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靈寵 第211章 張昊的護法
李鬆謹記蘇小婉的提醒,最近深居簡出,幾乎斷絕了與外界的直接接觸。每日裡,不是在屋內繪製符籙,便是在院中研習陣法,或是打坐修煉,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元寶起初對這種“禁足”生活還有些不適應,總想著溜出院門去林子裡撒歡,但每次都會被李鬆嚴厲的眼神或陣法預警的輕微波動給嚇回來。幾次之後,小家夥似乎也明白了情況的特殊性,雖然偶爾還是會趴在青崗石牆頭,眼巴巴地望著外麵自由飛翔的鳥兒,發出羨慕的“嗚嗚”聲,但大多數時候,還是能安分地待在院子裡,自得其樂。不是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就是抱著那顆已經有些磨損的光藤球在院子裡滾來滾去,倒也勉強算得上“安居樂業”。
這一日,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李鬆正在院中嘗試佈置一個改良後的小型“斂息陣”,希望能進一步隔絕木屋的靈力波動。元寶則百無聊賴地躺在它的黑色石板上曬太陽,四腳朝天,露出柔軟的小肚子,睡得正香。
突然,趴在石板上的元寶猛地睜開了眼睛,小耳朵警惕地豎了起來,扭頭望向院門外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示性嗚咽。
【主人,有人!那個……有劍的怪人!】
幾乎在元寶發出警示的同時,李鬆也通過覆蓋院落周邊的預警網路,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帶著銳利劍意的靈力波動,正不疾不徐地朝著木屋方向而來。來人是張昊!
李鬆心中微動,停下了手中的陣法佈置。他有點意外的在想,張昊此來是何目的?是單純拜訪,還是……
他走到院門前,並未立刻開啟,而是透過門縫向外望去。隻見張昊依舊是那一身青灰色勁裝,背負長劍,身姿挺拔地站在離院門數丈遠的地方,並沒有貿然靠近,似乎是在等待主人的回應。他的目光掃過那圈新壘砌不久、明顯帶有防禦意味的青崗石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張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李鬆隔著院門,朗聲說道,語氣平和。
門外的張昊聽到聲音,抱拳道:“李道友,冒昧來訪,打擾清修了。前日與道友切磋,受益良多,回去後細細思量,覺得道友的身法應對頗有獨到之處,今日特來,是想再與道友切磋印證一番,不知可否方便?”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錯處。但李鬆心中卻是一暖。他豈能不知,在這風聲鶴唳的時候,張昊頻繁來訪,並且每次都打著“切磋”的旗號,其真實目的,多半是為了震懾那些可能暗中窺伺的宵小之輩,用他青嵐宗弟子的身份,為自己撐起一層無形的保護傘。
這份情誼,不言而喻,卻重如千鈞。
李鬆不再猶豫,揮手打出一道法訣,暫時關閉了院門處的幾個關鍵禁製,然後“吱呀”一聲,開啟了那扇厚重的青崗石門。
“張道友有此雅興,李某自當奉陪。請進。”李鬆側身讓開通道。
張昊邁步而入,目光首先便被院內煥然一新的防禦佈置所吸引,尤其是那幾處若隱若現的陣法節點靈光,讓他微微頷首:“李道友此處,如今可謂是固若金湯了。”
“窮家薄業,聊以自保罷了。”李鬆謙虛道,引著張昊走向院子中央那片較為空曠的區域。
而此刻,原本在石板上曬太陽的元寶,早已一個骨碌爬了起來。它蹲在石板邊緣,琉璃般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張昊,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對“老熟人”的一點熟悉,但更多的,是源於妖獸本能的對“劍修”這種攻擊性極強存在的警惕,以及……一絲絲因為上次探險猛吃丹藥的失態而產生的羞惱?
【哼!又來了!】它用神念向李鬆表達著不滿,【還拿著那根亮閃閃的棍子!】
它口中的“棍子”,自然是指張昊背上的長劍。
李鬆用意念安撫它:“元寶,不得無禮。張道友是客人,也是朋友。”
【朋友?】元寶歪了歪頭,似乎對這個定義還有些保留。它從石板上跳下來,卻沒有像往常見到“敵人”那樣立刻齜牙咧嘴地衝上去,而是邁著謹慎的小步子,繞到李鬆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繼續觀察張昊,那小模樣,既警惕又帶著點好奇。
張昊也注意到了元寶的反應,他非但不以為意,反而覺得這小妖靈性十足,表情生動,頗為有趣。他甚至還嘗試著對元寶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可惜,他常年練劍,表情大多嚴肅,這刻意擠出的笑容顯得有些生硬。
元寶看著他“古怪”的笑容,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把腦袋縮了回去,隻留下一雙大眼睛在外麵滴溜溜地轉。
李鬆見狀,忍住笑意,對張昊道:“張道友,請。”
“李道友,請。”
兩人不再多言,就在這小小的院落中,再次展開了“切磋”。
張昊的劍勢依舊淩厲,卻少了幾分殺伐之氣,多了幾分引導和試探;李鬆的身法也依舊滑溜,藉助院內有限的障礙物(比如石凳、晾曬草藥的架子)閃轉騰挪,將禦風術和自身琢磨出的步法發揮到極致,偶爾還會彈出幾道微弱的風刃或土刺,乾擾張昊的節奏。
而元寶,則成了這場“表演賽”最忠實的觀眾,兼……臨場發揮的“乾擾源”。
當張昊一劍刺出,劍尖即將點到李鬆衣袖時,元寶會突然從旁邊的草藥架子底下鑽出來,“嗷嗚”叫一聲,試圖吸引張昊的注意力。
當李鬆憑借精妙步法繞到張昊側後方,準備“偷襲”時,元寶又會“好心”地提醒張昊:【後麵!主人在你後麵!】(雖然張昊聽不到它神念,但它會焦急地用小爪子拍打地麵弄出聲響)。
最讓張昊哭笑不得的是,有一次他施展出一招頗為精妙的劍法變化,劍氣縱橫,引得院內氣流都為之一蕩。元寶大概覺得這招很厲害(或者很危險?),居然放棄了圍觀,飛快地跑到它的小窩旁,把它那寶貝光藤球叼了過來,然後趁著張昊收劍的間隙,把球滾到了他的腳邊,還用小爪子推了推,仰著小腦袋,眼神裡似乎帶著點……“賄賂”或者“求和”的意味?
【給你球球玩,彆打主人了?】
張昊:“……”
他低頭看著腳邊散發著柔和光暈的藤球,又看看一臉“真誠”的元寶,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外交禮物”。
李鬆在一旁看得分明,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張道友,看來元寶是想用它的全部家當,來換取我的平安啊!”
張昊也無奈地搖了搖頭,收劍而立,臉上的那份生硬早已被由衷的笑意取代:“李道友,你這夥伴,當真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