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靈寵 第84章 準備年貨
冬意漸深,山林被皚皚白雪覆蓋,萬物蟄伏,連空氣都彷彿變得遲緩。木屋成了抵禦嚴寒的堡壘,灶火幾乎終日不熄,烘得屋內暖意融融。元寶似乎也適應了這種貓冬的生活,大部分時間都蜷縮在它柔軟的窩裡,或者賴在李鬆溫暖的懷抱中,隻在正午陽光最好、風雪暫歇時,才會被李鬆允許到屋前那片被清掃出來的空地上,短暫地撒個歡,在雪地裡印上幾串新鮮的梅花爪印。
這一日,李鬆掐指算著日子,望著窗外被冰雪妝點的寂靜世界,心中忽然生出幾分不一樣的期盼。年關將近了。對於散修而言,歲月漫長,年節的概念早已模糊,往往一個閉關、一次遠遊,便不知今夕何夕。但今年,不同了。
他有了元寶,有了一個需要經營、需要賦予儀式感的“家”。即便再清貧,這年,總歸是要過的。這是一種宣告,宣告他們在這世間,並非無根的浮萍,而是彼此相依的家人。
“元寶,”李鬆揉了揉正趴在他膝頭打盹的小家夥的腦袋,“過幾日,便是凡俗間的春節了,是舊年結束、新年開始的大日子。我們下山去,置辦點年貨,好不好?”
【春節?年貨?】元寶抬起睡眼惺忪的小腦袋,琉璃般的眼眸裡滿是困惑。這兩個詞對它而言,比那些彎彎曲曲的文字還要抽象。但它捕捉到了“下山”和“置辦”,立刻聯想到了熱鬨的坊市、亮晶晶的燈籠和甜滋滋的糖人,精神瞬間為之一振!【好吃的?亮亮的?】它的意念立刻變得清晰而興奮,尾巴也條件反射地搖晃起來,之前的慵懶一掃而空。
“對,會有好吃的,也會有亮亮的東西。”李鬆笑著肯定,開始盤算他們那點可憐的家底。儲物袋裡,除了必備的少量靈米和肉乾,隻剩下幾塊品質最差、幾乎換不到什麼靈石的低階礦石,以及元寶之前找到的、那幾株不值錢的止血草。寒酸得讓人心酸。
但李鬆並未氣餒。他仔細清點著,心中已然有了計劃。再窮,年也要有過年的樣子。
第二日,天氣稍霽,寒風依舊刺骨,但陽光總算掙破了雲層。李鬆將元寶裹得嚴嚴實實,尤其是四隻小爪子,都用柔軟的布條暫時包裹了一下,以免凍傷,然後便帶著它,踏著沒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山下的清河鎮走去。
鎮上的年味,遠比山中濃鬱。雖然積雪未化,但主要街道已被清掃出來,家家戶戶門前都掛上了嶄新的大紅燈籠,貼上了寓意吉祥的春聯和福字。空氣中彌漫著爆竹燃放後的淡淡硝煙味,混合著各家各戶準備年食的香氣,是一種獨屬於歲末的、忙碌而喜慶的氣息。
元寶一進鎮子,就被這滿眼的紅色和喧囂吸引住了。它的小腦袋轉來轉去,看看這家門口威武的門神畫像,又瞅瞅那家屋簷下掛著的一串串紅辣椒,琉璃般的眼眸裡充滿了新奇。【紅紅的!好多!】它興奮地用意念表達著。
李鬆的目標很明確。他先是用那幾塊低階礦石,在一個收雜貨的攤位上,換來了寥寥幾枚凡俗用的銅錢和一小塊碎銀子。這點錢,對於修士而言微不足道,但在凡俗界,卻能買上不少東西。
他首先走向一個賣紅紙和剪紙的攤位。鮮豔的紅色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奪目。他仔細挑選了幾張最便宜但顏色正的紅紙,又買了兩張印著“福”字和“年年有餘”圖案的簡單窗花。元寶好奇地看著那些精美的剪紙,伸出小爪子想去碰,被李鬆輕輕攔下。【好看!】它評價道。
接著,他來到一個賣香燭和供奉用品的攤位前,買了一小把最細的線香和一對小小的紅燭。祭祀先祖、祈福迎祥,這是年節裡不可或缺的儀式,即便他們並無祖先可祭,但這份對天地的敬畏與對未來的祈願,李鬆想帶著元寶一起感受。
然後,便是最重要的——食物。李鬆攥著那點可憐的銀錢,精打細算。他買了一小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準備做一碗象征富足的紅燒肉;稱了一小袋飽滿的花生和瓜子,這是守夜時必不可少的零嘴;又咬牙買了一小壇最便宜的、用糧食釀造的濁酒,即便他不善飲,也覺得年夜飯桌上該有這麼一物,纔算圓滿。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賣炮仗的小攤上。那些用紅紙裹著的、大大小小的爆竹,對元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它看著其他孩童手裡拿著的小掛鞭,眼睛都直了,尾巴搖得像是要起飛,用意念不停地央求:【要!那個!響響的!】
李鬆看著它那渴望的小眼神,心中一軟,最終還是用最後幾枚銅錢,買了一串最小的、隻有寸許長的紅色小鞭炮。元寶立刻興奮地“嗷嗚”一聲,圍著李鬆的腳邊直轉圈,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那“響響的”東西綻放。
采購完畢,李鬆手裡的東西雖然不多,但每一樣都承載著他對這個“年”的期盼。五花肉、花生瓜子、小濁酒、紅紙窗花、線香紅燭,還有那串小小的鞭炮……簡陋至極,卻是他能為元寶、為他們這個“家”,所能準備的全部了。
回去的路上,元寶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不同於往常的鄭重與喜悅。它不再亂跑,而是乖乖地跟在李鬆腳邊,時不時仰頭看看李鬆提著的那一小堆年貨,又看看遠處覆雪的山巒和近處掛滿紅燈的屋簷,琉璃般的眼眸裡,倒映著人間煙火的溫暖光芒。
生活雖清貧,儀式感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