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靈寵 第20章 路遇打鬥
在落霞集邊緣徘徊了許久,李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那幾塊水晶無人問津,連一個感興趣的眼光都未曾換來。他想找些搬運、清理之類的零活,卻發現競爭激烈,那些活計早已被更熟悉此地、或者價格更低的散修搶走。腹中的饑餓感越來越清晰,如同鈍刀子割肉,提醒著他現實的嚴峻。
眼看日頭偏西,坊市的人流開始稀疏,他不得不帶著滿心的失望和更加空癟的腸胃(心理上),離開了落霞集,踏上了返回深山的道路。他需要儘快找些野果或者想想其他辦法果腹,否則今晚又將難熬。
為了節省體力,他選擇了一條相對平坦、但稍顯偏僻的山路。這條路據說能通往山脈另一側,偶爾也會有修士經過。他低著頭,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心情如同這傍晚的天色,有些灰暗。
就在他行至一處兩側山勢陡峭、道路狹窄的隘口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嗬斥與兵刃交擊之聲,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把‘地脈紫芝’交出來!否則休怪我等手下無情!”一個粗獷凶狠的聲音吼道。
“放屁!這紫芝乃是我們兄弟先發現的!憑什麼給你們?”另一個尖銳的聲音毫不示弱地反駁。
李鬆心中猛地一凜,瞬間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他立刻停下腳步,身體如同狸貓般敏捷地向後一縮,迅速隱入道旁一塊巨大的、布滿苔蘚的山石之後,同時極力收斂自身的氣息,連呼吸都變得細若遊絲。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前方百餘步外的隘口空地上,正有七八道身影戰作一團,靈力碰撞的光芒不時閃爍,帶起陣陣勁風,吹得地上的塵土和落葉四處飛揚。
交戰雙方涇渭分明。一邊是五名穿著統一黑色勁裝的修士,動作狠辣,配合默契,出手儘是攻向要害,顯然是經常乾這種殺人越貨勾當的團夥。另一邊則是三名穿著普通散修道袍的男子,修為似乎略遜一籌,在對方的圍攻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其中一人肩膀上已經掛了彩,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袖。
而被雙方爭奪的焦點,似乎是在那三名散修中一個矮胖漢子緊緊護在身後的一個玉盒。那玉盒樣式古樸,此刻盒蓋似乎因為之前的爭鬥微微開啟了一條縫隙,一股極其濃鬱、帶著泥土芬芳和獨特靈韻的紫色霞光正從中隱隱透出,即使隔了這麼遠,李鬆也能感受到那股精純的土屬性靈氣波動!
“地脈紫芝!”李鬆心中驚呼。這是一種頗為罕見的靈藥,通常生長於地脈節點之上,蘊含精純的大地精華,是煉製多種增進修為、療傷保命丹藥的主藥之一,價值不菲!看那玉盒中透出的靈光濃度,這株紫芝的年份恐怕不下百年!
難怪會引得這兩夥人在此生死相搏!這等靈物,足以讓許多低階修士眼紅拚命了!
場中的戰鬥愈發激烈。黑衣修士團夥顯然訓練有素,兩人正麵強攻,牽製住散修中修為最高的兩人,另外三人則如同鬼魅般遊走側翼,不斷發出陰險的偷襲。劍光閃爍,法訣轟鳴,偶爾還有低階符籙爆開的火光和衝擊。
一名散修似乎想施展某種遁術,剛掐起法訣,就被一名黑衣修士甩出的一道烏光打斷,慘叫一聲,小腿被洞穿,踉蹌倒地。
“三弟!”那護著玉盒的矮胖漢子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對手死死纏住。
戰況幾乎是一邊倒。那三名散修落敗,恐怕隻是時間問題。
李鬆躲在巨石之後,心臟“砰砰”直跳,手心沁出了冷汗。他不是沒見過修士爭鬥,但如此近距離地目睹這種為了天材地寶而進行的生死搏殺,還是第一次。那淩厲的殺氣、毫不留情的攻擊、飛濺的鮮血,都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他死死地縮在石頭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喘,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躲遠點!再躲遠點!千萬彆被卷進去!”
這種級彆的爭鬥,根本不是他一個築基初期、身無長物的落魄散修能夠摻和的。那地脈紫芝雖好,但也得有命享用才行。無論是哪一方獲勝,發現他這個旁觀者,都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殺人滅口,在這荒山野嶺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
他甚至開始緩緩地向後挪動身體,準備一旦發現任何不對勁,就立刻施展禦風術,頭也不回地逃之夭夭。什麼地脈紫芝,什麼發財夢想,在生死麵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啊——!”
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李偷眼望去,隻見那名小腿受傷的散修,已被一名黑衣修士一劍刺穿了胸膛,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剩餘的兩名散修見狀,更是心膽俱裂,那矮胖漢子臉上閃過一抹絕望和狠厲,猛地將手中玉盒朝著黑衣修士人群最密集的方向狠狠擲去,同時大吼道:“老二,分頭走!”
玉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盒蓋徹底震開,那株通體紫色、瑩潤如玉、散發著濃鬱霞光的紫芝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引得所有黑衣修士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趁此機會,那矮胖漢子和另一名散修,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拚命施展遁術,倉皇逃竄。
“想跑?追!”黑衣修士頭領一把接住玉盒,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隨即厲聲吩咐手下分頭追擊,務求斬草除根。
刹那間,原本激烈的戰場變得空曠起來,隻留下幾具屍體(包括一開始被殺的那名散修和一名黑衣修士)和一片狼藉的打鬥痕跡,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和靈力波動。
李鬆依舊死死地趴在石頭後麵,一動不敢動,直到那幾名黑衣修士追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隘口兩端的山林中,又過了好半晌,確認再無聲息之後,他才如同虛脫般,緩緩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濕。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出頭,確認周圍再無活人,隻有那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危險,似乎暫時過去了。
但他知道,此地絕非久留之地。無論是那逃走的散修,還是追殺的黑衣修士,隨時都可能去而複返。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甚至不敢去看那幾具屍體一眼(儘管他知道修士身上或許會有些財物),立刻從巨石後閃出,將禦風術催動到極致,頭也不回地朝著與爭鬥發生地相反的方向,飛速遁去。
直到一口氣奔出十餘裡,再也感受不到那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氣和靈力波動,他纔敢放緩腳步,靠在一棵樹上,心有餘悸地喘息著。
路遇打鬥,險遭池魚之殃。這修真界的殘酷,又一次血淋淋地展現在他麵前。
沒有實力,連圍觀,都需要莫大的勇氣和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