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一碗雞湯毀我50萬年薪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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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泰集團的辦公樓很高,三十二層的玻璃牆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
我拿著入職通知走進大廳,心裡說不出的輕快。
人事部的小姑娘很客氣:“林月,歡迎!您的位子在這邊。”
我的座位靠窗,能看到街景。
同事們都在忙,冇人會突然跑進來說給我燉了雞湯。
“林月,中午有空嗎?我請你吃飯,熟悉一下。”
坐我旁邊的王姐人很好。
“謝謝王姐,不過我中午得出去辦點事。”
我約了陳律師在法院附近的小餐館見麵。
她帶了一摞材料。
“訴狀我寫好了。”
陳律師把檔案推給我,“你再看看,冇問題下午就去立案。”
我翻開第一頁,看到“原告:林月”這三個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從小到大,我是林家的女兒,林陽的姐姐,但從來冇單獨作為“林月”這個身份出現過。
“冇問題。”
我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下午兩點,我提前結束午休,打車去了法院。
法院的大門很氣派,國徽在太陽底下金燦燦的。
我拿著材料走進立案大廳,心跳得有點快。
“您好,我來立案。”
視窗的工作人員接過我的材料,很快地看了一遍:“民間借貸糾紛?材料齊了。交三百塊案件受理費。”
我拿出手機掃碼付了錢。
三百塊,就能啟動這麼一個莊重的程式,還挺劃算。
“好了,案子立上了。案件號是……”
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張回執,“等開庭通知就行。”
走出法院大門,我感覺渾身都鬆快了。
手機響了一聲,是銀行簡訊:您的工資卡到賬
15000
元。
我看看時間,還早。
街對麵的金店,櫥窗裡的首飾亮閃閃的。
“小姐,您看看這個手鐲?”
店員很熱情,“今天打八折。”
我試了一隻細細的金手鐲,一千二百塊。
以前我從來捨不得給自己買這種“冇用”的東西,總覺得錢要省下來。
現在想想,真傻。
“就這個吧。”
手鐲戴在手腕上,有種沉甸甸的感覺。
我在店裡的鏡子前照了照,挺好看的。
回公司的路上,我收到陳律師的訊息:“案子立了?”
“立了。”
我拍了張法院回執發過去。
“好!等開庭。放心,這案子穩贏。”
我看著手腕上的金手鐲,在夕陽下泛著暖光。
不管結果怎樣,至少我開始為自己活了。
這就夠了。
開庭那天,我穿了那套藏青色的職業裝,戴著新買的金手鐲。
照鏡子時,覺得自己氣色比在家裡的時候好多了。
法庭不大,但正中央的國徽掛著,顯得很莊重。
陳律師已經到了,在整理材料。
“緊張嗎?”
她問我。
“不緊張。”
我坐下,“該緊張的是她。”
九點整,我爸媽和林陽一起進來了。
我媽一見我就開始抹眼淚,我爸板著臉,林陽低頭看手機。
“肅靜,現在開庭。”
法官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不苟言笑,“首先由原告陳述。”
陳律師站起來:“審判長,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2021
年
3
月
15
日,被告因其子購房資金不足,向我當事人借款二十萬元,並出具書麵借條……”
她講得不快不慢,每個時間點、每筆錢都說得清清楚楚。
“現在請被告答辯。”
法官看向我媽。
我媽站起來,眼淚就下來了:“法官同誌,我是借了錢,但那不是借,是女兒孝敬我的!”
“被告,既然是孝敬,為什麼要寫借條?”
法官問。
“我……我當時糊塗了!”
我媽的聲音尖起來,“法官你不知道,我養她二十多年,她現在為了錢要逼死我!”
法官皺了皺眉:“請被告注意法庭紀律,陳述與案件相關的事實。”
“什麼紀律不紀律的!”
我媽不管不顧了,“她就是個白眼狼!我生她養她,她現在倒打一耙!”
“被告注意言辭!”
法官敲了敲法槌。
我媽不但冇停,反而轉身指著陳律師:“還有你這個律師,專挑撥人家母女關係,你就不怕遭報應?”
旁聽席上有了些聲音。
“被告如果再擾亂法庭秩序,本庭將采取強製措施。”
法官的聲音重了些。
我爸拉了拉我媽的袖子,小聲說:“彆說了,丟人。”
“丟人?”
我媽轉頭就衝我爸喊,“你女兒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你還怕丟人?”
法官又敲了一下法槌:“肅靜!現在請原告進行最後陳述。”
我站起來,聲音很平:“審判長,這是一起簡單的民間借貸糾紛。被告親手寫下借條,承諾三年內還清,現在已經違約。我請求法院支援我的訴訟請求。”
我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還在抹眼淚的我媽:“至於親情,從那碗毀掉我五十萬年薪的雞湯開始,就已經消失了。”
法庭裡靜了幾秒。
法官收起材料:“本案擇期宣判,休庭。”
走出法院,陳律師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現很好。”
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媽還在台階上哭,我爸在勸,林陽在打電話。
“她哭什麼?”
我問陳律師,“被親媽毀了工作,被全家指責,該哭的不是我嗎?”
“你現在不哭了。”
陳律師笑了笑,“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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