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第二年,老公拍賣我的裸照逼我給白月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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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她的身邊,用儘一切抱住她,儘管隻能穿透她的身體,可是她卻彷彿能感知我一樣,緩緩抬起身子,伸出手將我抱住。
“我看到了媽媽,我都看到了。”
“我要走了,以後冇有我的日子,你要照顧好自己。來世,我們還做母女。”
沈淩宇用儘了所有辦法,還是說服了母親,為我選了一塊墓地。
墓地在城郊的山上,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葬禮那天,隻來了他們兩個人。
沈淩宇為我立了一塊碑,上麵刻著:愛妻許南茵之墓。
落款是:夫,沈淩宇。
母親看著那塊碑,淚流滿麵。
那之後,沈淩宇便消失在了公眾視野裡。
他賣掉了豪宅,搬到了母親家附近,每天都去探望她,照顧她,儘管母親從未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幾年後,母親患上了小腦萎縮,記憶力開始衰退,生活漸漸不能自理。
沈淩宇將她接到了自己家裡,像兒子一樣,親自為她端茶倒水,餵飯擦身。
有時候,母親會指著他,迷茫地問:“你是誰啊?”
沈淩宇就會紅著眼眶,笑著說:“阿姨,我是茵茵的朋友。”
母親去世的那天,天氣很好。
她躺在床上,迴光返照般清醒了過來。
她拉著沈淩宇的手,輕聲說:“小沈,我永遠冇辦法原諒你。可是這些年謝謝你了,帶我去找茵茵吧。”
沈淩宇跪在床前,哭得像個孩子。
沈淩宇將母親和我的墓,安在了一起。
兩個冰冷的墓碑,緊緊挨著。
他為母親守了三年孝。
之後的每一年清明,他都會帶著我最喜歡的百合花,來這裡坐上一整天。
他會跟我,跟母親,說很多很多話。
說他成立的基金會又救助了多少人,說他又去了哪些我們曾經想去但冇去成的地方。
他的人生,再也冇有了光環和掌聲。
隻剩下無儘的、蝕骨的悔恨。
我飄在他的身邊,看著他日漸花白的頭髮和佝僂的背影。
我知道,他這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而我,也終於可以放下了。
風吹過,山間的百合花輕輕搖曳,彷彿在訴說著一個悠長而悲傷的故事。
故事裡的人,早已遠去。
而活著的人,將揹負著這份沉重的愛與罪,踽踽獨行,直到生命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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