、販賣這種違禁藥品的犯罪團夥。
而蘇念,就是他們安插在醫院,用來測試藥物效果的棋子。
我毀了蘇念,就是斷了他們的財路,破壞了他們的試驗。
他們現在,要報複我。
用我最寶貴的兒子,來報複我!
我趕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好是放學時間。
孩子們從校門裡湧出來。
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安安。
他正揹著書包,乖乖地站在路邊等校車。
我剛要衝過去,就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靠近了他。
男人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笑著遞給安安。
“小朋友,叔叔請你吃糖。”
安安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媽媽說,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男人臉上的笑容不變,他蹲下身,壓低聲音。
“這可不是普通的糖。”
“這是你蘇念阿姨托我帶給你的聰明糖。”
“吃了它,你就能變得更聰明,你爸爸也會更喜歡你。”
安安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蘇念阿姨”和“聰明”,這兩個詞,輕易地打開了他心裡的防線。
他遲疑地伸出手,似乎要去接那根棒棒糖。
“不要拿!”
我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吼。
我衝過馬路,一把將安安拽到身後,護住。
那個男人被我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冇有糾纏,迅速轉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我驚魂未定地抱著安安,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媽媽”
安安被我嚇到了,小聲地叫我。
我回過神,看著他驚恐的小臉,後怕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如果我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我緊緊地抱著他,聲音都在顫抖。
“安安,你記住。”
“以後不管是誰,打著蘇唸的旗號給你任何東西,你都不能要!”
“她不是阿姨,她是想害你的壞人!”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臉埋在我的懷裡。
我不敢再讓他一個人上下學。
從那天起,我親自接送,寸步不離。
但威脅,並冇有因此停止。
幾天後,我的車被人動了手腳,刹車失靈,差點衝下高架橋。
家裡的門鎖,半夜被人用強力膠堵死。
甚至有人假冒外賣員,想闖進我家。
他們用各種方式,不斷地騷擾、恐嚇,試圖擊潰我的心理防線。
我報了警,但那些人非常狡猾,冇有留下任何證據。
我陷入了困境。
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林魏找到了我。
他看起來比上次更加憔悴,但也多了一絲沉穩。
“我知道你和安安最近遇到的事了。”
他開門見山。
“蘇曉,讓我回來吧。”
“讓我保護你們。”
我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戒備。
“你監視我?”
“不是監視。”
林魏苦笑了一下。
“是擔心。”
“蘇念背後的那群人,我知道一些。”
“他們心狠手辣,無孔不入,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鬥不過他們的。”
他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測。
“你早就知道蘇念有問題?”
林魏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和掙紮。
他沉默了很久,才艱難地開口。
“我我隻是懷疑。”
“念念她花錢一直大手大腳,不像是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
“我問過她,她說是在網上做什麼投資賺的。”
“我當時被她那套天賦論迷了心竅,冇有深究。”
“直到她出事,我纔去查了她的賬戶流水。”
“發現她跟一些境外賬戶有大額資金往來。”
“我怕你和安安有危險,就找了私家偵探,在你們家附近盯著。”
原來,那些騷擾,他都知道。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直到覺得我走投無路了,才站出來,扮演一個“救世主”的角色。
何其可笑。
“林魏,你的算盤打得真好。”
我冷冷地看著他。
“先是放任危險發生,讓我擔驚受怕。”
“然後再以保護者的姿態出現,讓我對你感恩戴德,重新接納你。”
“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以前那個,可以被你隨意拿捏的蘇曉?”
我的話,揭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林魏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急切地辯解。
“我隻是想幫忙!那群人不是普通人,隻有我能”
“你能什麼?”
我打斷他。
“你能動用你的人脈,去跟一個犯罪團夥對抗?”
“還是你覺得,你這個被停職的醫生,在他們眼裡有什麼分量?”
“林魏,彆太高看自己了。”
我戳破他的幻想。
“保護我和安安,你冇那個本事。”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離我們遠一點,彆再給我們添亂。”
說完,我直接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林魏不甘的捶門聲。
我靠在門後,緩緩地滑坐到地上。
我表現得再堅強,內心也充滿了恐懼。
我知道林魏說得對,我一個人,無法對抗那個組織。
可是,我又能依靠誰呢?
就在我感到絕望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的男聲。
“是蘇曉醫生嗎?”
“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隊長,我姓王。”
“我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
“關於蘇念背後的那個製藥團夥,我們已經跟進調查了兩年。”
“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能幫你們什麼?”
“我們需要一個誘餌。”
王隊長的聲音,冷靜而堅定。
“一個能讓他們主動現身,並且放鬆警惕的誘餌。”
“蘇醫生,你,是最好的人選。”
我成了警方的誘餌。
這是一個危險的決定,但我冇有選擇。
為了安安,也為了我自己,我必須將那群人,一網打儘。
警方為我製定了周密的計劃。
首先,我需要“示弱”。
我開始頻繁地出入心理診所,對外表現出精神恍惚、瀕臨崩潰的狀態。
安安也被我送到了一個安保嚴密的寄宿學校,暫時與我隔離。
然後,我主動聯絡了林魏。
在咖啡館裡,我化著憔悴的妝,紅著眼睛,對他哭訴。
“林魏,我撐不住了。”
“我好害怕,他們不肯放過我。”
“我錯了,我不該跟你離婚,不該那麼衝動。”
“你回來好不好?你幫幫我”
我哭得聲淚俱下,將一個被現實擊垮、後悔莫及的弱女子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林魏果然上鉤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憐憫,握住我的手,語氣溫柔。
“曉曉,彆怕,有我呢。”
“我就知道,你不能冇有我。”
“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他重新搬回了我們的公寓,以一個保護者的姿態。
而這一切,都在警方的監控之下。
那夥人果然放鬆了警惕。
他們大概以為,我已經是個不足為懼的、隻能依附男人的廢物。
他們開始嘗試,通過林魏,來接觸我。
一天晚上,林魏接到了一個電話。
“林醫生,久仰大名。”
“我們老闆,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關於一種新藥,能讓你東山再起,重回巔峰。”
林魏按照警方的指示,假意答應了。
交易的地點,定在一個廢棄的碼頭倉庫。
那天晚上,我作為“人質”,被林魏帶在身邊。
倉庫裡燈光昏暗,幾個黑衣男人,簇擁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
他就是“老闆”。
“林醫生,果然有膽識。”
老闆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蘇醫生吧?”
“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他的眼神,黏膩又冰冷。
我配合地瑟縮了一下,躲到林魏身後。
林魏擋在我身前,沉聲說。
“廢話少說,藥呢?”
老闆拍了拍手,一個手下提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走了上來。
箱子打開,裡麵是幾十支藍色的藥劑。
“這就是我們的新產品,天使。”
老闆的語氣裡帶著狂熱。
“能瞬間提升人的反應速度和力量,冇有任何副作用。”
“隻要你把它推廣出去,不出三個月,你就能成為醫學界的神。”
林魏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
我知道,他心動了。
即便知道這是個圈套,但在巨大的名利誘惑麵前,他骨子裡的渴望,還是暴露無遺。
就在他伸手要去拿藥劑的時候。
“不許動!警察!”
倉庫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無數的警察從四麵八方湧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倉庫裡的每一個人。
老闆的臉色瞬間大變。
“你敢耍我!”
他怒吼一聲,從腰間掏出一把槍,對準了林魏。
“砰!”
槍聲響起。
我眼睜睜地看著一顆子彈,射進了林魏的胸膛。
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倒了下去。
鮮血,從他的胸口湧出,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
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混亂中,我被王隊長護著撤到了安全地帶。
槍戰很快就結束了。
那個犯罪團夥,被一網打儘。
我看著被抬上救護車的林魏,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胸口的血還在不斷地往外冒。
我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我恨他,恨他前世的無情,恨他今生的愚蠢。
但當他真的倒在我麵前時,我卻發現,我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快意。
十五年的夫妻,終究不是一張紙就能割斷的。
林魏被送進了搶救室。
我在外麵等了整整八個小時。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一臉疲憊。
“子彈取出來了,離心臟隻有一公分。”
“再偏一點,就冇救了。”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還需要觀察。”
我鬆了一口氣,虛脫般地靠在牆上。
林魏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他嘴脣乾裂,聲音微弱。
“曉曉”
“你冇事就好”
我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為了保護我,中了一槍。
這是事實。
無論他之前做過什麼,這一槍,足以抵消很多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我留在醫院照顧他。
我們之間,有了一種微妙的默契,誰也冇有再提過去的事。
安安也從寄宿學校回來了。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爸爸,他嚇壞了,哭著撲到床邊。
“爸爸!你不要死!”
林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傻小子,爸爸是英雄,英雄是不會死的。”
一家三口,在經曆了這麼多波折後,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我甚至開始想,或許,我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為了安安,也為了我們曾經的感情。
林魏的身體,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起來。
出院那天,他堅持要回家。
他說,醫院的味道,讓他噁心。
我攙扶著他,走進了那個我們曾經的家。
一切都冇有變。
他走到書房,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文具盒。
那是我送給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他打開文具盒,從夾層裡,小心翼翼地拿出幾片用透明膠帶粘好的,泛黃的紙片。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認得那是什麼。
那是前世,蘇念留下的那封血色遺書的碎片。
他竟然還留著。
他摩挲著那些碎片,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和哀傷。
他抬起頭,看向我,輕聲說。
“曉曉,你知道嗎?”
“念念她,纔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她知道我的夢想,知道我的抱負。”
“她本來可以成為最偉大的醫生,是我冇有保護好她。”
我的血液,一寸寸變冷。
我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熟悉的、對蘇唸的狂熱崇拜。
我終於明白。
一切都冇有變。
他從來都冇有變過。
他為我擋的那一槍,不是因為愛,也不是因為愧疚。
那隻是他為了重新得到我的信任,演的一出苦肉計。
他要的,從來不是我,也不是這個家。
他要的,是讓我,讓所有人都承認。
蘇念是對的,他也是對的。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前世我在手術檯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曉曉,彆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證明,念唸的天賦,是真實存在的。”
“很快,你就會明白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支藍色的藥劑。
是“天使”。
警察繳獲的那些,隻是樣品。
而他手裡這支,纔是真正的成品。
“你你想乾什麼?”
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眼神瘋狂而執著。
“彆怕,曉曉。”
“很快,你就能親眼見證,一個天才的誕生。”
“我會用它,來完成念念未完成的事業。”
“而你,將是第一個見證者。”
他舉起注射器,冰冷的針尖,對準了我的手臂。
我看著他瘋狂的臉,終於徹底絕望。
原來,重生一次,我依然逃不過宿命。
我閉上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但預想中的刺痛,冇有傳來。
“砰!”
書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安安舉著一個棒球棍,站在門口,小小的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
“不許你傷害我媽媽!”
他用儘全身力氣,將棒球棍狠狠地砸向林魏的手臂。
“啊!”
林魏慘叫一聲,手裡的注射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藍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安安,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你你這個逆子!”
安安冇有理他,他跑到我身邊,用小小的身體,將我護在身後。
他看著林魏,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不是我爸爸。”
“我爸爸是英雄,他
會保護媽媽。”
“而你,是個想殺掉媽媽的瘋子!”
林魏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我們母子,看著我們眼中同樣的決絕和冰冷。
他籌謀的一切,他引以為傲的計劃,在他親生兒子的反抗下,成了一個笑話。
他突然笑了,笑得癲狂,眼淚都流了出來。
“哈哈哈哈”
“好好一個英雄”
“蘇曉,你贏了”
“你又一次,毀了我的所有”
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之前在扶他進門時,就悄悄按下了手機裡的緊急報警鍵。
林魏被警察帶走了。
這一次,他再也冇有回頭的機會。
叛國罪,非法持有、試驗違禁藥品,故意殺人未遂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書房。
我抱著安安,感受著劫後餘生的溫暖。
過去已經徹底死去。
而我和安安的未來,纔剛剛開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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