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始皇龍棺撿到聖主老婆 第160章 血印叩心 真容相對
宮門在身後重重關閉,發出沉悶的響聲,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呂修緣癱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下的鮮血還在緩緩蔓延,浸透了他灰色的僧袍,在身周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胸口的劇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提醒著他方纔那毫不留情的一腳,以及懸於頭頂、最終卻未曾落下的死亡。
鳳清音那疲憊而認命的話語,猶在耳邊回蕩。
“就當從未發生過……”
“好好待她……”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針,紮在他的心上。他明白,這是鳳清音在極度痛苦和掙紮後,所能做出的、對她自己、對靈兒、甚至對他……最“好”的安排。將那段不堪回首的意外徹底埋葬,所有人繼續扮演自己原本的角色,維持著表麵脆弱的平靜。
這似乎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真的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呂修緣看著那緊閉的、彷彿隔絕了所有生機與溫度的宮門,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昨夜那混亂而熾熱的片段,浮現出鳳清音方纔那冰冷刺骨又最終化為空洞疲憊的眼神……
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燃起。
他不能就這樣離開!
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在那冰冷的宮殿裡,獨自承受所有的痛苦、羞恥和煎熬!哪怕隻是看一眼,看一眼她真實的模樣,而不是頂著靈兒麵容的偽裝!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了他所有的理智。
“呃……”他悶哼一聲,用手肘死死抵住地麵,不顧胸腔撕裂般的劇痛,一點點,極其艱難地,試圖撐起自己的身體。
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斷裂的胸骨和受損的內腑,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滴落在地,與之前的血泊融為一體。他的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僧袍。
但他沒有停下。
他咬著牙,憑借著佛門功法錘煉出的堅韌意誌,以及那股莫名的、熾熱的衝動,硬生生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身形搖晃,如同風中殘燭。他低頭,看著自己一路從石柱邊爬過來,在青石板上留下的那一道蜿蜒的、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沒有擦拭嘴角的血跡,也沒有去管那幾乎要散架的身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宮門。
然後,他邁出了第一步。
腳步虛浮,踉蹌,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在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血色腳印。但他走得很穩,很堅定,朝著那扇門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血印在他身後延伸,如同一條用生命書寫的、執拗的路徑。
他終於再次站到了那扇宮門前。
抬起顫抖的、沾滿自己鮮血的手,他沒有再叩門,而是運起體內殘存的所有佛元,混合著一股不屈的意誌,猛地按在了宮門之上!
“前輩……讓我……進去……”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宮門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但呂修緣能感覺到,門後那冰冷的氣息,再次劇烈地波動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洶湧!顯然,他去而複返,以及這強行闖門的舉動,再次激怒了她。
“滾!”門內傳來鳳清音壓抑著暴怒的嗬斥,伴隨著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從門上傳來,要將他的手震開。
呂修緣悶哼一聲,口中再次溢血,但他按在門上的手卻如同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竟然不顧傷勢,強行催動近乎枯竭的佛元,甚至引動了那尊聖佛法相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
“讓我……進去!!!”
他低吼著,如同瀕死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咆哮。
轟!
宮門上的禁製被他這不顧一切的一撞,竟然微微鬆動了一瞬!而門內鳳清音似乎也沒料到他會如此瘋狂,氣息出現了一絲凝滯!
就是這一瞬間!
呂修緣用儘最後的力氣,猛地向前一撞!
“嘭!”
宮門被他硬生生撞開了一道更大的縫隙!他整個人也因力竭和反噬,向前撲倒,直接摔進了寢宮之內!
“你!”鳳清音又驚又怒的聲音響起。
呂修緣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濺起些許塵埃。他劇烈地咳嗽著,鮮血不斷從口鼻中湧出,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
但他強撐著,用胳膊肘支撐起上半身,抬起頭,朝著前方看去。
寢宮內,鳳清音站在不遠處,依舊穿著那身紅衣,但臉上的偽裝已然在她劇烈的情緒波動下難以維持,正在緩緩褪去。那張與鳳靈兒有**分相似,卻更加成熟、更加威嚴、此刻布滿了驚怒與不敢置信的絕美臉龐,清晰地映入了呂修緣的眼簾。
沒有了偽裝的遮掩,她身上那股屬於聖王妖皇的、渾然天成的尊貴與威儀,如同日月般耀眼,即使是在如此狼狽憤怒的時刻,也絲毫無法掩蓋。
這纔是她……真正的模樣。
鳳凰族族長,鳳清音。
呂修緣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那雙鳳眸中翻騰的怒火、羞恥、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他忽然覺得,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他咧開嘴,想笑一下,卻牽動了傷勢,又咳出一口血,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
“我……我想看看……你的……真麵目……”
鳳清音看著他摔倒在地、渾身浴血、卻依舊執拗地抬頭望著自己的狼狽模樣,聽著他那句簡單卻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的話,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難以言喻的情緒。
是惱怒他的不知死活?是羞憤於被他看到真容?還是……一絲被他這近乎愚蠢的執著所觸動的心絃?
她不知道。
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這個本該被她一掌拍死,此刻卻如同獻祭般躺在自己麵前,用生命最後的光輝隻為看清自己一眼的……冤家。
寢宮內,陷入了另一種死寂。
隻有呂修緣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以及鮮血滴落在地的細微聲響。
他看著她的真容,彷彿要將這張臉刻進靈魂深處,然後,那強撐著的意誌終於到了極限,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在他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似乎看到,那位尊貴的凰母,朝著他……邁出了一步。
鳳清音看著昏死過去的呂修緣,看著他身下迅速擴大的血泊,以及那張即使在昏迷中依舊帶著一絲執拗眉心的臉,玉手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良久,她終是幽幽一歎,那歎息聲中,充滿了無儘的疲憊與認命。
她緩緩走到他身邊,蹲下身,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拂開了他額前被鮮血和汗水黏住的發絲,露出了那張年輕而帶著幾分痞氣,此刻卻蒼白如紙的臉。
“冤孽……”
她低聲呢喃,指尖凝聚起柔和而精純的鳳凰神力,開始小心翼翼地,為他治療那足以致命的傷勢。
宮門依舊敞開著,門外是蜿蜒的血跡,門內是昏迷的佛子與心緒複雜的凰母。
這一場由意外引發的風暴,在這一刻,似乎進入了一個誰也預料不到的……新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