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靈寵 第44章 第一個麻煩
清晨那場“同床共枕”的驚嚇,最終以李鬆的徹底無語和認命告終。他能怎麼辦?將這個小東西拎起來,嚴厲地教育它“人妖有彆”,指責它未經允許擅闖“私人領域”?看著元寶那雙純淨得能倒映出他無奈臉龐的琥珀色眼睛,以及那全然依賴、彷彿鑽進他被窩是天經地義般的神情,所有準備好的“說教”都卡在了喉嚨裡,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宿命般感慨的歎息。
他隻能自我安慰:罷了,好歹是個活物,能給這冰冷的被窩增添點暖意,總比一個人孤零零躺著強……大概吧。
經過一夜的深度睡眠(儘管後半程有些“擁擠”),以及那古老契約和李鬆精血持續發揮的神秘效力,元寶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好轉。昨天它還需要三條腿蹦躂,行動遲緩,精神雖好奇卻難掩疲態。而此刻,當陽光再次明亮地灑滿木屋時,這小家夥彷彿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它醒得比李鬆更早,在他還在與殘留的睡意和身體的痠痛作鬥爭時,元寶已經在他胸口完成了一套流暢的“晨間拉伸”——先是弓起銀灰色的背脊,伸了個淋漓儘致的懶腰,小爪子上的肉墊清晰可見,然後用力抖了抖全身的短毛,彷彿要將最後一絲倦意都甩掉。
當李鬆終於掙紮著坐起身時,元寶已經精神抖擻地站在床上,那條昨天還無法著地的後腿,此刻雖然看起來依舊比另一條腿纖細些,動作也有些微的不協調,但竟然已經能夠微微支撐地麵,讓它實現短暫的四足站立了!這恐怖的恢複能力,再次讓李鬆暗暗咋舌。
然而,精力充沛帶來的並不隻是可喜的康複,隨之而來的,還有李鬆預料之中、卻又猝不及防的——麻煩。
真正的、具體的、破壞性的麻煩。
李鬆剛穿上他那雙破舊的鞋子,正準備起身去處理一下自己左臂的傷口,順便思考今天該如何解決一人一獸的口糧問題。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床上的元寶,似乎對頭枕著的那塊略顯堅硬、填充著乾草的舊枕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它先是像之前探索其他東西一樣,伸出小鼻子,仔細地嗅了嗅枕頭那粗糙的布料表麵。然後,它張開嘴,露出了那排細密、潔白、但顯然已經頗具力度的小乳牙,試探性地,用牙齒磨了磨枕頭的邊緣。
李鬆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剛想出聲製止:“元寶,彆……”
話音未落!
隻見元寶似乎覺得這布料的口感頗為新奇,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它不再滿足於輕輕的磨蹭,而是猛地一口,精準地咬住了枕頭的一角,小腦袋用力一甩!
“嗤啦——!”
一聲清晰的、布帛撕裂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李鬆目瞪口呆地看著元寶嘴裡叼著一大塊從枕頭上撕扯下來的、灰撲撲的布料,它似乎還頗為得意,小腦袋昂著,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帶著玩耍意味的聲音,然後開始用力咀嚼、撕咬起那塊破布來,彷彿在品嘗什麼無上美味。
他的枕頭!雖然破舊,雖然裡麵的乾草都快掉光了,但那是他唯一的枕頭!陪伴了他無數個夜晚!
“元寶!吐出來!那個不能吃!”李鬆又急又氣,連忙上前,想要從它嘴裡奪下那塊破布。
然而,嘗到了“破壞”甜頭的元寶,顯然將此當成了一種新奇的遊戲。它見李鬆過來,非但沒有鬆口,反而叼著那塊布,三條腿(勉強算四條)靈活地一蹦,從床的這一頭跳到了另一頭,避開了李鬆的手,繼續興致勃勃地撕咬著,碎布屑沾得它嘴邊絨毛上都是。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在接下來的小半天裡,李鬆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精力過剩的幼妖”的破壞力。元寶彷彿一台不知疲倦的小型破壞機器,對木屋內一切它能接觸到的東西,都表現出了強烈的“品嘗”**。
它去啃那張歪腿桌子的桌腿,在上麵留下了一排排細密的牙印。
它去扒拉牆角堆放的、李鬆準備用來生火的乾柴,試圖將比較細的枝條叼出來啃斷。
它甚至對李鬆放在地上的、那雙本就破了好幾個洞的鞋子產生了興趣,抱著鞋幫子磨了半天牙。
李鬆那件鋪在它小窩裡的舊內衫,更是沒能倖免,被它拖出來,撕扯得更加破爛。
李鬆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疲於奔命的救火隊員,剛把它從桌子邊拉開,它又竄到了牆角;剛把它嘴裡的木屑摳出來,它又對地上的雜草下了口。他不敢用力過猛,生怕傷到它剛剛癒合的骨頭,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徒勞地試圖製止它的破壞行為,口中不斷重複著:“這個不能啃!”“那個也不行!”“元寶!住口!”
然而,他的嗬斥對於正處於探索世界巔峰期、並且似乎將他的話當成了背景音的元寶來說,收效甚微。它依舊我行我素,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和好奇的光芒,將李鬆這間本就家徒四壁的破木屋,當成了它專屬的、巨大的磨牙玩具場。
看著滿地的碎布、木屑和狼藉,再看看那個依舊精神百倍、四處尋找新目標的小小身影,李鬆無力地扶住額頭,感覺自己的傷口更疼了,腦袋也更大了。
這……就是收養一隻來曆不明小妖需要麵對的現實嗎?
第一個麻煩,來得如此迅猛,如此具體,又如此……讓人哭笑不得。
他彷彿已經預見到,自己未來那本就不富裕的家當,恐怕都要麵臨著“缺胳膊少腿”的命運了。