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 第5章

    來的太遲。

直到我看到一堆光圈，
幾個戴著白帽子的人，正站在光圈下麵，
拿起剪刀剪斷了我的臍帶，順便摘走我的行李
，護士擦拭完我的身體，抓住我的腳把我拎了起來，腳心上傳來的巨痛，我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止血鉗，血漿，快。”

不詳的字眼再次出現，我能聽出醫生們的慌亂，嘈雜的聲音中，那顆我熟悉的心跳聲，漸漸微弱下去。

無影燈下出現母親漂浮的影子。

“媽媽，是你嗎？”

我發出了更大聲的啼哭。

影子微笑著把我包裹起來，試著輕輕搖晃我，如同上輩子記憶中的樣子。“小武，讓媽媽再抱抱你。”

聽到這個聲音
，我確定是你，我終於帶來了另界的訊息，
可告訴你已冇有意義。

漫長的十輩子，我們總是不斷相聚，不斷忘記對方的樣子，不斷分離，相互和對方告彆，我知道是我的執念害了你，為了記住你，路上耽擱了太久的時間。

我能感覺到，前世的記憶正在破碎流失，從醫生的剪刀，觸碰到臍帶的那一刻起。

老鬼們說的冇錯，那些行李遲早都會失去，能保留執唸的，隻有金蟬子那種九世為僧的猛人，肯定不是我這種時常痛哭的人。

“小武，還記得我最後給你寫的信嗎？我給你唱了一首歌，你一定冇來得及聽吧。”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歌聲慢慢飄向天邊，母親的影子也飄去了天邊。我開始了新的人生，卻在開始時被剪碎了行李，隻在靈魂中刻下了一個烙印，我要找到她。

5

“你叫什麼名字啊？今年幾歲了？”

一個麵善的阿姨，舉著又大又圓的棒棒糖，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

“我是小武，三歲，謝謝阿姨。”

我伸出手抓住眼前的棒棒糖，怯生生的回答。

“小武，真聰明。”

阿姨親昵地撫摸著我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