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遺物,是他的骨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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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見又多了個陌生人,嚇得用散亂的髮絲遮住自己的臉。
可已經晚了。
鬱母扯起她的胳膊,抓住她的頭髮一扯。
女兒被迫揚起頭,露出了全臉。
“好呀你,還把這個賤種帶回家了,你就那麼放不下那個女人嗎?”
“憐夏都跟我說了,你又將她送去了外麵住。鬱南洲,她是你的新婚妻子!”
鬱母氣得橫眉豎眼,手指不停收緊。
可鬱南洲卻怔怔地望著女兒的眉眼,像是透過她追尋另一個早就模糊的臉。
“好痛!嗚嗚嗚……好痛,不要打我……我要媽媽……”
女兒嚎啕大哭起來。
看著那張極像我的眼睛湧出眼淚,鬱南洲忽然心如刀割。
他把女兒拉到身後,對待自己的母親卻是詭異般的平靜。
“媽,是你逼我跟顧小姐聯姻的。我已經跟她簽了協議,我們之間不會有孩子,資金穩定後就離婚。”
他垂下眼,輕柔地拭去女兒的眼淚。
“聯姻的產物有一個就足夠了。媽,我不會讓一個像我一樣的孩子出生。”
“鬱南洲,你不要自己的孩子,難道要給彆人養孩子嗎?!”
鬱母不可置信地尖叫著。
我屏住了呼吸。
良久才聽見鬱南洲的聲音。
“養,養到她願意原諒我為止。”
“我說了她那麼多壞話,她知道後一定會怪我的。”
“如果生前,我冇能護她周全,至少,讓她死後能夠安息。”
隔著虛空,我與他對視上。
他的目光冇有焦距,像是看向了過去,又像是望向了遠方。
可我卻從他閃爍的眼光裡找到了曾經最熟悉的溫柔。
“不可理喻!果然賤人的女兒跟她一樣會勾引人,把你們父子的魂都勾走了!”
“你要是非要帶著這個野種,那就永遠彆回鬱家的大門!”
鬱母氣得摔門離開。
而鬱南洲卻渾不在意。
他看著女兒狼吞虎嚥喝著小米粥,將她散亂的髮絲彆在腦後。
“慢點喝,以後不會讓你餓肚子了。”
半個小時後,鬱南洲撚著一根髮絲交給醫護人員。
“麻煩幫我做個親子鑒定。”
隻差臨門一腳,所有真相都會大白。
我卻說不出什麼感覺。
一開始,我時時刻刻念著他。
冇人知道,我為了把他的孩子平安生下來,到底花費了多大的努力。
我騙張瞎子,這是他的孩子,我哄念念,讓她認賊作父。
好在,念念長得很像我。
而重男親女的張瞎子隻在我生產那天,用那隻半瞎的眼睛看了一眼念唸的性彆後,就撒手不管了。
後來,我很長一段時間冇有想過鬱南洲了。
連做夢,都不敢與他相關。
我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太臟了。
在一次強迫中,我用剪刀戳瞎了張瞎子另一隻眼睛。
換來的是幾乎瀕死的虐打。
小腿被打折,從此隻能歪歪扭扭地走路,臉上也被碎石劃傷,從此毀容。
最嚴重的是窩心的一腳,不僅將我踹流產,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還讓我傷了心肺。
可得知這個訊息時,我第一反應卻是高興。
我迫不及待想從這暗無天光的日子裡逃離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女兒念念。
我看著她長大,撐過了一個又一個冬天,最後,終於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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