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靈寵 第79章 元寶澆水菜苗
開辟菜園的辛勞(主要辛勞在於應對元寶的各種“協助”)過後,便是充滿希望的播種。李鬆小心翼翼地將換來的那些最為普通、卻也最易成活的“青玉菜”和“白露蘿”的種子,均勻地撒在平整好的土地上,再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細土。整個過程,元寶都蹲在田埂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鼻翼輕輕翕動,似乎想從泥土裡嗅出未來美食的氣息。
【種子,好吃?】它忍不住用意念詢問,尾巴尖期待地輕點地麵。
“現在可不能吃,”李鬆失笑,輕輕點了點它好奇的小鼻子,“它們要在地裡睡覺,喝水,曬太陽,然後才能長出我們吃的蔬菜。”
【睡覺?喝水?】元寶歪著頭,對這兩個與食物生長相關的動詞產生了興趣。
播種完畢,接下來最重要的便是澆水。李鬆用木桶從山澗提來清冽的溪水,用水瓢舀起,均勻而輕柔地灑在剛剛播下種子的土地上,口中解釋道:“看,就像這樣,給它們喝點水,但不能太多,太多了它們會淹著,就不長大了。”
元寶看著那晶瑩的水珠從瓢中灑落,滲入深色的土壤,覺得這似乎是個簡單又有趣的活兒。尤其是李鬆那句“給它們喝水”,讓它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勝任!
於是,自那天起,照料菜園,尤其是“給菜苗喝水”,便成了元寶心目中僅次於吃飯和玩耍的第三等重要大事,並且迅速上升為它每日最為熱衷的“遊戲”。
起初幾日,種子尚未發芽,土地隻是保持著濕潤。元寶還算克製,每天跟著李鬆澆一次水,雖然它總是試圖用爪子去扒拉李鬆的水瓢,或者在他澆水時,興奮地在旁邊跑來跑去,濺起無數泥點。
然而,當第一抹嬌嫩的、幾乎微不可察的綠意,怯生生地頂破土層,向世界宣告它的存在時,元寶的“澆水熱情”被徹底點燃了!
在它那簡單的認知裡,這些小苗苗既然出來了,那一定就是渴極了!需要喝很多很多水才能快快長大,變成好吃的!
李鬆早晨澆過一次水後,叮囑元寶看好家,便出門去附近山林例行查探,看看有無低階靈草或礦石。他剛一離開,元寶便立刻躥到了菜園邊。
它蹲在田埂上,琉璃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稀疏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嫩綠色小苗。陽光照在它們身上,元寶覺得它們肯定很“渴”。它想起李鬆澆水的樣子,又想起山澗裡那源源不斷的流水。
它覺得自己有責任照顧好這些未來的“食物”!
它跑到屋角,那裡放著李鬆平時用來接雨水的一個破舊瓦罐。瓦罐不大,但對元寶來說還是沉甸甸的。它用腦袋和爪子一起用力,嘿咻嘿咻地將瓦罐推到山澗邊,笨拙地將其傾斜,灌了半罐水,然後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其推回菜園旁。
接著,真正的“灌溉”開始了。
它沒有用水瓢,因為它覺得那樣太慢。它直接跳進菜畦裡,用兩隻前爪抱起那個對它而言過於巨大的瓦罐,搖搖晃晃地,將裡麵的溪水朝著那些可憐的小菜苗“嘩啦”一下傾倒下去!
一股小型的“洪水”瞬間淹沒了那幾株剛冒頭的小苗!清澈的溪水在菜畦裡積成了一個小水窪,那幾抹綠色在水下可憐巴巴地搖曳著,幾乎要被淹沒了。
元寶看著水迅速滲下去一些,但小苗依舊濕漉漉的,它覺得它們可能還沒喝夠。於是,它又跑回山澗,再次費力地運來半罐水,再次“嘩啦”倒下……
如此往複。
當李鬆午後歸來,遠遠看到菜園方向的情景時,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隻見他那片小小的菜園,此刻儼然成了一片微型的“沼澤地”!泥土完全被泡爛,變成了粘稠的泥漿,幾株僥幸沒被完全衝走的青玉菜苗,東倒西歪地浸泡在渾濁的積水裡,葉片耷拉著,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而罪魁禍首元寶,正渾身濕漉漉、沾滿泥漿地站在“沼澤”中央,銀灰色的絨毛被泥水糊得一塊一塊,幾乎成了“斑點獸”。它似乎剛完成又一次“運水壯舉”,正將空了的瓦罐放下,然後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同樣沾滿泥水的鼻尖,朝著李鬆的方向,發出了歡快而期待的“嗷嗚”聲,意念傳來:
【主人!看!元寶,澆水!苗苗,喝飽飽!】
它那副邀功的小模樣,彷彿不是製造了一場水患,而是完成了什麼拯救菜苗的偉大壯舉。
李鬆看著那片被“愛心”淹沒的菜地,再看看那個一臉“求表揚”的小泥球,一口氣堵在胸口,上是上不去,下是下不來,真是哭笑不得,肝兒都在發顫。
他快步走過去,也顧不上元寶身上的泥水,一把將它從“沼澤”裡撈了出來,指著那些泡在積水裡、眼看就要不行了的菜苗,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說道:“我的小祖宗啊!你這是澆水嗎?你這是要把它們都淹死啊!水太多了!它們會爛根的!”
【爛根?】元寶被李鬆焦急的語氣嚇到了,耳朵耷拉下來,看看那些蔫頭耷腦的菜苗,又看看李鬆,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一點點委屈。【喝水,長大……】它小聲地嗚咽著,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努力“幫忙”,反而好像做錯了。
李鬆看著它那副懵懂又委屈的樣子,滿肚子的火氣瞬間消散無蹤,隻剩下深深的無力感。跟一個一心隻想讓菜苗“喝飽飽”的小家夥,怎麼講得通“適度”的道理呢?
他歎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搶救行動。他先是小心地將那些積水的泥漿挖開溝渠引流,又將那些被泡得奄奄一息的菜苗小心地扶正,清理掉根部的爛泥。
“元寶,你看,”他一邊忙碌,一邊耐心地解釋,“澆水呢,就像我們吃飯,不能一下吃太多,會撐壞肚子。要一點點來,土地微微濕潤就好了。”
他用手捏起一把稍微乾爽些的泥土,展示給元寶看。
元寶似懂非懂,但它記住了李鬆焦急的樣子和“爛根”這個詞。它蹲在田埂上,看著李鬆忙碌,不再跑去運水,隻是偶爾發出細微的、帶著歉意的嗚咽聲。
最終,大部分菜苗在李鬆的及時搶救下保住了,但仍有幾株最為弱小的,沒能挺過這場“洪災”。李鬆看著那幾株夭折的小苗,又看看身邊那個因為意識到錯誤而垂頭喪氣的小家夥,最終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揉了揉它臟兮兮的小腦袋。
“好了,知道你是好心。下次澆水,還是讓我來吧。”
看來,在教會元寶識字之前,先得教會它什麼叫做——“過猶不及”。而這堂生動的自然實踐課,代價是幾株可憐的菜苗和一下午的搶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