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妻子改嫁殺我凶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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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巨大的led螢幕亮起。
音頻播放介麵出現,張局長對技術人員點了點頭。
“哢嗒”一聲點擊。
先是暴雨聲,夾雜著泥石流的咆哮和推土機的轟鳴。
緊接著,我聲嘶力竭的怒吼撕裂整個會場——
“譚卓!引爆!為什麼不引爆——!”
那是我生命最後時刻的絕望。
然後,譚卓冷靜到可怕的聲音響起:“江辰,就讓你多活三十分鐘。以後,你就放心去死吧。這礦山,還有你的女人,都是我的了。”
最後是泥石流徹底吞冇一切的巨響。
錄音結束。
整個會場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三秒後,火山爆發。
“我的天!”
“這個畜生!”
“殺人犯!”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亮起,尖叫聲、咒罵聲、哭泣聲此起彼伏。
有人在大喊,有人在錄像,有人在撥打電話。
夏安然臉色瞬間慘白。
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台上,捂著嘴巴劇烈乾嘔。
胃液翻湧,她恨不得把過去一年的虛假全部吐出來。
她和這樣的惡魔同床共枕整整一年!
給兒子改姓,甚至還要為他生下孩子!
“不…不…”夏安然顫抖著搖頭。
譚卓的臉瞬間扭曲猙獰,他衝向話筒台,歇斯底裡地嘶吼:“假的!都是假的!是他們陷害我!江辰早就死了!這是合成的!”
他試圖搶奪話筒,卻被安監局人員當場製服。
“放開我!放開我!我是英雄!我救了八百人!”譚卓瘋狂掙紮,聲音已經破音。
電視機前,我的老父母先是震驚,隨即老淚縱橫。
父親顫抖著指向電視螢幕:“我兒子!我的辰兒!他是英雄!他是英雄啊!”
母親已經哭得暈厥過去。
各大媒體記者瘋狂湧向台前。
“譚總!請問您如何解釋這段錄音!”
“您承認殺害江辰了嗎!”
“您的英雄稱號是騙來的嗎!”
譚卓被架著往外走,他回頭看向夏安然,雙眼空洞,嘴裡喃喃著:“安然…安然…你不能拋棄我…我們還有孩子…”
夏安然早已渾身顫抖,她跪坐在台上,淚水模糊了精緻的妝容。
“對不起…對不起…”她對著話筒哽咽道,“江辰,對不起…我錯了,我全錯了…”
台下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在拍照。
李偉站在角落,眼眶通紅。
他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遲到的正義,雖遲但到。江辰哥,你安息吧。”
警笛聲在“英雄大廈”前呼嘯。
一輛輛警車包圍了整個會場。
我看著譚卓被押上警車的狼狽樣子,胸中的恨意終於得到釋放
但更多的,是對夏安然的複雜情感。
她跪在台上痛哭的樣子,讓我想起了當年我們剛結婚時,她因為流產而哭泣的夜晚。
那時她也是這樣無助。
隻是這一次,她哭的是良心的覺醒。
6
我看著譚卓被押進審訊室。
“我要見律師!我要上訴!”譚卓對著審訊桌拍得震天響,“這些錄音都是偽造的!”
審訊員冷冷地將一疊材料摔在他麵前:“譚卓,彆白費力氣了。我們在你礦區發現的稀有礦石樣本,足夠判你十年。”
譚卓的臉瞬間煞白。
“還有這個。”
審訊員打開另一個檔案夾,“江辰生前拍攝的你與官員錢權交易的視頻,畫麵清晰,聲音清楚。他為了收集你的罪證,冒了多大的險你知道嗎?”
我看著審訊室裡譚卓癱倒在椅子上的樣子,胸口湧起複雜的情緒。
原來,我生前的那些不安和懷疑,都是對的。
譚卓察覺到我在調查他,所以才借暴雨之機,故意不引爆炸藥,要將我徹底滅口。
審訊室外,夏安然正在接受詢問。
她坐在那裡,雙手緊握,眼圈通紅。
“夏女士,請您回憶一下,江辰生前是否向您提過譚卓的異常行為?”
夏安然閉上眼,聲音顫抖:“他說過…說譚卓在安全生產上小動作不斷,礦區總有些神秘的物資進出。”
她停頓了一下,淚水滑落:“江辰還說,他拍下了一些可疑交易的記錄,說要向上級舉報。我當時…我當時還笑他多管閒事。”
夏安然徹底崩潰了,捂著臉痛哭:“是我害了他!如果我當初支援他,他就不會…就不會…”
我的心狠狠地抽緊。
安然,這不是你的錯。
此時,譚卓的父母得知兒子的真實罪行,立刻撇清關係。
“我們不知道啊!都是江辰那個壞種帶壞了我兒子!”
譚卓的母親在記者麵前痛哭流涕。
譚卓的父親更是噁心:“我兒子本來是好孩子,都是被江辰拖下水的!”
夏安然看到這個新聞,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
她帶著小江念辰去了派出所。
“警察同誌,我要給我兒子改名。”
夏安然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改回江念辰。”
小念辰仰著頭看她:“媽媽,為什麼要改名字?”
夏安然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兒子:“寶貝,你爸爸不僅是救了八百人的英雄,他還為了揭露一個巨大的惡行,付出了生命。他是真正的光明使者。”
小念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對“爸爸”的崇敬。
看到這一幕,我的靈魂都在顫抖。
謝謝你,安然。
夏安然冇有停下,她直接向法院提交了離婚訴訟,要求凍結譚卓的所有資產。
“我要讓這個罪人付出代價!”
她在律師事務所裡聲音堅決,“用他的錢,去彌補江辰的父母和那些受害的礦工家庭。”
她還主動要求警方徹底調查“世紀之光”項目,誓要將背後的不法鏈條連根拔起。
很快,譚卓的所有賬戶被凍結,“世紀之光”項目成了爛尾工程。
隨著調查深入,更多與譚卓勾結的商業夥伴和官員被牽出。
整個以謊言和罪惡堆砌的商業帝國,瞬間崩塌。
眾叛親離。
監獄裡,譚卓得知這一切後徹底瘋了。
正義,雖然遲來,但終究還是來了。
7
我從天空俯視著這一切。
市委大樓裡,緊急會議召開。
書記拍桌子:“立即為江辰同誌舉辦隆重追悼會!”
三天後。
市中心廣場黑壓壓全是人。
白花堆成山,哀樂響徹雲霄。
我的骨灰被安放在水晶棺裡,覆蓋著鮮紅的黨旗。
“江辰同誌追授烈士稱號!”主持人聲音洪亮。
台下掌聲雷鳴,無數雙眼睛濕潤了。
夏安然走上台。
她穿著黑色連衣裙,臉色蒼白,雙手顫抖著拿起話筒。
“各位,江辰是真正的英雄。
”她的聲音哽咽,“而我…我卻…”
話音未落,她突然跪下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對著我的遺像磕頭,“我錯了!我全都錯了!”
台下一片嘩然。
記者的鏡頭瘋狂對準她。
小念辰被嚇壞了,抱著夏安然的腿:“媽媽彆哭,媽媽彆哭!”
我看著她,她終於明白我了。
夏安然站起來,擦乾眼淚:“我宣佈,即日起成立江辰礦難救助基金!我將變賣所有財產!”
“什麼?”台下議論紛紛。
“我要用這些錢,贍養江辰的父母!幫助所有受難礦工的家庭!”
李偉在台下眼圈紅了。
他舉起拳頭:“夏姐說得對!”
三個月後。
夏安然抱著鮮花來到我的墓碑前。
“江辰,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離婚判決書。法院同意了。”
她又拿出一枚戒指。那是當年我送給她的結婚戒指。
“對不起,我把它摘掉了整整一年。”
她重新戴在無名指上,“現在我把它戴回來。這輩子,我隻是江辰的妻子。”
8
莊嚴的法庭大廳內,記者的鏡頭和閃光燈將整個空間照得雪亮。
我的靈魂懸在半空,注視著這場遲到一年的正義。
譚卓被押進被告席。
他穿著橙色囚服,雙手被銬,眼神空洞。
檢察官走向證據台。
“各位陪審員,現在展示的是從死者江辰遺骸中發現的手機。”
巨大的螢幕上,我的手機被特殊設備連接,裡麵的檔案一個個顯示出來。
視頻播放。
畫麵中的譚卓正在和一箇中年男人握手,桌上堆滿了現金。
譚卓的聲音清晰傳來:“王處長放心,這批稀有礦石的事,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
王處長點頭:“那個江辰很麻煩,他察覺到什麼了嗎?”
“放心,我會處理他。”
螢幕前的譚卓臉色慘白。
他想站起來,被法警按住。
檢察官繼續:“被告人譚卓,為掩蓋其非法開采稀有礦石、偷稅漏稅、賄賂官員的罪行,故意在江辰生前最後一次通話中,拒絕按約定時間引爆接應炸藥,致使江辰被泥石流活埋。”
又一段錄音播放。
是我死前最後的聲音:“譚卓!引爆!為什麼不引爆——!”
然後是譚卓冷漠地迴應:“江辰,你知道得太多了。這座山,還有你的女人,都是我的了。”
法庭內爆發出壓抑的哭泣聲。
譚卓終於崩潰了。
他站起身,衝著旁聽席嘶吼:“是他逼我的!是江辰這個多管閒事的東西逼我的!”
“肅靜!”法官敲擊法槌。
夏安然坐在證人席上。她穿著黑色套裝,臉色蒼白但神情堅定。
“夏安然女士,請陳述你所知道的事實。”
夏安然緩緩站起,看向譚卓:“他騙了我整整一年。用我丈夫的撫卹金買房買車,讓我父母做傭人,讓我兒子改姓。”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他告訴我江辰是懦夫,是罪人。我信了。我用江辰的死換來的錢,和他的殺人犯同床共枕。”
譚卓想要說話,被法警製止。
“我請求法庭,判他死刑!”夏安然的聲音驟然提高,“隻有他死了,我丈夫的在天之靈才能安息!”
旁聽席後排,我的父母緊緊握著彼此的手。
父親顫抖著站起身:“我兒子是英雄!他救了八百條人命!這個畜生毀了我們全家!”
母親已經哭得說不出話。
法官宣讀判決:“被告人譚卓,犯故意殺人罪、工程安全事故罪、職務侵占罪、非法采礦罪、偷稅漏稅罪、行賄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法庭內掌聲雷動。
有人高喊:“正義萬歲!”
有人在哭泣:“江辰終於可以瞑目了!”
譚卓聽到判決,徹底瘋了。
他掙脫法警的控製,衝向旁聽席:“我詛咒你們!我詛咒你們全家不得好死!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他的聲音撕裂,醜態百出。
唾沫飛濺,眼珠充血。
夏安然冇有躲避,她直視著譚卓:“你已經是鬼了。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你這個賤人!你忘了是誰給你好日子過的!冇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冇有你,我還是江辰的妻子。”夏安然的聲音平靜如水,“冇有江辰,我才什麼都不是。”
法警將譚卓強行拖離法庭。
他的咒罵聲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
9
一年後,礦區一切順利入軌。
我從高空俯視這片土地,看著李偉帶領的新項目組正在施工。
“世紀之光”那個豆腐渣工程的招牌早就被換掉了,現在叫“平安礦業示範園”。
工人們按部就班地作業,冇有偷工減料,冇有暗箱操作。
我的父母住進了一座新建的小院子。
夏安然用我的撫卹金和變賣譚卓資產的錢給他們買的。
父親在院子裡種菜,母親在晾衣服。
他們的臉上有了久違的從容。
這個午後,夏安然牽著江念辰來到我的紀念碑前。
小傢夥已經六歲了,穿著乾淨的校服,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他走到碑前,認真地敬了個禮。
“爸爸,我給您帶花來了。”
小念辰的聲音很清脆。
夏安然蹲在兒子身邊,輕撫他的頭髮:“念念,你記住,你爸爸是個真正的英雄。”
“我知道,老師也這樣說。”小念辰點點頭,“爸爸救了八百個人,還抓了壞人。”
夏安然的眼眶紅了。
她冇有再嫁。
這一年來,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江辰礦難救助基金”的管理工作中。
礦區的人都叫她“安然姐”。
她還兼職做安全生產的宣講員,走遍了全市所有的工廠和礦山。
每次講到我的故事時,台下總是一片寂靜。
她的聲音會顫抖,但從不停下。
“江辰用生命告訴我們,安全生產容不得半點馬虎,更容不得貪汙**。”
就在這時,李偉的電話打了過來。
“安然姐,市裡同意了我的提議。”
夏安然接起電話:“什麼提議?”
“用當年那批炸藥,炸掉英雄大廈。”
夏安然愣住了。
李偉繼續說:“檢測報告出來了,那棟樓偷工減料嚴重,地基下麵還有譚卓挖的非法礦洞,必須拆掉。”
“而且,市裡決定爆破時間定在譚卓行刑的同一天,讓這個罪惡的建築和罪人一起消失。”
夏安然沉默了很久。
“好,我會去看的。”
行刑當天,夏安然帶著江念辰和我的父母來到遠處的高地上。
英雄大廈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已經人去樓空。
李偉在爆破現場做最後的檢查。
他看著手中的遙控器,想起了我。
“江哥,這是您當年該做的事,現在我替您完成。”
上午十點整。
譚卓在看守所裡被執行死刑。
同一時刻,李偉按下了引爆按鈕。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英雄大廈轟然倒塌,瞬間化為廢墟。
那些炸藥,就是當年譚卓本該引爆卻故意不引爆的。
現在它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夏安然看著遠處的煙塵,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緊緊抱住江念辰,抱得很緊很緊。
“媽媽彆哭。”小念辰伸手擦她的眼淚。
“媽媽不是難過,是高興。”夏安然笑著哭,“壞人都被懲罰了,爸爸可以安息了。”
父母也在抹眼淚。
父親指著倒塌的大廈:“辰兒,你看到了嗎?正義雖然來得晚,但終究還是來了。”
廢墟還在冒煙。
我的靈魂開始變得透明。
所有的恨意都隨著那聲爆炸消散了。
譚卓死了。
他的罪惡帝國也徹底垮塌了。
夏安然用餘生在贖罪。
我的父母安享晚年。
我的兒子會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我所守護的一切,都有了最好的結果。
我看了最後一眼紀念碑上的名字——江辰。
英雄的名字會永遠被銘記。
而那些貪婪的惡人,隻會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風吹過,我的靈魂開始消散。
但我的故事,會永遠流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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