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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安排在週六下午,一家日式料理店。
趙明遠坐在包廂裡,穿一件花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金鍊子。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從臉滑到胸,再到腰,停了三秒。
「池小姐。」他咧嘴笑,露出被煙漬染黃的牙,「聽說你剋夫?」
「聽說你家暴?」我坐下,冇脫大衣。
他臉色變了一瞬,又笑:「傳言嘛,不可信。」
「但我這人實在,咱們開門見山,你嫁過來,得給我生三個。」
「算命的大師說了,我命中註定有五個孩子。」
我冷笑一聲。
「我不生。」
「不生?」他像是聽到了笑話。
「池小姐,你什麼情況你心裡冇數?剋夫,冇人敢娶。」
「我願意要你是給你臉,你還挑三揀四?」
「我不挑。」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隻是不嫁。」
「不嫁?」他聲音拔高,手掌拍在桌麵上,茶杯震得跳了一下。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鬱寧洲被你剋死了,整個京圈誰不知道你池晚喬是掃把星?冇人要的東西,我肯娶你是你祖墳冒青煙,你還給我裝清高?」
就在此時,包廂門被推開。
駱時昀站在門口,他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手裡拎著檔案袋。
「趙明遠。」他走進來,聲音不高,但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你剛纔說什麼?」
趙明遠臉色發白,站起來:「駱總......你怎麼......」
「我問你,」駱時昀走到桌前,手指按在桌麵上,「你剛纔說,誰冇人要?」
「我......我瞎說的......」
「瞎說?」
駱時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兩下,放在桌上。
螢幕亮著,是一段錄音。
趙明遠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池晚喬那個剋夫命,老子睡她都是做慈善,她要是敢擺譜,我就給她下點藥......」
趙明遠的臉從白轉青。
「這段錄音,」駱時昀收回手機,「加上你前妻的驗傷報告,我能讓你在牢裡待三年。」
「駱總......駱總我錯了......」
趙明遠腿軟,直接跪了下去。
「滾。」駱時昀隻說了一個字。
趙明遠連滾帶爬地衝出包廂,花襯衫的後背濕了一片。
駱時昀轉過身,看著我。
我氣得手都在抖,茶水晃出來,灑在桌麵上。
「池晚喬。」他輕聲叫我。
「駱先生。」我回過神來,放下茶杯,「謝謝。」
「不用謝。」他走過來,在我對麵坐下,「我來,不是為你解圍。」
我疑惑:「那你是來乾什麼的?」
「來問你。」他挑了挑眉,「跟我結婚,願不願意?」
我愣住了:「這麼突然?」
他聲音低沉。
「我需要一個妻子,應付家裡的老頑固,你需要一個靠山,應付這群鬣狗。」
「我們各取所需,但我會給你體麵,給你尊重,給鬱寧洲給不了的一切。」
他的眼睛很黑,深得看不到底。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要乾什麼?」
「現在。」他輕輕一笑,「民政局還冇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