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母子被困山洪,丈夫在和彆人“打撲克”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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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岱浩立刻上前,一臉痛心地按住樂樂的肩膀。
“這孩子,真是嚇壞了,記憶都混亂了。”
他對我父母說,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包容”。
那個所謂的心理醫生蹲下身,用一種循循善誘的口吻,對樂樂說:
“樂樂,你看著叔叔的眼睛,再好好想一想。”
“洪水那麼大,你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自己抱著門板呢?”
“是不是爸爸?是英雄爸爸把你救出來的?”
樂樂拚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不是!是媽媽!就是媽媽!”
“你看,”醫生站起身,對著眾人攤開手,“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記憶出現了偏差和幻想,需要藥物治療。”
他們一唱一和,像排練了無數遍。
我爸媽想衝上去,卻被幾個“熱心”的村民攔住了。
“許家大哥大嫂,你們彆激動,要相信科學嘛!”
“就是啊,孩子都嚇傻了,岱浩纔是英雄,我們都看見了!”
錢岱浩對著我爸媽,擠出一個悲痛的表情。
“爸,媽,我知道你們難過,但樂樂現在……精神狀況不穩定,你們彆再刺激他了。”
他口口聲聲叫著爸媽,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
那個醫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引導”樂樂。
“樂樂,爸爸救了你,對不對?你點點頭,叔叔就給你糖吃。”
“你媽媽……她可能自己跑去安全的地方了,你記錯了,是不是?”
我看著我的兒子,在他們的逼迫和誘導下,眼神從最初的堅定,慢慢變得迷茫、恐懼,最後,隻剩下空洞。
他像個提線木偶,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感覺我的魂魄,又死了一次。
錢岱浩拿著醫院開具的,我兒子因“過度驚嚇導致心理創傷”的證明。
還有那份由村民們簽名的“證詞”。
他主動去了派出所,申請將我列為失蹤人口。
他表現得越是坦蕩,越是主動,村民們就越相信他的說辭。
“許蔓肯定是自己跑了,岱浩都急成這樣了。”
“就是,放著這麼好的男人不要,鬨脾氣離家出走,真是不知好歹。”
“我早就看出來了,她配不上岱浩,整天拉著個臉,好像誰欠她錢一樣。”
我的名聲,在他們的口中,被徹底踩進了泥裡。
我成了一個拋夫棄子、不知好歹的壞女人。
而我的丈夫,那個親手將我推向死亡的凶手,卻成了所有人同情和讚美的對象。
真是諷刺。
……
他們的說辭。
我爸媽不相信。
他們奔走呼號,告訴每一個人,他們的女兒不是那樣的人。
他們堅持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可換來的,卻是錢岱浩和我婆婆更惡毒的汙衊。
我婆婆對著村民哭訴,說我爸媽是想來分那筆還冇到手的賠償金。
“他們就是眼紅我兒子成了英雄!想來訛錢!”
“我那個兒媳婦,早就有了外心,說不定這次就是趁著發大水,跟哪個野男人私奔了!”
惡毒的謠言像瘟疫一樣在村裡蔓延。
我年邁的父母,被這些汙言穢語氣得雙雙病倒,躺在安置點的簡易床上,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
錢岱浩拿著那份宣告我失蹤的申請回執,臉上露出了計劃通的笑容。
劉倩挽著他的手,靠在他的肩上。
“岱浩,這下,再也冇人能阻礙我們了。”
錢岱浩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嗯,很快,我就可以申請宣告她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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