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螢火途經夏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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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選拔前夕,薑舒懷的琴盒被嫉妒的競爭對手惡意破壞,提琴琴頸斷裂,音柱移位。
諾貝爾特第一時間帶著她與損壞的琴,動用家族關係敲開了已歇業的老製琴師的門,親自守在工作室外一整夜,直至琴被緊急修複。
就在薑舒懷拿到修複好的琴,準備前往賽場時,易明旭出現了。
他風塵仆仆,手中捧著一個極為考究的琴盒,盒內躺著的,正是那把由大師精心修複、曾屬於她的舊琴。
“你的琴,”易明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將琴盒遞上,姿態依舊維持著矜貴的體麵,“我修好了它。物歸原主。”
薑舒懷看著盒中光潔如新的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歸於平靜。
她冇有接過琴盒,隻是微微頷首:“謝謝你的好意,易先生。不過,不必了。”
易明旭的手臂僵在半空,眼底是全然的不敢置信,彷彿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話。
“不必?”他重複道,眉頭緊蹙,“這是你的琴,你用了十幾年”
易明旭強壓著情緒,試圖讓她回憶:“舒懷,這琴裡有我們的過去。你當真不要了?”
薑舒懷眼神疏離:“易先生,過去之所以是過去,就是因為它已經結束了。這把琴承載的回憶,對我來說,沉重大於美好。”
易明旭語氣略顯急切:“就算不看過去,這也是把好琴!它的音色”
薑舒懷打斷,舉起手中諾貝爾特幫忙修複的琴:“我已經有琴了。而且,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是它陪在我身邊,而不是那把需要曆經周折、在你悔悟後纔出現的‘舊愛’。”
易明旭看著她手中那把平凡的琴,最後的驕傲讓他口不擇言:“你就寧願用這種臨時修好的破爛,也不要我為你”
“易明旭!”薑舒懷厲聲打斷他,眼中最後一絲耐心耗儘。
她一把抓過那把修複精美的舊琴,在易明旭錯愕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徑直走向一旁的垃圾桶,將它丟了進去。
“現在,它是垃圾了。”她拍了拍手,語氣冰冷,“就像我們之間,早就該被清理乾淨一樣。”
易明旭怔怔地看著垃圾桶裡的琴,彷彿看到自己那顆被徹底丟棄的心。
他所有精心準備的挽回,所有自以為是的深情,在這一刻,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股尖銳的疼痛,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強撐的鎮定。
薑舒懷冇有再看他一眼,抱著諾貝爾特為她修複的那把琴,轉身走進賽場。
在接下來的選拔中,她心無旁騖,發揮出色,琴絃上流淌出的音符飽含著新生與力量,最終以全場最高分,毫無懸念地奪得了第三次選拔的冠軍。
台下,易明旭遠遠看著沐浴在掌聲與榮耀中的她,看著她下意識望向諾貝爾特時,眼中那抹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與柔和。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
她拒絕他,是不是因為心裡,已經裝了彆人?
他無法抑製地走上前,在散場的人群中攔住她,聲音壓抑著痛苦與懷疑:“你拒絕我,是因為他嗎?你愛上那個諾貝爾特·羅什舒貝爾了,是不是?”
薑舒懷停下腳步,抬眼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陌生人。
“易明旭,”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與徹底的失望,“直到現在,你還是隻會用自己的狹隘去揣測彆人。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感情是可以隨意轉移、討價還價的嗎?”
她不再多言,留下一個決絕而冷漠的背影,彙入離場的人流,將他獨自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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