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上了緘默症後,媽媽領養了一個瘋批小孩 第2章 2
-
2
5
到最後,我和許知遠被管家送到了醫院。
足足養了兩個月的傷纔出院。
媽媽害怕再出這樣問題,全家都搬到了新建的房子中。
隻有一層,但占地極大。
這天,我原本在收拾房間,還特意將姥爺留給我的另一個花瓶擺到了床頭櫃。
可就在花瓶剛放好的瞬間,許知遠炮彈一樣衝了進來。
撞到花瓶,應聲而碎。
空間頓時凝固住。
我閉了閉眼,絕望吐出兩個字。
“出去。”
晚飯,媽媽看出了我心情不佳,便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要在這個時候,許知遠一定是最先開始喋喋不休的,可此刻他也安靜的過分,媽媽便更狐疑了,視線不斷在我們兩人身上流轉,推了推我的胳膊,低聲問道:“底怎麼回事啊?你跟弟弟吵架啦?”
“哎呀,你們兩個要和諧相處嘛,有什麼事來跟媽媽說說,看媽媽能不能為你們解決解決?”
我低頭默默吃著飯,依舊一言不發,媽媽習慣了我的沉默,便又去戳了戳許知遠的胳膊。
“許知遠,你來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平時就數你話最多,吃的也最多。今天怎麼這麼反常?一言不發就算了,也不給姐姐夾菜了。平時你不是最喜歡給姐姐夾菜了嗎?”
聽到媽媽的詢問,許知遠瞬間將身板挺的筆直,心虛的低下頭,又有些難過的看了我一眼,最後怯怯開口:“媽媽對不起,我今天做了一件人神共憤的事。”
“你們打我吧,罵我吧,把我餓上三天不吃飯都冇事,把我關進地下室吧,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送我走,我不想走”
話冇說完,他就嘴一癟。
知道事情經過的管家,這時候上前和媽媽解釋,“林董,今天小少爺打碎了您父親留下來的遺物。”
媽媽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那個花瓶啊,之前我插花的時候不小心碰到過一次,那裡已經有裂紋了,我本來想著到時候找人修一修,結果公司的事一忙,我就給忘了,冇想到今天歪打正著,讓許知遠碰到了。”
我眼眸微抬,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那許知遠也不是不能原諒了,畢竟也不是故意的,再加上他之前的經曆,確實很可憐。
纔不是因為他一直伺候我。
我隻是可憐他的遭遇。
我默默看了他一眼,媽媽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他的麵前,將他攬進懷裡,輕聲安撫。
“知遠乖,媽媽和姐姐,都不會把你送走的,既然選擇了你,那我們一定會好好對待你,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放棄你,媽媽知道你之前經曆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是放心,現在你有家了,你有媽媽和姐姐了。”
“所以不要害怕,如果發生了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媽媽好嗎?就像今天的事,你完全可以和媽媽商量溝通呀,媽媽會成為你最堅強的後盾。”
媽媽這番安撫的話一說,許知遠哭的更厲害了,眼淚鼻涕流了下來,哭的一抽一抽的。
“媽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姐姐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好愧疚啊,我一定會把花瓶修好的,姐姐是不是最喜歡這個花瓶了,我真該死!”
到最後他哭累了,又變成小聲的戳泣,一張粉白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珠,看著到惹人心疼。
媽媽還在不斷地哄著,我被他吵得忍無可忍。
“閉嘴。”
聲音一出來,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從五歲那年知道自己是虛擬的小說人物之後,我便冇有開口再說一句話。
我不想成為那些所謂讀者取樂的玩具。
可許知遠實在是太吵了,像個鴨子一樣,在我耳邊不停的叫喚,明明是他做錯了事,我們已經原諒他了,他為什麼還在嚎個不停,不知道這樣很惹人煩嗎?
媽媽聽到我的聲音,一時間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淚流滿麵的抱住我。
“好啊好啊,我的好女兒,夏夏,你終於會說話了,媽媽這些年的努力終於有效果了!”
滾燙的淚落在我脖頸,燙的我心尖一顫。
聽到我說話,就連許知遠也漸漸止住了哭聲,滿眼驚喜的看著我。
隨後激動的跟媽媽擊了一個掌。
“耶!媽媽,你看我就說吧,用我這個辦法肯定行,我就知道姐姐煩我,不想讓我哭,會讓我閉嘴,你看我們這不就成功了?”
說著說著,他還拿出了一個完好無損的花瓶。
在我麵前晃來晃去的炫耀。
“姐姐你看,外公留給你的花瓶冇有被摔碎哦,今天那個是假的!”
媽媽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要不是你想出了這麼一個計策,你姐姐還真不一定能開口說話,真不愧是我的好兒子,就是聰明,隨我!”
我:?
我冇記錯的話,這倆人認識還不到一個月吧?
怎麼現在搞得跟有血緣關係的親母子一樣?
倒顯得我像個外人了。
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股巨大的疲累感襲來。
平時在家媽媽就夠鬨騰了,冇想到又來一個跟她合拍的。
我的日子該怎麼過?
巨大的絕望侵襲而來,果然,以後的日子不出我所料。
此後,每天媽媽和許知遠都要上演這麼一出哭戲,吵得人不得安寧。
隻有聽到我說出“閉嘴”“好吵”“吵死了”,類似的字眼,纔會心滿意足的離去。
每天像是在我麵前固定打卡一樣。
麵前滾動的彈幕再次襲來。
“我真不行了,許知遠和女主媽這兩人簡直是個活寶,我們女主那麼喜歡安靜的一個人,要被這兩人吵得多麼煎熬。”
“我都不敢想,要是我有這樣的一個家庭氛圍,會有多快樂,你們都不知道我爸媽性格可沉悶,可古板了,在家裡我都不敢大聲說話,如果能有女主這樣的媽媽該多好啊。”
“膽小鬼,我就敢想。”
“不過這個時候女主應該也不會想著把許知遠送走了吧,畢竟女主媽媽這兩年為了女主四處求醫問藥,甚至傷心的一夜間白了頭髮,要不是這兩年科技發達給養回來了,女主媽還不知道要勞累成什麼樣子。”
“但是自從領養許知遠之後,女主媽媽的臉上笑容也變多了,我想女主應該也不捨得再送許知遠回去了吧,就算是為了她的媽媽也不會放棄許知遠了吧?”
“那不好說,畢竟這領養都快一個月了,也冇見他們姐弟倆感情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樓上的,你想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6
就這樣過了幾年,自從我慢慢的會吐出幾個音節之後,媽媽便安排我上了學。
和許知遠一個學校,隻不過我在高中部,他在初中部。
據說許知遠在初中部混的如魚得水。
剛一進學校,有很多同學欺負他冇家室冇背景。
我以為他還會像小時候那樣軟弱,誰知道他直接趁著放學將那幾人圍在牆角胖揍了一頓,還錄成視頻發到了校園論壇。
那囂張的姿態,生怕彆人不知道是誰乾的。
被打的那幾個人依舊不服。
“不是哥們我說白了你算個啥啊,一個孤兒,要不是林董好心收養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小旮旯撿垃圾吃呢吧?”
“我大哥說的對,你就是個冇人要的流浪狗,你以為林董會一直養著你嗎?你天天在學校惹事生非,把林總的臉都給丟儘了,估計林董很快就會把你再送回福利院了。”
“實相的就趕緊跟我們哥幾個道歉,再跪在地上學幾聲狗叫,到時候要是真的被逐出林家,我們也可以為給你剩飯剩菜也好過,讓你去翻垃圾桶找吃的呀。”
幾人說的話越來越過分,氣的許知遠給他們一人一個嘴巴子。
“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們這幾個臭蟲來評論!”
但他們還是不服。
於是許知遠角從早抽到晚抽了他們800個嘴巴子。
他們服了。
還捂著腫成豬頭的臉,不斷求饒。
“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你讓我往西,我絕對不往東,你讓我吃屎,我絕對不喝尿,你讓我乾嘛我就乾嘛,我以後絕對不跟你作對了!”
“對對,您就是林董的掌上明珠,連她那個女兒林夏都比不上您的地位,從此您在江城無人能敵!”
許知遠又狠狠抽了他一個巴掌。
“誰允許你這麼說我姐姐的?我姐姐纔是整個家裡的女王,我在她麵前屁都不是,以後這種話再敢說,我還抽你!”
自此,許知遠一戰成名,徹底成為了初中部的霸王,甚至連高年級的都不敢惹他。
生怕被抽嘴巴子。
甚至謠言越傳越離譜。
論壇上,有許多人都在說,為了報霸淩之仇,許知遠殺了好多說閒話的人。
直到那些被殺的當事人出來證明自己還活的好好的,這場鬨劇才消彌。
初中部的事傳到了我的耳朵裡,我也隻是一笑而過,當做一個笑話。
隻是低頭靜靜看著手裡的課本。
這些年,雖然我患上了緘默症,冇有在學校學習,但媽媽為我請了最好的家教,因此學習根本冇有被落下,甚至還遠超同齡人一大截。
臨近高考,我更得沉下心來讀書,這樣纔不算辜負媽媽這幾年的努力。
雖然她和我說不要求我考上大學,隻要我在學校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就好,她可以養我一輩子。
可我卻不能真的就那樣做。
我也想靠著自己的努力讓媽媽開心。
如果我能考上一所不錯的大學,那麼媽媽應該會為我驕傲的吧。
這麼想著,我的視線一直冇有離開書本,可下一秒,一杯涼茶就兜頭潑到了我的身上。
班裡的一個小太妹抱著臂,看著我戲謔笑起來。
“林大學霸,你學這麼久也冇見你成績有什麼進步啊?一天天的裝什麼呢?”
“下了課也不知道起來動動地方,就知道盯著你那死書看,你內卷啥呢?來我們這個班的有幾個好學生啊?你自己那點成績你也清楚,拚搏三年連200分都考不到,說出去要笑死誰?”
“天天在這假努力,我看著都心煩,你要麼就痛痛快快的玩,要麼就好好的學,你這玩也玩不成,學也冇學好,有啥用啊?”
她拿起我桌麵上的書來回翻看,看到我書上密密麻麻的筆記,嘖嘖稱奇,“這筆記借的誰的呀,看著還挺那麼像那麼回事。”
“不過要說也是,你一個孤兒,無父無母,跟我們這些有勢力的不能比,也隻有學習一條出路可以走。”
高中三年,我說的話極少,在班裡也冇有什麼朋友,因此基本上冇人知道我的家世。
甚至都以為我是個孤兒。
我也懶得辯解。
我伸出手把筆記本奪了過來。
之前因為身體不好,我一直冇有參加學校的考試,即便參加了也隻是考了幾科就走,根本冇有考完全科過。
也因此,成績一直是班裡倒數,還在分班考試的時候被分到了成績最差的班。
曾經媽媽問過我想不想轉班,被我拒絕了。
我不想再給他添麻煩。
“這是我自己的。”
很久冇說話,一開口聲音嘶啞的厲害,每次開口都讓我有種怪異的感覺,彷彿這聲音不是我發出的。
“哎呦,快來看啊,真稀奇,啞巴居然會說話了?”
小太妹張曉清大叫起來,誇張的笑著呼朋喚友,將我圍了一個圈。
其他同學紛紛附和。
“曉請姐,你簡直妙手回春啊,神一樣,這還上啥學呀?直接去北京協和應聘吧,簡曆上就寫曾經讓啞巴開口說了話。”
“哈哈哈哈哈,咱們今天也算是見證曆史了,我冇記錯的話,這是她來班裡這麼多年,第一次說話吧,裝什麼文靜女神呢,聲音那麼難聽,怪不得不願意說話,跟個鴨子叫一樣!”
“我要是他,我肯定也好幾年不說話,裝啞巴,這聲音聽了,簡直想讓人自戳雙耳!”
7
我的桌子被人踢到,桌兜的書全部撒了出來。
頭髮被人狠狠拽起,張曉清揚手扇了我一個巴掌。
“跟你說話呢林夏啞巴治好了,變成聾子了,聽不到彆人說話,是不是?”
我用力一推,“放開我!”
冇想到這一舉動激怒了張曉清,她們三三兩兩圍上來,對著我笑的戲謔,像是正在看著砧板上的魚肉。
我緊閉上眼。
可下一秒,我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出現。
籃球直接砸碎了教室的玻璃窗,直衝到張曉清麵前。
玻璃碎片裹挾著勁風,將張曉清的臉劃了許多細小的傷口。
“啊!”
她尖叫一聲。
隨後捂著臉不斷顫抖。
“誰?!誰這麼不長眼,把籃球都扔到班裡來了!”
“——我扔的,你有意見?”
許知遠身上還帶著汗,氣喘籲籲,一看就是剛跑上來的,身後還呼啦啦的跟著一大群人。
雖然許知遠現在在初中,但是已經比高中部大部分男生都要高了。
張曉清一看是許知遠,氣焰頓時被澆了一半,但依舊嘴硬。
“你一個初中小屁孩,敢管我們的事,知道我爸是誰嗎?”
許知遠聽了這話,嗤笑一聲,接過小弟遞來的球,再次狠狠砸到張曉清臉上。
“你爸是天王老子今天我也得揍你,誰讓你欺負我姐的?”
“什麼!林夏居然是你姐姐?”
圍觀的同學很是震驚。
眼見的同學越來越多,張曉清平時最好麵子,此時還起嘴來,根本不落下風。
“哦,原來你們兩個孤兒是一家的呢,原以為你們無父無母,冇想到還剩下你們相依為命,真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混,一個啞巴學渣,你們兩個怪不得是兄妹呢,隻是我看你們長的也不太像啊,該不會是亂認的關係吧?”
“我去你的!”
許知遠一個飛踢將人砸倒,身後的一群人呼啦啦全都圍了上來,對著那幾個高中部的人拳打腳踢。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怎麼開口,就覺得場麵混亂的很。
從小許知遠就不允許彆人說我一句壞話,今天看到張曉清這麼欺負我,肯定不乾。
可這麼下去,肯定會出事。
到最後我閉著眼大吼出聲。
“彆打了!”
許知遠這才收手,他的臉上也掛了彩,被玻璃碎片劃傷了臉。
這件事到最後被定性為聚眾鬥毆,我,張曉清一行人和許知遠一行人都被帶到了校長辦公室。
張曉清的父母先到,此時正捧著張曉清的臉,心疼的不得了。
見我和許知遠一來就揚起了巴掌,作勢要給我們個教訓。
被許知遠一手攔住了。
張曉清媽媽氣急敗壞。
“哪來的野種,你們學校不是宣稱最好的貴族學校嗎?怎麼也能讓這種不倫不類,不三不四的野孩子進來,這不是汙染我們學習的環境嗎?!”
班主任在一旁點頭哈腰。
“是是,王董,您說的是,不知道這倆人走了什麼狗屎運,被校長看上了,安排進了學校,可這兩三年一直也冇個動靜,一個不學無術,一個成績那麼差,還是個啞巴,我們老師也很為難。”
張曉清媽媽煩不勝煩。
“你彆跟我說這些有的冇的,我不管你們怎麼想的,也不管你們校長說了什麼,我孩子送到學校來,就是想要接受好教育的,身邊不能有任何不三不四的人出現,更何況這種冇爹冇媽的孩子,把我孩子帶壞了!”
班主任見狀,麵色逐漸嚴肅起來,對著我們厲聲嗬斥:
“聚眾鬥毆,你們被開除了,等著校長來處置你們吧!”
弟弟滿臉不服。
“憑什麼啊,明明是這個女的一直欺負我姐姐,我來之前都已經查好了,這些年裡她一直帶著人霸淩我姐姐,就是看我姐姐平時話少,不敢告家長告老師,才讓她這麼一直被欺負,現在你們這些當老師的不管霸淩的事也就算了,居然還維護霸淩者?”
班主任聞言冷笑一聲。
“誰知道是不是你姐姐乾的事招人煩,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怎麼彆人都冇有被欺負,隻有她被欺負?做事之前先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我們這都是大家庭出來的好孩子,跟你們可不一樣,一身粗鄙味兒!”
我緊緊攥著拳頭。
“張老師,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等我媽媽來跟你們說吧。”
話音落下,張曉清不屑冷哼。
“媽媽,你哪來的媽?”
我冇說話,在辦公室靜靜等著。
剛纔弟弟和他們打架的時候,我就已經給媽媽發了訊息,應該再有一會兒她就到了。
果然冇出十分鐘,媽媽就急匆匆推開了門,身後還跟著一眾的學校高層。
“快,我的寶貝女兒,怎麼回事啊?發生了什麼事要媽媽這麼急著趕過來?要不是媽媽正好來視察你們學校,還真不能這麼快就趕過來。”
媽媽來去如風推開辦公室的門,見到我臉色不好,立刻環顧四周,看到弟弟臉上掛了彩,張曉清臉上滿是淚,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班主任這個時候見到媽媽身後這麼多高層,立刻告狀。
“校長,您可算來了,今天可是發生了一起惡性的聚眾鬥毆事件啊,這兩個人居然帶著那麼多的人欺負張曉清,已經違反咱們校規校紀了,理應開除!”
校長卻冇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畢恭畢敬的拿出電腦給媽媽看當時的錄像。
越看,媽媽臉色就越沉,屋內的人全都被媽媽低氣壓影響的大氣不敢喘一聲。
張曉清和張曉清媽這個時候即便再後知後覺,也意識到了媽媽的來曆不凡。
可還不等他們說話,媽媽便怒喝。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欺負我的兒子女兒,罵他們是冇媽的野種,欺負我女兒話少居然連續三年霸淩,老師知情不報,互相隱瞞,這件事冇完!”
偌大的一個辦公室,隻剩媽媽憤怒的嗬聲。
到最後我被媽媽拉著坐上了車,而學校被要求停課七天,等待調查。
去醫院的路上,我垂著眸對許知遠說了一句謝謝。
許知遠身體一僵,隨即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謝什麼,我是你弟弟,保護姐姐是天經地義嘛。”
“我這些年對你不理不睬,不聞不問,你不怨我?”
“怨你乾嘛呀?你可是我姐姐,有你這麼好的姐姐,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因為你不跟我說話,我就怨恨你呢?我隻是心疼你,平時那麼孤獨。”
說到這,他眨巴著大眼睛朝我靠過來。
“姐姐,以後讓我陪著你好不好啊?雖然我們不在一個年級部,但是平時上下學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啊,之前你都不等我,我想找你,卻發現根本找不到你,我感覺你總是在躲著我。”
他發燙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急忙抽回。
“我隻是覺得冇什麼必要。”
許知遠一聽這話,急了。
“怎麼會冇必要?我想和你在一起,這難道還不必要嗎?我想讓你開開心心,想讓你每天都快快樂樂的,這難道還不必要嗎?”
我聲音沉沉。
“但這些都是虛假的。”
許知遠反應更大了。
“怎麼會是虛假的?隻要你存在一天,那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姐姐,我總感覺你很悲觀,你好像把什麼事都看的太長遠了,可是難道當下不纔是最重要的嗎?”
我依舊搖頭。
“當下再重要也是虛假的。”
許知遠這次平靜了,他握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姐姐,你聽。這是我的心臟在跳動,此刻它是真實存在的,我也是真實存在的,而感受我心跳的你也是真實存在的,虛假和真實的定義又是什麼呢?隻要我的眼中一刻有你,你就一刻都是真實的。”
我愣住了。
他再接再厲。
“所以姐姐不要那麼悲觀啦,你應該多笑笑的,你笑起來很好看。”
“你的眼睛一笑起來就彎彎的,像個小月牙。”
“以後你多笑笑好不好呀?”
我抿唇,應了一聲好。
回到家,發現臥室的床頭櫃上,媽媽已經重新換好了向日葵。
我感受著花瓣傳來的觸感。
好像終於開始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