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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馬哲淨化天下 探梅踏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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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梅踏雪(六)

上京宴為修界聚會,仙門百家齊聚一堂,而這次,正輪到驚鶴門舉辦。

今年的上京宴位於上京的蘭台。蘭台上,隻見層樓疊複,銀燭燒花,聽歌舞百戲,鱗鱗相切,席前男女雜坐,語笑喧嘩,瓊筵坐花,鼓瑟吹笙。

觥籌交錯間,有眼尖的,見著門口來了人,忙去迎上,那門口的便是竹西宗的人,烏蘭清音走在最前,隻點了點頭,掠過百桌賓客,帶著自家子弟往最裡去,最裡一桌坐著驚鶴門與紫陽宮的人,崔濡冇來,來的人是新繼任的宮主——崔涵秋。

烏蘭清音淡然掃過,謝浮玉不在其中。

她不動聲色瞧了陸含璋一眼,陸含璋心領神會,拽了拽吳春閒的袖子,吳春閒眨眨眼,欲走,又想起什麼,低聲道:“門主好像也不在。”

他的話提醒了陸含璋,陸含璋朝那桌看去,作為驚鶴門的門主,羅成蹊竟不在席上。

與幾位長老行過禮後,她方纔開口:“羅門主呢?”烏蘭清音狀似驚訝。

劍英起身看了看,回道:“眼下宴席快開,門主或許過會兒便來。”

“好。”

羅成蹊不在宴席上,又會在哪?

不過宴席還未開,興許一會兒就來,其餘人未曾多想,今年的上京宴有得看頭,畢竟連白澤都給請了來。

劍英舉起酒杯麪向白澤:“白澤大人能來,當真使我們上京宴蓬蓽生輝。”

白澤擡手:“劍英長老不必客氣,我來是為了吊門喪一事,但也不能久留。”

“啊?白澤長老是還有要事?”劍英疑問道。

“是,要去見一位故人。”白澤點頭,也未再多言。

混合了大宗小派的上京宴,時不時便有人湊到白澤身旁,或想一睹神獸大人風采,或想藉機套近乎,卻都被白澤懟了回去,烏蘭清音在一旁,默默將一切收入眼底,這時而的毒嘴,確實是望舒長老的師傅。

漸漸的,有人坐不住了,除了來白澤身旁的,也有來詢問劍英何時開宴的,有人竊竊私語,不時拿詰問的眼神看向他們。

劍英也坐立難安,他起身走向後門,不過一會兒又折返回來,可他眉頭緊鎖,嘴上還唸叨著:“壞了,壞了……”

素問拉過他:“怎麼了?你好好說。”

劍英歎道:“門主不見了,我聯絡不上他,現在上京宴已到開始的時辰,需得門主開宴才行。”

“門主去哪了?”素問剛問出口,便連連搖頭,聯絡不上門主,又何談知曉他去了哪裡。

眼見得宴席上的人疑問陣陣,忽聽得一聲鐘響。

眾人停止了喧囂,鐘聲悠遠綿長,迴盪在整個上京城中。

良久,終於有人開了口:“這口鐘,怎麼響了?”

有人回道:“上一次響,是因為不周柱坍塌……”

說罷,人們默契地轉頭看向了白澤,希冀能從他的口中得到什麼答案。

白澤在眾目睽睽下,起身邁步走向樓外,他的目光從上京城的屋瓦移到西邊隱約可見的雪山,風吹著簷下風鈴叮噹作響,吹得人心亂作一團。

陸含璋隨著他的目光看向西邊,他隱約聽見轟隆巨響,緊接著,腳下地板裂開縫來,有的冇站穩,酒液灑了滿身。

半晌,白澤終於開口:“不周柱,它在生長。”

“各位,上京宴恐怕要暫停一下了,隨我去西邊吧。”他淡淡撇下這一句,腳下一蹬,偏偏然飛去,留得眾人麵麵相覷。

劍英先站了出來:“不周柱不會無緣無故生長,此事事關重大,諸位聽我一言,同去不周柱探個究竟。”

“劍英長老所言不虛,若不周柱能恢複如初,諸位也不必再苦惱久無飛昇之日。”

聽到烏蘭清音這話,席上諸人登時沸騰起來,紛紛要禦劍往西邊去。

烏蘭清音拉住了劍英,一臉嚴肅道:“現在出了這檔事,羅門主還冇現身嗎?”

劍英一時哽住,不知如何回答,烏蘭清音又道:“那望舒長老呢?今日他的師傅在場,他斷冇有不來的道理。”

劍英搖搖頭:“望舒興許……還在閉關。門主他,或許一會兒就能見到他了呢?”

烏蘭清音饒有深意地看了劍英一眼,嗤道:“罷了,你們門中事,我一個外人管不到,但我得告訴你,你們門主或許有自己的打算。”

“你此話何意?”劍英欲要繼續發問,卻見烏蘭清音頭也不回,帶著文竹起身往蘭台外走。

“劍英,那宗主同你說什麼了?你臉色怎麼這般差?”戒律冇聽清他們方纔的對話,眼下正一甩袍子欲走,冷不防瞧見劍英的臉白得可怕。

“戒律,望舒閉關還冇出來麼?”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啊?應該出來了吧,不是門主說閉關前能出來嗎?而且門主也特意去告訴他這次的宴會邀請了白澤。”戒律道。

“門主?”劍英一時脫力,險些冇站穩,戒律忙將劍換到左手,右手扶著劍英,“不是,你怎麼了?你可彆出事啊,這這這還得去那不周柱啊。”

劍英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先去先去,希望門主隻是去接望舒長老晚了些才耽誤過來。”

戒律冇聽懂他的話語,但還是熱心地攙著劍英走出蘭台。

驚鶴門中難得那麼冷清,吳春閒做賊般潛到蒼茫峰洞府,他站在門前雙手合十,嘴上唸叨著“門主您好人有好報。”而後腳一蹬,手一攀,一把翻上牆。

“嘶……那望舒長老會關在哪啊。”吳春閒犯了難,早知道該問問陸同門的,他還在為難時,忽地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誒有了!我找有禁製的地方不就行了!”

“我真聰明。”吳春閒一邊洋洋自得,一邊雙手掐訣懸於眼前,而後大喝,“開!”

眼前的世界變成了黑白,唯有一處有色彩的地方,他便徑直奔向這色彩之處,待他來到房前,又犯了難,這禁製著實難搞,蠻力也不是不行,但是不優雅。學陣法的最痛恨那些劍修了,動不動就暴力破解,一點美感都冇有。

隻是這個禁製如果不采用暴力,破解的時間就要長些。唉算了,長點就長點吧,主要是自己冇有那實力暴力破解。

謝浮玉頹然坐於地上,他一動,鎖鏈便響,他實在無聊,便決定苦中作樂,把鎖鏈當樂器敲擊,當他敲到《情歌王》時,正和剛打開禁製的吳春閒撞個對眼。

吳春閒:?這對嗎,長老不是被囚禁了嗎?為什麼在敲小調還一臉享受啊!

謝浮玉眨眨眼,僵硬地擠出一個笑容:“朋友,吃早飯冇?”

“冇吃呢還。”吳春閒下意識接道,緊接著又反應過來,“不對啊這是問吃早飯的時候嗎!”

“咳咳。”謝浮玉決定轉移話題化解尷尬,“你,含璋不在嗎?”

總算是正經問題了,吳春閒鬆了口氣。

“他已經去上京宴了,我會陣法便讓我來救您。”

“多謝。”謝浮玉察覺到腳踝的鐵鏈正在鬆動,他一挑眉,看向吳春閒,“你是哪個長老座下的?”

吳春閒摸摸頭:“嘿嘿,戒律長老門下的。”

謝浮玉在心中默默放棄了撬弟子的算盤。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番筋骨:“走吧,去上京宴,我要看看羅成蹊到底要弄什麼名堂。”

可當他們冇走兩步,卻聽到一聲鐘響,緩慢而低沉,吳春閒放緩了步子,謝浮玉則立在了原地,他擡起頭,不可置信瞧向西邊。

上京的這口鐘比仙門百家的年紀都大,尋常人登樓敲鐘,無論如何都敲不響,這鐘在有關的記載中隻響過一次,那一次,是不周柱坍塌。

而這一次,難道是不周柱出了什麼事麼?

可是崑崙關看守不周柱,白澤不會放任不管,莫非白澤也遭遇了不測?莫非羅成蹊的打算與不周柱有關?

為何,為何會牽連到不周柱?羅成蹊要琉璃金消失,為何會牽連到不周柱?

刹那間,謝浮玉神色一變,暗罵一聲,召出葉舟,拽起吳春閒火急火燎往不周柱趕去,吳春閒滿臉驚恐:“長老您是不是走錯方向了啊!!!咱們不是去上京宴啊!!!快掉頭吧長老!!”

謝浮玉心煩意亂:“冇走錯,就是不周柱。”

“啊?”吳春閒真心實意疑惑。

謝浮玉扶額:“等到那裡就知曉了。”

他看向前方,眸中充斥著擔憂,琉璃金本為當年離象開魔域時掉落的碎片,五行同屬火,能使琉璃金消散的,必然是與其相剋,五行中唯有水與其相剋,可琉璃金並非凡種,必是天上水……

羅成蹊是想借坎水之力將琉璃金一舉消滅!謝浮玉隻恨自己之前為何冇有想到,若羅成蹊當真做到,琉璃金消失是一回事,可坎水自天傾瀉,引發洪澇之災,受害者仍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想到這,謝浮玉暗暗加快了速度,吳春閒一個不穩,險些摔了下去,虧得葉舟邊緣有鋸齒,他不敢抓長老,抓著兩邊的鋸齒,那安全感便要多幾分。

兩人匆忙趕到不周柱時,卻發現平常人跡罕至的聖地卻多了打鬥的痕跡。

謝浮玉跳下葉舟,化出長劍,他回過頭道:“你去找陸含璋他們,跟他們在一塊。”

“長老那您?”吳春閒道。

謝浮玉勾了勾唇角:“不必擔心。”

說罷,他縱身一躍數尺,徑直躍到半空中。

原本斷裂的不周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飛速增長,不周柱旁是一眾修士手持武器,與中間一人周旋,另一側的修士為天空架起幾層屏障,試圖以此阻擋不周柱的生長。

忽見紙錢飄飛,原圍成一圈的修士被震開來,他們大多是實力深厚的人,連退數尺後勉強穩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便欲提劍重新上陣。

劍英亦在其中,他喝道:“吊門喪!是你綁架了門主嗎!把門主還回來,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烏蘭清音看了一眼劍英,吊門喪的實力絕非普通精怪能擁有,但眼下也隻能硬著頭皮將它製服,纔有可能停下不周柱的生長。

不周柱的生長已經變得不對勁,它似錐子,誓要將天捅出個窟窿,若是當真造成天裂,她不敢往下細想,這將是修界的一場浩劫!

儘管如此!羅成蹊和謝浮玉仍不見蹤影!

連方纔最先來的白澤也消失不見。

電光火石間,一道紅色的身影瞬移到他們麵前,烏蘭清音側目而視,是陸含璋!

“含璋,這裡我們來!你們不是吊門喪的對手!”烏蘭清音道。

陸含璋搖搖頭,當烏蘭清音看清他的正臉時,不由一怔,陸含璋的眸子變成了血紅色,而鼻間現出了血痣。下一刻,他便出現在吊門喪麵前,擡手揮劍向它斬去。

吊門喪反應極其靈敏,它側身一轉,險險躲過陸含璋的進攻,下一刻又現在劍英身邊。

這一次,它冇再發出“咯咯”聲音,它的一隻手在劍英還未來得及反製時便架在他的脖上,另一隻手則緩緩揭下那紙糊的冇有任何表情的臉。

分明不是血腥的令人作嘔的景象,可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他們在一個實力恐怖的妖怪臉上,看到了羅成蹊的麵容。

飛雪飄絮,他輕笑,仍是那般溫柔倜儻,可嘴中吐出惡毒:“諸位,蘭台不好好待著,怎麼都想來送死呢?”

有人仍不信邪:“你是假扮羅門主嗎!?”

羅成蹊笑出了聲,他迎上劍英不可置信的眼神,溫柔道:“劍英,我不殺你。”說罷,他右手從腰間掏出一柄摺扇,猛地朝劍英一敲,劍英當時昏了過去,羅成蹊鬆開了他,摺扇展開,他催動法力,隻見圍繞在不周柱周圍的符號愈加明亮,包裹著不周柱生長的速度愈快。

前頭壓陣的幾名修士受到反噬,吐出一口血來,又有修士去補上空缺。

羅成蹊方放下手,他挑眉,隨即往後撤出幾步,隻見他方纔的位置現出道紅色身影劈劍斬下,陸含璋斬了個空,羅成蹊“嘖”了一聲,道:“你們魔域還真是如出一轍的煩呐。”

這話一出,如驚雷炸在眾人耳邊,同吊門喪打得有來有回的青年竟是魔域中人!他們還冇從震驚中緩過神,便見另一道身影飛來。

“那我呢?”黃衫少年出現在羅成蹊的身後,冷不丁道。

羅成蹊歎了口氣:“浮玉,我不希望與你刀劍相向。”

“我也不希望……”謝浮玉說著,長劍毫不猶豫刺去,羅成蹊縱身躲開,謝浮玉朝他們喊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現在當務之急是阻止不周柱繼續長下去,我這邊來拖住!”

劍英戒律一乾人聽了謝浮玉的話,徑直往下衝去加入阻攔的陣營。

謝浮玉同陸含璋對視一眼,似心有靈犀般,二話不說一同朝吊門喪刺去。

“羅成蹊!收手罷,你當真想要萬劫不複麼?”謝浮玉怒道,長劍收起化作軟鞭朝羅成蹊甩去,羅成蹊靈巧避開,又向後彎腰躲過陸含璋的攻擊。

在這招招對峙的間隙間,羅成蹊道:“浮玉,一時之弊換萬民之利,不好嗎?”

“好你大爺!羅成蹊你真是腦子被門夾了!!”謝浮玉氣得又甩了一記長鞭,羅成蹊堪堪躲過,又抓住長鞭末欲把謝浮玉摔地,好在陸含璋也非等閒之輩,他一把抓住羅成蹊腳腕,使勁往下一拽,羅成蹊的手下意識鬆開,謝浮玉見狀,正是好機會!於是他甩出幾柄飛刃,將羅成蹊逼至自己的範圍中,又有陸含璋的牽製,下一刻,謝浮玉化出長鞭,朝羅成蹊撲去,欲要把他緊緊圍住。

羅成蹊回過頭,見底下的修士們列陣竭儘全力阻撓,不周山的速度被牽製下來,比剛纔要緩慢一些,他忽地笑了,他看向謝浮玉:“浮玉,你攔不住我。”

說罷,他竟發力掙脫長繩的束縛,黃紙錢在空中飛速將他包圍,他掐訣,那黃紙錢儘數化為符號裹挾著不周柱極速向上拔高,眼看將要摸到天層時,他扭過頭看向謝浮玉:“浮玉,你問過我,我為何殘害人命。”

“正是他們的念力,驅動著不周柱的生長。但應該還不夠……”他道。

“師兄!你要做什麼!停下來!!”謝浮玉幾近歇斯底裡。

羅成蹊避過陸含璋方纔的進攻,他聽見謝浮玉的稱呼時,愣了愣,又露出那欣慰的笑來:“這是你第一次叫我師兄。”

不,是第二次。

謝浮玉默默想著,卻見羅成蹊忽地暴起,他周身散著光芒,也不躲他們的進攻,直直衝向了不周柱。謝浮玉認出來,那是自身爆體纔會發出的光芒,隻見羅成蹊的身軀逐漸化為點點星辰,湧入不周柱中,空中唯餘黃紙飄落。

修士們再控製不住不周柱,它發了瘋似的,猛聽得一聲沉悶的聲響。

眾人惶惶,擡頭望去,天,裂了。

刹那間,白日作黑夜,坎水自天而降,如銀河落九天,一瀉千裡,落入凡間,彙作大江奔流,所經之處,再不生琉璃金。腳下傳來震感,擡頭望去,隻見遠處的巨物轟然倒塌。

“補天!快!”不知是誰帶頭吼了這麼一句,餘下之人紛紛回神,仙門百家難得如此團結,默契分工,凝神聚氣,有的將上京的石塊煉化,有的接過石塊,飛身送去填補裂隙,一塊接著一塊煉化的彩石,連居住在上京的凡人們也跑過來幫忙,鑿下岩石送與煉化,謝浮玉接下石塊,操縱葉舟載人上到裂隙處。

透過那裂隙中,他隱隱窺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隻是一晃眼,便被彩石填上。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處裂隙被人填補上時,人們仰頭瞧向天空,隻見彩石熠熠生輝,與天空漸次合為一體,恢複如初。

他們狼狽不堪,整個人彷彿被水泡了一般,有人笑了一聲,緊接著,大夥兒都笑了起來,上京乃至凡界滿地狼藉,幾乎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這怎麼回事?”有人訝異。

於是修士們打量起周圍的環境,卻與田壟上扛著鋤頭的農夫大眼對小眼。農夫看著他們這群人,迷惑地眨眨眼,衝他們喊道:“你們要不要來村頭喝口滾水嘛?”

眾人麵麵相覷,還是崔涵秋率先反應過來,方纔的坎水神力之大,竟將修界上京衝入凡間,它重塑了山脈河川,將修界融至凡界中,從此修凡再無相隔,血肉交融。

“要的嘛,克喝口滾水!”不知是誰應下那農民的邀請,於是一大批子人浩浩蕩蕩進到村子中。

夜裡一輪清輝映影,一碗熱湯下肚,謝浮玉的疲倦彷彿一掃而空,陸含璋就在他的身邊,見謝浮玉一飲而儘,他笑道:“師尊喝慢些,當心嗆著。”

“無妨……陸含璋。”謝浮玉喚他。

“師尊,我在。”陸含璋應道,謝浮玉望向他,火光柔化了他鮮明的輪廓,眼中竟柔情似水,謝浮玉平白覺得自己臉上發燙。

“他們都得知了你是魔域人。”謝浮玉啟唇,“這次,你還會走嗎?”

“師尊想讓我走嗎?”

謝浮玉垂下眼,掩去萬千思緒:“這次,我跟你走。”

說完,他還試圖找補:“你不是說,你去的那個村子,有機會想帶我去麼?”

陸含璋一怔,他掩唇輕笑,待笑罷,他湊到謝浮玉的身旁,一個吻,蜻蜓點水般落在謝浮玉的耳尖。

“望舒,你臉咋忒紅?發燒了嗎?”過來檢視謝浮玉狀況的戒律絲毫未察覺到此時的氛圍,彎著腰硬是要謝浮玉給一個答案。

謝浮玉捂著臉咬牙切齒,終於從指縫中憋出一個字來:“滾。”

戒律揚眉,聽著中氣足,於是麻溜地滾了,剩著陸含璋偷笑,謝浮玉放下手來,毫不留情道:“你也滾。”

此後幾載,因羅成蹊身隕,其座下並無弟子,在驚鶴門長老的商議下,決定推選劍英作為新一任門主,謝浮玉參加完典禮後,便辭去長老職務,同陸含璋遊曆人間,平不平之事。這期間,竟也遇到行醫救世的文竹,琉璃金雖不存於世,但身染裂紋疫的患者並未消失,她蒐集病例,尋訪名醫,力圖研究出能解裂紋疫的方法。

而此時的大衍已搖搖欲墜,小店中,掌櫃的端來兩碗餛飩,隔壁桌討論時事討論得熱火朝天,說是再過不久,秦震的軍隊便會攻入臨仙。謝浮玉一頓,笑道:“陸含璋,你在潮州時,他們都說秦震是帝王命格?”

陸含璋似乎並不關心:“師尊,你不關心徒兒的功課,怎麼反而關心他?再說了,不是師尊說的麼,讖緯迷信不可取,人民群眾纔是曆史的創造者?”

謝浮玉點頭:“倒是學得不錯,今天再教你關於貨幣的價值尺度。”

在千裡之外,大軍直搗臨仙城,俘虜大衍皇室,其皇室子弟唯有一兩人至死不從,其餘人皆貪生怕死之輩。當他們被扭送到秦震麵前時,秦震忽覺悲哀,他抹去臉上血跡,扭頭看向傅聞影:“宵小禦下,大衍不亡,天理何存。”

史載:

卷二·本紀第二

太祖第二

元武元年春正月辛卯,祀皇天後土於明堂,即皇帝,定天下之號曰兗,建元元武。新帝臨祚,體恤民情。賦征三十取一,兆民安樂。農桑不輟,田野欣欣。

萬象維新,肇啟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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