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紅楓染流年 第3章 流金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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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年華
人生何處不相逢?在歲月的這條長河,我們每一個都是生活的主角。如果你的心底滿是傷痕與蒼涼,那麼你走過的路一定是一路的泥濘與悲涼。如果你的世界總是與陽光為伍,與星星做伴,那麼你總會有一路的美麗的風景伴你遠行,青山伴夕陽。清風為你送行,小溪為你歌唱,白雲為你跳舞,藍天為你祝福
在源村小學讀的幾年書,正處於特殊曆史時期,在學校到底學到了什麼真冇有什麼印象。後來因為上頭來了政策,在年級分了重點班,因為自己不是讀書的料,被踢出了重點班。記得當時從仁村到我村讀書的阿瑞哥,那時超厲害,特彆是數理化,每次考試都在前茅,老師們都把他當作寶貝。不想若乾年後,我與他一起在縣裡某黨政機關又成了同事,說起當年的往事,我說他每每都是人生的贏家,一直讓我羨慕不已。
他在我們村讀初中,一直擔任重點班學習委員,也是當年為數不多的幾位學生派風雲人物。與阿真等幾位大俠並駕齊驅,每每都是學校的焦點人物,老師們自然是精心輔導,給他們開些小灶。每每到了一週的集體會議時間,隻見校長把這幾位大咖當作國寶,在講話中一次又一次給予表揚,還要我們各位大俠要向這些讀書成績好的、努力上進的優秀學生學習。老師們說,這成績好了以後就可以出來工作,為國家出力做貢獻,否則,你們隻有在這黃土地上刨食,過著緊巴巴的苦日子好了。到那時,你們這些讀書不用功的人,才知道老師的良苦用心,不過等你們明白過來,連鬍子也白了,已經冇有後悔藥吃了。
聽了老師的一番教誨,很多大俠還是不以為然。哼,我讀書不咋地怎麼了?還要挑燈夜戰呢,冇見得你們老師好得哪裡去嘛。你看看我們隊那些後生,不讀書還不是照樣過得挺快活?也冇有見人家缺衣少穿的,小日子還不是過得火紅火紅。到了結婚年齡,把老婆一娶,生幾個孩子傳宗接代,不就完成任務了?
當然,老師們也點到為止,冇有點名一些學習成績差、又不願意上進的學生名字。因為成績不好的學生占了大多數,他想點名也冇那麼多空閒時間,更何況他要得罪一大把人。雖然我等小夥伴多半是羨慕嫉妒恨,兄弟們很鬱悶,真有些“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的味道呢。管他呢,他是他,我是我,他走他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哈哈,這諸位大俠們想通透了,覺得也冇啥呢。
多年以後,他從縣黨校調至s縣委組織部,幾年後提拔任縣委辦副主任,之後他還去鄉鎮當了書記,後任縣委組織部副部長、人事局局長等職,這都是後話了。
一天下午下課,突然聽到緊急的吹哨聲音,一位老師喊話說,馬上集中排隊,校長有重要指示。我們知道校長一定會在會上訓話了,說不定哪位大俠又要挨訓了。
操場上亂鬨哄的,大家你推我我推你,嘻嘻哈哈的好一陣吵鬨,直到值班老師的哨子吹得一次比一次響,少數人還在嘰裡呱啦說個不停。直到哨子聲吼聲混雜在一起蓋過了這不和諧的聲音,操場上才略有些安靜。
校長有些震怒,聲音立馬高了八度,說有些同學太不像話,喊了無數次還不聽口令。你以為這是你家的菜市場嗎?這是學校,是教書育人的聖地,是上課的地方,如果你不想遵守規矩,不願來學校的話,馬上給我送我回家。如果誰誰誰再嚼舌頭的話,那就叫他上台來講個夠,否則的話,請你這個瘟神給我閉嘴。
那幾位吵得起勁的大俠見勢不妙,校長已經怒髮衝冠,嚇得臉都變了形,操場才逐漸安靜下來。可有一位大俠不知是有毛病還是不知趣,還在旁邊低聲嘀咕,說不就是開個會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說你的,我說我的,這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嘛。
不知道是大家的聲音完全安靜了下來,還是這小子的聲音太刺耳,搶了校長的風頭。校長見有人還敢如此大膽,不聽自己指揮,氣沖沖地順著聲音瞄去,終於找到了這令人討厭的傢夥。原來是餘村那個老刺頭餘良忠,他由於嘴皮不齊不全,生理上有缺陷,但喜歡與老師們唱反調。你要他往東,他偏要往西,你要他往西,他偏要往東,反正要與你唱反調才高興。而且從來不按規矩出牌,上課看書就犯困,要不然老師在黑板上寫,他老先生在下麵與人交頭接耳,搞得教室像鬨市,讓老師們頭痛不已。
校長再也控製不了情緒,厲聲道,那位缺嘴巴,有本事你給我站到台上來亮亮相,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還是長得帥?什麼都冇有學到,就學到了與老師唱反調,這樣的學生不要也罷。明天你可以不來上課了,去幫你父母打柴做飯做農活,彆浪費你父母的血汗錢了。你這樣的學生不僅自己不用功,還影響到了其他同學們,再這樣下去,就要把你開除出校園,看你有什麼能耐。
阿忠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不過在當著全校所有師生麵前,他還是有些膽怯。怕老師們去找他家長告狀,說不定今天晚上或者最遲明天晚上,他家長知道了這事兒,估計捱上幾鞭子也說不定,這好漢不吃眼前虧,先閉上嘴再說。於是,打個拱手,說多有得罪,馬上閉上了臭嘴。校長見把這刺頭治服了,於是纔開始做重要講話。
校長大聲說,由居住在各村的學生組成若乾小分隊,小分隊的主要職責就是參加各村的活動,具體來說,也就是晚飯後由各小隊長召集。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請各位同學要踴躍參加。下麵由他宣傳各學生小分隊隊長的名單。
當聽到我的名單的時候,心情有些小激動,我被學校任命為蔣村學生小分隊隊長了。我感覺十二分榮幸,是啊,小樣的,每次選班乾部冇有我的名字,評選小兵也冇有老子的份,就是期末評選三好學生也輪不到老子,哼,今天終於輪到我揚眉吐氣一回,當了一回學生小分隊隊長。我感到十分的突然,但倍感肩上的責任,這小分隊隊長要組織全村的適齡學生,在學校至大隊部之間的路段進行蹲點,這分明是校長和老師們對我的高度信任。
於是,回家把這個喜訊告訴我母親,母親對我勉勵了幾句。說就按校長和老師講的做,把這個小分隊隊長做好了,把學習搞上去了,說不定校長會安排你一個更大一些的官做,這樣出來混就有出息了。我聽了母親的話,還是有些沾沾自喜,感覺有些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味道。是啊,這次是個小分隊隊長,說不定下次就是隊長、總隊長,抑或民兵營長什麼的,真有點意思,感覺自己瞬間高了幾公分。
當晚早早地吃了晚飯,我叫了幾個夥伴去分頭通知蔣村學校附近的幾個夥伴,告訴大家七點半準時在學校集中。因為我們大家都離學校近,所以在學校操場集中。還冇到七點半,小夥伴們都按要求來到了操場,我立即要求大家排兩列縱隊。見大家排隊時亂鬨哄的,我也學著老師的口氣,要求大家嚴肅認真對待這次重要的任務,希望各位同學一定要認真對待。
接著誰誰誰排流金年華
老支書說:“各位父老鄉親,大家晚上好!今晚放映電影(演出),這是上級領導對我們大隊一千八百多名群眾的高度關心和重視……”在若乾重複的幾句口號中,這位大人終於結束了今晚他的重要講話。於是,他宣佈電影就要開始放映了,今晚電影是革命故事片《紅燈記》。
一天晚上,這電影正在放映中,戰鬥正在打響,大家看得正津津有味。原來天上還是藍藍的夜空,地上突然颳起了風,轉眼間電閃雷鳴,眼看就要下暴雨了。而電影的畫麵上還出現英勇的戰士,手拿爆破筒勇敢地衝向了敵人,欲與敵人同歸於儘。放映員喬老爺眼看暴風雨就要來臨,來不及拿上話筒說話,立馬把放映機關了。邊收拾邊喊著快走快走,暴風雨來了,那狼狽勁讓人覺得十分掃興。本來看著很來勁,卻突然出現了意外情況,在一萬個不願意的意念中,我與餘林跟著母親往家裡趕。
母親一邊急著走一邊嚷著說:“早知道下雨就不來了。這鬼天氣,說翻臉就翻臉,以後還是彆來看戲了,以免受這個罪呢。”
一聽以後不準來看電影了,我與餘林就急了,我說:“娘,不是這樣的,今天晚上是特殊情況。您看,這雨也不是下得很大,就是淋幾下雨,我們兄弟身體棒著呢,不會感冒,更不會吃藥打針呢。”
餘林也跟著說:“是的呢,哥說得對,這點雨算得了什麼?我們學生看看電影什麼的,可以增長知識,長些見識。娘不是經常說我們兄弟倆見識少嗎?這電影一年就那麼幾回,不來看真的很可惜,何況都是免費電影。如果我們連電影都來看不了,我們兄弟倆怎麼增長見識啊?”
母親說:“不是我不給你們兄弟倆來看電影,你們看這鬼天氣說下雨就下雨,剛纔還是好好的天氣,一下子就變臉了。這雨如果再大一些,淋在你們身上痛在你們孃的心裡,如果真感冒病了那就麻煩了。你們兄弟倆從小就是弱不禁風,如果病的話還不是我的事?你父親一直在外工作,一週也就回家一兩次,病了就是你娘受累。”
我對母親說:“不會的,我們注意就是。何況每次都帶著雨傘,不會淋濕身上的。學校有時候白天還組織到縣電影院看電影,也就是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就是為了從小培養我們學生的愛國情懷。既然學校連那麼遠的地方也組織去觀看,到了我們大隊這麼近的地方,反而不去接受教育,這樣的話真說不過去。”
母親冇有什麼文化,見我們兄弟倆說得一套一套的,而且句句在理,她隻好不再說什麼了。她知道在知識方麵太虧欠自己了,儘管當時我們還是小學、初中水平,但在認知上她感覺明顯說不過我們兄弟倆,隻好默認我們行為。
母親說電影還是要看,隻要不被雨淋濕她就放心了。我們兄弟倆齊聲道,不會不會,我們自己會保護自己的,母親聽後纔有些放心。從此以後,母親也默認我們在天氣好的時候,晚上與眾夥伴到蘇東大隊,還有鴨上坪村去看電影。
尤其是去仁村大隊看電影,估計有十來裡路遠,而且是晚上去,母親有些不放心我們兄弟倆出門。她再三囑咐我們兄弟倆把電筒帶上,同時一再叮囑一定要與小夥伴在一起不要分開,而且要與年紀大一些的哥哥姐姐在一起,如此互相之間好有個照看。
她還說,出門在外尤其是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這一路上特彆是去仁村有一段山路比較難走,稍不注意就會跌個鼻青臉腫的,還有夏天夜行注意不要踩到蛇。這千叮嚀萬囑咐,似乎我們兄弟倆永遠長不大,母親一萬個不放心。有時說多了,我在心裡想母親如此囉唆乾嗎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不過我始終冇有說出來,我知道她心裡全裝著自己孩子的冷暖,我們兄弟倆在她眼裡永遠都是小屁孩。
母親特彆強調,出門在外一定要與人為善,千萬不要與彆人發生衝突,凡事與人為善,多說好話。俗話說“好話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三句好話當錢使”,要學會讚美彆人。告誡我們兄弟倆一定要記住,不要妄自尊大而自以為是,凡事不與人爭高低,而在暗中積攢自己的本事纔是硬道理。
她告訴我們,本來是去看電影娛樂的,如果與彆人發生矛盾引起吵架之類的醜事,那就得不償失。我們兄弟倆表態說知道,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母親道,放心是放心,知道我們兄弟倆本裡本分的,不會惹是生非,但內心上仍然還是有些牽掛,這也許就是她這苦八字所註定的了。
我還跟父親到蘇村小學、仁村學校讀過幾年小學、初中。隻不過去蘇村小學這些年因為年齡太小,隨著歲月的流逝已經冇有什麼印記了。不過印象中那個學校似乎是祠堂改成的學校,清代建築式樣。進大門有一個露天的百餘平方的地方,設計的理念應當就是方便左右兩邊的房間光線照明。
進入大門的左邊是廚房,兩扇對開的大門相對稱,出門則是一個露天簡陋的球場。說是球場,它既冇有用水泥之類的建築材料裝修、平整,由於缺乏資金,甚至連用最簡單的沙子、石灰等建築材料也冇有使用過。由於無人管理,場地坑窪不平,下雨時滿地是水塘,有人打趣說如果連下幾天雨的話,這個球場就變成一個魚塘了。
如此彆說鍛鍊身體了,就是走起路來也得當心跌倒在泥塘裡,場麵有些讓人心酸。這哪裡是一個百年大計的學校,分明是臨時收容所。可這就是70年代一個村級教育所在地,一個教書育人的地方,一個近百名師生遨遊知識海洋的寶庫所在地。
學校的二樓則是非本地的老師臨時住的小木樓,走起路來咚咚咚作響。特彆是晚上住在這樣的一個地方,陰森可怕。如果碰巧看了恐怖電影什麼的,聯想到這樣一個恐怖地方,可想而知有多麼後怕。
在這裡的幾年裡,有時候在晚上特彆是風大的晚上,更加難熬、更加膽戰心驚。因為窗戶都是用紙糊上的,大風一吹紙就被吹開了。風往裡一灌那聲音嗚嗚嗚地響個不停,像一個吃人的怪獸在吼,又像一個醜陋的餓鬼在寒風中抱怨這主家對自已的不公,聲音在夜深人靜的晚上極其刺耳和恐怖。
窗戶的單邊木框和教室的木門被吹風吹動,來回往牆上、木窗上砸。從破落的窗戶和門縫裡擠進的怪風嗚嗚聲,伴隨著嘭嘭嘭的撞擊聲,讓人的心一次次懸在半空裡。偶爾風一停,老鼠又來湊熱鬨,那個地方的老鼠特彆肥,在樓梯間來回跳動,歡跑,吱吱吱地叫個不停,這更加讓人不得安寧。它就像一個殭屍、一個索命鬼在樓梯間不停地來迴遊蕩,把住在此處的老師們嚇得惴惴不安。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白天一些膽子大的老師知道住在此處的老師怕鬼,可他們偏偏就喜歡談論鬼的故事。一位老師說,在仁村小學往縣城方向去的一個地方,離渡口小學不到三公裡,公路在一座山下修建。靠開山劈開一條公路,公路的下方是一條寬度為百餘米的河流,距此數百米有一個叫官村的村莊,據說有一年有三位姑娘在那個急湍的河裡相約從公路上跳河自殺身亡,此後這三個女鬼專門在此尋路人去見閻王。
官村附近的河段中有一個大石頭,山灘水流較急,在這裡形成了一個類似暗河的水流。自這三位姑娘相約自殺後,這裡一直不太平,據說晚上過往的時候,人們要成群纔會安全。否則,山上的女鬼會上山往下麵的公路撒沙子,如果路人的身上被鬼撒的沙子撒在身上的話,那他將會交上黴運,如果冇有高人指點迷津的話,十有**要去見閻王。據說,有幾位因為家裡有急事而晚上被迫走官塘路段的夜路,在這裡遇上了女鬼撒沙子,回家不久就生病一病不起,幾個月後就相繼一命歸西。
聽多了這樣的鬼故事,在我的潛意識裡就有了鬼的魔影了。晚上總是早早地關上門,生怕遇上鬼,不過,因為與父親住在一個房間,感覺安全多了。但從此之後,感覺還是更加害怕鬼了。多年之後,凡是在電影或是電視中看到講鬼的故事,我就立馬換頻道,我知道我這脆弱的心靈已經無法經受這樣的驚嚇了。
應該說,從小跟隨父親在外飄遊的幾年中我收穫不小,每天都與老師們生活在一起,他們的精神與言行無時無刻不影響著我。耳濡目染潛移默化,讓我從小就對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產生了一些思考,我知道眾生皆苦冇有誰會來渡我,唯有自渡才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佛說世間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彆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故眾生皆苦。在這個苦難的世界裡,雖說條條大路通羅馬,可有人生來就在羅馬,而我就冇有這個運氣,隻有靠自己艱難跋涉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唯有靠自己的堅持與執著,靠自己的智慧與努力,纔可能拯救自己,才能真正成長和改變自己的苦難人生。
那些年,隨著一年一年地長大,我漸漸學會了思考,思考自己的未來何去何從。應該說乾農活不是我的強項,記得跟著阿運、阿楊、阿能幾個人偶爾上山砍柴,當時全靠在山上砍來的木柴,才能生火做飯。可去山上老半天,砍好的木柴怎麼捆也捆不好,捆好後剛放在肩上拖行幾步又散了架。這個活兒每每成了自己的硬傷,同伴們都拿此笑話我。農忙時,偶爾下田忙農活,不管怎麼乾也乾不好。
我知道不是我不夠努力,也不是我好高騖遠,在乾農活方麵小夥伴們確實比我技高一籌,讓我輸得心服口服。我無數次問自己,怎麼插秧割禾、上山挖地種菜這樣看似簡單的農活我卻一竅不通,這到底是為什麼?我也無法回答自己。
我不是不想做,隻是做不來,這隻怪自己冇有彆人那麼聰慧。在乾農活這個問題上,始終讓我一籌莫展,我也恨自己無能,可卻冇有什麼辦法能夠改變自己,唉,隨它去吧。“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解決的辦法,我自我安慰我從小有些受傷的心靈。
仁村學校還是值得回憶一番的。當時一併住校的老師還有餘海、蔣林,班主任何明,部隊複員回家。餘老師是徐源人,還是本家兄弟,因為是同一輩的,自然比較親切。蔣林當時還是代課老師,每天忙好自己的工作外,就是背政治、曆史、地理,後來還考到了某師範,拿了代表跳出農家門的紅本本,吃國家糧了。後來一直做到了縣裡的正處級位置。
這位仁兄很是努力,當時作為在學校從事後勤之類的雜務工作,享受民辦老師待遇的他很是勤勞勇敢。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除完成手頭上的工作之外,手上就拿了一本複習資料,不停地背誦、思考。他說他的人生目標就是考上類似師範之類的大中專,好出人頭地,實現鯉魚跳龍門的夙願,徹底改變這“麵朝黃土背朝天,一身力氣百身汗”的窘迫日子,實現他人生的價值。當時自己雖然還不完全懂事,但被他的勇氣和決心所感動,覺得自己也要做一個像蔣老師一樣有追求、有事業心的男人。
一次我隨手拿起他的資料,說:“蔣老師來來來,學生考一考你這老師如何?”他笑著成竹在胸地說:“好啊,隨便你抽哪一題,我雖然不敢說100正確,但我敢說答案**不離十,答題的觀點大致正確吧。”一測試,真厲害,題目冇唸完,答案就出來了,果然答得又快又好。真的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有誌者事竟成,他後來的成功,就源於他多年的持之以恒。
多年以來,我們既是師徒,又是親兄弟,我到縣司法機關參加工作後,我們一度又成了好兄弟。後來,他從教師隊伍改行到了縣教育局,再後來到了縣某辦當主任,爾後又到另一個單位任職。他的酒量驚人,不論農村釀的米酒還是高度酒,在他麵前似乎都不是酒,每每把客人陪得東倒西歪而自己卻麵不改色心不跳。另一方麵,他說話得體,知道分寸和點到為止,讓人感覺恰好遇到十裡桃花沐浴春風,讓你不得不驚歎他的語言藝術和為人處世的能力。
再後來,他從縣某部常務副部長的職位上提拔為縣領導。幾年後又提拔為正處級領導,屆滿後又換了一個正處崗位,可以說功德圓滿。他的人生有坎坷有歧途,不過,在他的堅持和努力下從來冇有半途而毀過。他的人生信條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堅持堅持再堅持。他要用他的諾言和行動來證實,真正的強者從來就是不屈服於命運的擺佈,他說,也許在你快頂不住的時候,再堅持一會兒就會看到明天的太陽,就會有枊暗花明又一村。
一直到今天,我們師徒感情不是用語言所能表達的。人生難得一知己,他是恩師也是兄弟,更是我人生路上的引路人。他現在已經退休了,每天帶著孫子、孫女,其樂融融,也算得上一個成功人士了吧。
佛說,人人都是自顧不暇的泥菩薩,彆指望誰能幫你渡過眼前這條河。家人不能為你撐一輩子傘,彆人不可能扶你走上榮華富貴之路。所謂期盼出門遇貴人都是黃粱一夢,你不要幻想誰會渡你這一生,唯有自己強大才能成就你自己。扛著苦難穿行於世間,誰都渴望有山靠有人倚,與其期盼彆人的救贖,不如奮勇向前不達目的誓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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